從羅刹城出來時。
已經過去一天一夜。
白虞終於明白駱斌嘴裏說的——進羅刹城難,出羅刹城也難。
關鍵堅守在羅刹城東的斯凱死了,城中掀起了一波風浪。
街道上拿槍巡邏的人,明顯多了。
白虞和林渡在一個狹窄的空間,硬生生藏了一天。
等到巡邏力度減弱的時候,找到突破口。
借助下水道響尾蛇的助力,才成功出城。
其實,如果城中有食物,他們也不用費勁心思出來。
無奈,需要補充體力。
不然,還沒等到救出王龍,他們有一個算一個全死在敵營。
出來時,大橘都餓成一攤泥,掛在白虞脖子上,翻白眼。
大橘:人,為什麽不讓喵吃下水道那條響尾蛇?
白虞:不能吃同事。
況且,響尾蛇現在是羅刹城裏,為數不多生存的動物了。
吃了,就沒了。
到時候,他們舉步維艱時,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出城後,一行人一見麵,皆是一臉菜色。
眼裏的七情六欲隻剩食欲。
這次,都長記性了。
不去什麽飯店。
直接衝進便利店。
一人兩桶泡麵。
再加五根火腿腸。
給便利店裏臨期的方便麵,直接搬空了。
老板嘴角都快笑裂了。
或許是賣臨期產品有些愧疚,他又拿出過期的鹵蛋,直接贈送。
一人一個,剛好十個。
林渡並沒有要,多出來的鹵蛋,大橘緊緊抱住。
經過羅刹城兩天一夜的混戰。
大橘的粉色芭蕾裙,已經徹底變成灰黑色。
不過,此時它並不在意,眼裏心裏隻有鹵蛋和火腿。
衝泡好泡麵後,再把火腿都下進去。
一行人又在路邊蹲成一排。
“雖然料包結塊了,但用熱水一衝,就散了。”土豆苦中作樂,享受的喝了一口麵湯。
“有的吃不錯了,在羅刹城裏,看到毒蘑菇我都想啃一口。”
“嘿嘿,我和老板說火腿腸過期了,他又多給我五根。”
比眾人多了五根火腿的地瓜,樂滋滋地笑。
殊不知,下一秒,眾人紛紛站起身,從垃圾堆裏檢出火腿的包裝袋,都去找老板要火腿腸。
大橘不吃泡麵,白虞給它拿了十根火腿。
都是過期的。
這麽一兌換之後,十根火腿變成二十根。
二十根火腿在地上滾來滾去。
大橘興奮地在地上像作法。
剛才還餓成一灘泥的大橘。
此時把滾到東邊的火腿扒拉回來,又去把西邊的火腿扒拉回來。
白虞混不顧快沒電的大橘,在一旁‘吸溜’一口沾滿湯汁的泡麵。
香迷糊了~
林渡比起白虞這位‘老母親’來說,更懂得疼人。
他找老板要了個小袋子,把大橘二十根火腿都裝起來。
大橘尾巴甩甩,顫抖著胡須,朝著林渡‘喵喵’叫。
大橘:娘不疼,好在還有爹愛。
胃裏總算裝了東西的眾人,抬起臉,眼裏都有希望的光。
眾人回到旅館。
白虞回歸正題:“烏鴉一去不返,鍾樓裏有陷阱。”
“那我們救王龍的計劃豈不是要往後推?”
土豆可是親眼看到鍾樓那一地的血。
地瓜一臉肅色:“按照那個出血量,用不了一天,失血過多,就會死。”
眾人皆是一臉凝重。
林渡在眾人隻會提出問題時,給了個方向。
“有一種武器,叫細菌武器。”
“看不見摸不著,通過一些動物傳播。”
“在以前,就有人將動物身上的毒性,用在對戰中。”
“隻要攻克,如何控製這些動物,就可以利用細菌武器,取得對戰的勝利。”
白虞想起實驗樓裏那些圓柱器皿裏的奇怪生物。
杏眸裏的恐懼一點一點放大。
看向林渡時。
感覺有張無形的網,從天而降。
將他們牢牢套住!
直到——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白虞打開門。
是歸來的駱斌。
“你不是和番薯一起回國了嗎?”白虞滿臉驚奇。
駱斌單手吊著紗布,腰上也摻著紗布。
為了方便,就披著一個外套。
露出裏麵麥色的胸肌和成塊的腹肌。
他關上門。
“救緝毒警察這種光宗耀祖的事,我怎麽能回去?”
白虞抿唇,猶豫開口:“你不會......隻想要一麵錦旗吧?”
上次,和駱斌一起抓金佳明時,就以一麵錦旗把人籠絡了。
這次,難不成......
即便是駱斌要,白虞都拿不出手。
駱斌義正言辭:“如果能上新聞最好。”
好家夥,要求提高了。
不過問題不大。
如果救出王龍。
那些媒體會蜂擁而至。
這個白虞了解。
有了駱斌的加入。
再次肯定了‘細菌武器’的存在。
“那是很恐怖的動物。”
“我親眼見到能在陸地生存的食人魚。”
“變異的長出了腿。”
“還有毒。”
“被咬一口,沒一分鍾,人就碳化。”
根本沒有救助的時間。
這太恐怖了。
駱斌之所以離開羅刹城,就是因為這個。
未知領悟的恐怖。
無法掌控的失序感。
“他們那時就研究出來了變異且危險的動物,後來因為無法控製,咬了領頭,才叫停。”
“時隔多年,我估計他們現在還沒有攻克,這個難題。”
白虞緩緩抬眼:“如果攻克了,那些動物就不會待在器皿裏。”
不幸中的萬幸。
那麽問題來了。
如何操控這些變異且危險的動物?
眾人把視線都落在了白虞身上。
這裏隻有她。
能聽懂動物說話。
她也早就證實過。
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突破實驗樓的關鍵,還得由白虞親自開啟。
感受到無數道期翼的目光。
白虞感覺壓力山大。
她俏臉皺成一團。
“那些裝在器皿裏的動物,我聽不到它們說話。”
那些長得奇形怪狀的動物。
明明活著。
白虞卻聽不到它們說話。
這簡直是判了死刑。
時間緊迫。
他們沒時間休息,就得動身。
白虞決定再進實驗樓一次,找出其中的秘密。
既然是活著的動物,沒道理聽不到它們說話。
林渡看著少女緊蹙的眉心,伸出手指撫平。
“我陪你一起。”
“很危險,林渡。”
“所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