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警局出來後,天色也有些昏暗。

雲市的傍晚,竟然半邊天都是紫色晚霞。

熱烘烘一天,身上黏黏膩膩。

白虞有些煩躁。

但看了這樣的景色,心口的燥意也少了幾分。

大橘現如今和粉色芭蕾裙和解了。

因為白虞嫌熱,不抱它。

它在地上走,燙jiojio。

所有,為了不被丟下,它穩穩站在白虞肩膀上。

主打的就是不走一步路。

大橘:人,緬國有大肘子嗎?

“沒有。”

大橘:喵餓了,想吃大肘子。

“人命關天,回來再吃。”

大橘:早知道不出來了,家裏還有罐頭吃。

“包裏有火腿腸。”白虞無奈。

大橘縱身一躍,白虞肩膀一輕,兩條肩帶卻狠狠一沉。

95斤差點被35斤掀翻了。

“......”

背包裏傳來‘昂昂昂’吃東西的聲音。

等大橘吃完,探出毛茸茸的腦袋。

才發現身後有輛鬼鬼祟祟的麵包車。

大橘:好像有人跟蹤。

白虞啃了一口幹巴巴的麵包:“是土豆地瓜他們吧。”

現在白虞已經習慣他們的存在了。

大橘:他們拿著麻袋過來了。

“!”少女丟掉沒啃完的麵包,猛地一回頭:“3456——”

這麽多人!

估計是從賭石市場聞著味出來的‘蒼蠅’。

她當機立斷,攔了輛出租車。

“司機,去機場,能開快點嘛?”

少女感覺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司機不緊不慢打著方向盤,敷衍道:“最近是旅遊旺季,路上車多,為了安全,快不了。”

本來上班就煩。

還催催催!

趕時間不會早點出門嗎?

白虞瞧著人都快到跟前了,上下嘴皮子一碰,胡謅了一段。

“司機,實不相瞞,我要去捉奸。”

“十年的感情,終究是喂了狗。”

“我在家辛苦帶孩子,他竟然在外麵和別的女人養孩子。”

情真意切之時,白虞還用手擦了擦眼角根本沒有的眼淚。

大橘從背包裏竄出來,一副震驚模樣。

大橘:人,什麽時候的事?喵怎麽不知道?

而此時的司機,把嘴邊沒抽完的煙,一丟!

“坐穩了,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雲市第一車神的威力。”

“我帶你抄近道。”

白虞側頭看窗,隻見那人拿著麻袋,手剛拍到窗戶——

車‘嗖’地沒影了。

少女拍了拍胸脯,有驚無險。

大橘趴在後車窗戶看。

那幾個從麵包車下來的人,被土豆地瓜一群蔬菜兄弟,群毆。

慘!

麻袋套頭,拳打腳踢,實慘!

司機將車穩穩停在機場麵前時。

回頭看到少女那張嬌俏稚嫩的臉,緩過神。

“姑娘,你多大?”

瞧著20出頭?就有10年感情史了?

現在孩子這麽早熟嗎?

“呃....快30了。”白虞違心地說了個慌。

司機看著少女一條褶都沒有的臉,還是有點疑惑:“那你保養得不錯。”

“保養得再不錯,也架不住老公在外麵養人呐。”

為了真實性,白虞還接了個戲。

大橘:戲比喵還多!

白虞:剛差點被套麻袋,你又忘了?

戲演好的結果是,司機死活也不肯收白虞的車費。

他推脫道:“我的一片心意,姑娘,以後來雲市,來大哥家吃飯,就當是你在雲市的家。”

要不是飛機不趕趟了,白虞真想再來個黛玉拭淚。

大橘圓眼半開:人,我的火腿腸分你一半,能不演了嗎?

“大哥,以後你就是我大哥,這錢你必須收著,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欸好好好,你辦正經事重要,來雲市記得來大哥家吃飯,熱飯熱菜隨時有。”

“好,一定!”白虞滿眶熱淚,揮手道別。

司機大哥瞧著心酸,又添了句:“別委屈自己,實在不行,大哥開出租車養你啊。”

“......”

白虞一噎,腳下生風,一溜煙竄進機場。

大橘裙擺晃來晃去,跟在後麵跑。

大橘:演過頭了吧,差點給自己找個了家。

“我哪知道這大哥這麽熱心腸。”

白虞擦了擦額前的汗,取了機票,就在候車室等。

屁股剛坐下,就接到了林渡的電話。

“虞兒,你在哪?”

“機場。”

“你要回京市了?”

“不,我要去緬國。”

“虞兒,緬國危險,你去做什麽?”

林渡聲音冷肅,聽得出來已經生氣了。

白虞不知為何,有種和家長解釋的窘迫。

但,她是個獨立的個體,沒理由限製自由。

“我是去救華國的英雄,身為華國人,有我一份責任。”

林渡見勸不動,沉默片刻道:“你等我,我陪你去。”

林渡說完便掛了電話。

男人抬頭,就對上駱斌審視的眼神。

劉特助急得冒汗:“我們小林總,是華國熱血青年,有問題嗎?”

駱斌粗短的眉毛一抬。

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誰還不是熱血青年了,不就是緬國嗎?那地方我熟,帶我一個。”

劉特助鬆了一口氣:好在你神經大條,差點就瞞不住了。

“呃,你們熱血歸熱血,我是能文不能武,機票已經買好了,兩張。”

劉特助露出一種老實人的微笑。

駱斌‘切’了一聲:“慫包。”

劉特助一咬牙:“859.5!微信轉我!”

"5毛你也要,有沒有人性?”駱斌拿出手機爽快轉賬。

但他不知道,其實出差機票都是可以報銷的。

車裏唯一的老實人,默默地花了很多錢。

好在老林總給他的工資開得很高。

所以,他權當是高工資的代價了。

等林渡和駱斌趕到機場的時候。

白虞已經飛在天上了。

飛機上有航空餐。

雖然雞肉很柴,還和鴨肉竄味了。

但能補充體力,已經很不錯了。

吃一頓飯的時間,飛機差不多就落地。

白虞擦了擦嘴角的油光。

透過飛機小窗,看外麵的夜景。

緬國的街道十分落後,昏黃的路燈下,幾乎都是泥巴路。

機場也像個毛坯建築。

環境很惡劣。

她感覺來得有些倉促了。

因為緬國語,她不會啊。

下了飛機,白虞看到有位緬國警察腳邊有條警犬。

心想,好在她能聽懂小動物說話。

少女笑得很甜。

白虞:你好,請問廁所在那邊?

警犬:@#%#4%%#

白虞:......

完犢子了,警犬也說的緬國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