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把股權轉讓書簽了吧。”

“比起林氏剛成立那會,現在已經漲了百倍,夠你頤養天年了。”

林渡甩下一份文件,冷冷留下一句話。

王富昌渾身冒著細密冷汗,驚恐到嘴巴微張。

“你....你不就想要當副總嘛,我支持你,我支持你,小林總,這股權我拿了半輩子,祖孫後輩都靠著這點,你不能攔人財路啊。”

攔人財路好比殺人父母。

林氏那些拿股份的股東,誰不是手握搖錢樹一般硬氣。

從林氏初期發展到現在。

林家的氣運兼具實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林渡低笑一聲,玩味的聲線卻透著一股冷意。

“王叔,本來你可以拿到更多,要怪就怪林北郊和金佳明,出了那樣不堪入目的醜聞。”

“簽了吧,林氏該清理門戶了。”

他不會再讓這些個老鼠屎攪壞一鍋湯。

既然一個兩個都不安分,那就都出局。

王富昌搖頭,嘴裏嘀嘀咕咕就兩個字:“不行!”

林渡起身,絲毫不猶豫:“艾滋阻斷最佳時間是一個小時。”

“我沒時間在這和你耗。”

‘噠噠噠’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漸行漸遠。

王富昌嘴都嚇白了:“簽!我簽!小林總!別走!”

林渡這頭坐上了車,劉特助從大洋房裏走出。

手裏拿著一份熱乎的文件。

“王富昌簽了,但,歐陽詢那邊進展得不太順利。”

“他本就是個老泥鰍,抓不住很正常。”

“查了航班他沒有出國,也不在京市,可能在外市躲著。”

“嗯。”

“歐陽詢素來愛賭石,說不定在雲市。”

“嗯。”

林渡似乎對歐陽詢的事,沒多大興趣。

他靜若寒潭的黑眸裏流竄出一絲別樣情緒。

車啟動。

後座冷不丁傳來一聲:“虞兒回家了嗎?”

劉特助手上動作停滯一秒:“回了,白虞小姐真是奇人呢,聽說她發現了一個帝王墓。”

“熱搜上又掛上她的名字了。”

林渡緊繃的眉眼舒展了些,無聲長舒了一口氣。

劉特助看到後視鏡裏的小林總,閉目養神。

嘴巴囁嚅半天,還是小聲提醒:“駱斌那邊還不知是敵是友,小林總,最近要克製一點。”

林渡周邊的氣壓很低。

他下頜線繃得很緊。

克製!他怎麽克製!

媳婦都要被搶走了!

和他在這講克製!

劉特助深知自己說錯話,全程開車冒冷汗。

——

警局。

一大早,辦公區就資料亂飛。

有些連軸辦案的警員,直接橫在沙發上睡到打呼嚕。

吳鳴頭一仰,臉上蓋著報紙,在辦公桌前剛休息。

眼前報紙就被掀開,一絲白光侵入眼縫隙。

入目就是駱斌那張五官亂飛的臉。

“謔——”

吳鳴被嚇得從椅子滑下。

娘嘞,你這張臉長得太像通緝犯了。

一旁的小六不停在翻手機裏的通緝犯頭像。

看一眼手機,看一眼駱斌。

“吳隊長,還記得我不?”

駱斌臉上五官,就像被打亂了一般。

長得像驢,左一個右一個,上一個下一個。

“呃.....”吳鳴摸了摸鼻子,看向小六。

這就是警察熬夜的後遺症,總是記不住無關緊要的人。

小六立馬解釋:“上回器官販賣的案件裏,駱斌同誌協助警方調查,並且抓獲金佳明。”

“嗷嗷嗷!我記得,用不著你提醒。”

吳鳴心想不是通緝犯,那握個手吧。

伸手熱絡地和駱斌打招呼。

一旁的小六嘴角拉平:師傅,我打算把給你買的真皮皮鞋給退了。

“吳隊長,今天來就一個事。”

駱斌人高馬大,笑起來雖然五官亂飛,卻也透著幾分憨氣。

吳鳴心想不會和白虞那個掉錢眼裏的人一樣吧?

不行,經費有限。

我要先發製人。

“嗷,我正要找你呢。”

駱斌一聽,乍見歡喜,兩條粗眉都抬得老高:“真的嘛?”

“對啊,呃....基於你上次對警方的協助,我們經過會議討論,決定給你頒發一麵錦旗。”

小六還在翻手機裏的通緝犯照片,一聽他師傅這話,嘴角抽搐:師傅,送一麵錦旗還要開會討論嗎?

這錦旗出去自己做一個60。

誰要啊!

還不如給人家獎勵點錢實在。

小六埋頭,手指飛快在屏幕上滑動。

勢必要找出駱斌就是通緝犯的證據。

吳鳴心虛地從櫃子裏隨手取出一麵錦旗,回頭就看到駱斌興奮的小狗眼。

“......”這咋跟看到狗骨頭了一樣。

“吳隊長!太感謝你了!”

駱斌手勁可大,一把握住吳鳴。

吳鳴好像聽到骨頭‘哢’一聲響。

娘了個腿子。

襲警!你這是公然襲警!!!

“那個駱斌同誌——”

“吳隊長,您不知道,我等這麵錦旗等得睡不著覺。”

駱斌抱著錦旗,滿眼冒金光,滔滔不絕。

“我從小就總被人當小偷抓。”

一旁翻手機的小六聽完,手上動作更快,都快擦出火花星子了。

駱斌繼續:“但我從來沒幹過壞事,就是長了張幹壞事的臉。”

小六手指略微顫抖,不可置信地看向駱斌。

吳鳴輕咳兩聲,不太相信地摸了摸鼻子。

給小六一個眼神,示意他再繼續對比一下。

“不瞞吳隊長,我的親戚朋友就因為我這張臉,不願意和我來往。”

“他們說我一看就是個歪的,打小就不讓孩子和我玩。”

“我的童年就是一片黑暗。”

駱斌緩緩展開錦旗時。

吸鼻涕的動作一停。

看到錦旗上寫著五個大字‘你相信光嗎?’。

駱斌:“.......”這確定是給我的錦旗嗎?

人家才說自己童年是黑暗的,警局就送一麵錦旗,上麵寫著‘你相信光嗎?’

這不戳人痛處嗎?

吳鳴見他表情不對,看了眼錦旗上的字,瞪大雙眼。

‘嗖’的過去搶了過來。

“呃,駱斌同誌,我拿出了,這不是你的。”

吳鳴將錦旗卷好,敲了下小六腦袋,低叱:“這踏馬上麵還畫了一個迪迦奧特曼,誰送的錦旗,亂放。”

小六抱著腦袋,委屈:“去年送你的時候,你還說喜歡的。”

善變的男人!

打人好痛好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