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之所以從開了一半的董事會,臨時退場。
是因為收到白虞出車禍的消息。
這件事惹得林誌遠有些生氣。
股東們也有些大大小小的爭議。
“小林總還是太年輕氣盛,這董事會又不是過家家,說走就走?”
“金老,你就別挑刺了,小林總的病也不知道好沒好全,這麽多人看著,或許有些不舒服才走的。”
“病沒好,就進公司,誌遠,你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
這些都是從公司創立就在的老股東。
林誌遠雖然是公司董事長,但也要給他們創始股東幾分薄麵。
“小渡手上的幾個案子都完成得非常出色,成績是有目共睹的。”
“項目是完成得不錯,可當董事長的接班人,怕是還差些吧。”
林渡一時成為眾矢之的。
坐在離林誌遠最近的是林北郊,嘴角揚起個得意的笑。
他額前有個巴掌大的紗布,傷口還溢出點血色。
神色輕蔑,姿態慵懶地坐在位置上。
都是些唯利是圖的老家夥,隻要錢給到位,昧良心的話脫口而出。
“叔叔,林渡年紀太小,恐怕難當大任。”
林北郊在那些老股東都說得差不多時,總結了一下。
林誌遠的臉色少見地沉了下來,不等他開口。
一個年邁蒼老的聲音,從角落傳來。
“你們都是一些目光短淺的螻蟻。”
“林渡這孩子,有魄力有手段,是最好的董事長接班人。”
“你們這些老家夥,手底下有幾個能像林渡這樣的人才?”
“城東的項目,林北郊你跟多久了?有進展嗎?天天花天酒地醉在溫柔鄉。”
突然被點名的林北郊,臉上一黑,不吱聲。
袁老是股東裏年紀最大的,也是貢獻最多的。
曾今當過兵,和林老爺子是戰友,早些年戰爭傷了根本,膝下無子。
力排眾議,全力輔佐林渡上位。
他最心疼林渡這孩子。
“港口的生意,金老你手下人辦的吧,辦成了嗎?”
“那麽些難搞的項目,你們都推給一個大病初愈的人。”
“他都完成了,且完成的很好,你們還要挑三揀四。”
“你們安的什麽心?”
袁老杵著拐杖,站起身。
雖然年邁聲音嘶啞,但擲地有聲。
整個董事會的人,都沒人置喙。
林誌遠對上袁老泛灰卻有力量的眸子,點了點頭。
“林渡要是病沒好,還是多在家裏養一養吧,等什麽時候病好了,再來公司也不遲。”
林北郊說什麽也得攔著不讓林渡進公司。
眾股東附議。
袁老哼聲離去。
林誌遠宣布散會。
——
等林渡趕到公司時,敲了林誌遠的門。
一走進去,就看到向來和善的父親,臉色陰沉。
“小渡,有什麽比你進公司任職副總的事,還要重要的?”
“那些個股東都被林北郊收買,除了袁老,沒人幫你說話。”
“你現在舉步維艱,這種時候,你居然中途從董事會離開?”
林渡黑眸無波,陰濕的眼底透著寒意。
“我會讓林北郊把副總的位置雙手奉上。”
林誌遠眉宇盛著未褪的怒意。
“他現在越來越無法無天,做的那些事,驚天地泣鬼神,再不把他弄走,公司都要被他整垮了。”
林誌遠日理萬機,卻還能知道林北郊的動向。
至於,自己的親兒子,他自然也知曉。
之前一直沒說,是覺得小孩子打打鬧鬧,無傷大雅。
可,現在,他不得不出麵製止。
“兒女情長不是長久的事,你應該懂我什麽意思吧?”
“爸,我有分寸。”
林渡從不和父母說這些,隻平靜道:
“那些股東,您不用擔心,我會解決。”
林誌遠撩起眼皮,眼底劃過一絲堅毅:“白虞,以後不許來往了。”
林渡黑眸裏寒冰凝固:“爸。”
“小渡,爸從未要求過你什麽,隻這一次。”
林誌遠臉色沉著,眉眼間是上位置的傲氣:“你要是再和她有牽扯,我會讓她在這個世界消失。”
“爸,您不能動她。”
林渡話一出口,對上父親的眼。
林誌遠眼睛眯成一條線地看過去。
沒人懂他一個失去一個孩子的父親,是怎樣的心情。
“就算你要與我置氣,我也不會讓你和你她繼續有來往。”
“爸——”
“你不想她出事,就老老實實在公司待著。”
林誌遠輕歎,坐在沙發上:“你媽打電話哭著說,你出了車禍,還遭遇了爆炸。”
“小渡啊,我和你媽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
“現在隻有你了,不想讓你置身危險當中。”
“若是你還是不聽,那就別怪我手段強硬。”
“到時,你想再見她,難。”
“還是保持一些距離吧。”
林渡垂下頭,黑眸裏萃滿了碎冰,放在身側的手指蜷著。
……
此時的吳家。
後院又有一堆貴婦在喝下午茶。
柳青摘下墨鏡,一身火紅的裙子,襯得唇色嬌豔欲滴。
走路扭得歡,腰間時隱時現一小圈肥肉。
文夫人大老遠看著就開始翻白眼,其他的貴婦也各個心口淤堵。
“柳青,你這最近是不是吃太好了,腰上怎麽還多了一圈肉?”
姚夢一般開口都是戳人心窩子,特別喜歡戳柳青的心窩子。
柳青臉上一紅,猛地一吸肚子,坐下去用包包擋住肚子。
強撐著道:“最近,我家嬌嬌寄了很多營養品給我,或許是吃太補了。”
“你不說,我還以為你顯懷了呢。”姚夢打趣著說:“也不是不可能,上回給你打電話,不就是和你老公炒了一夜的菜嗎?”
柳青臉上臊紅。
貴婦們都捂著嘴,道:“柳青,你跟你老公現在感情還那麽好?”
說起這個,柳青臉上一僵。
最近老公非要睡書房,說什麽不上班,就看看書陶冶情操。
她也覺得奇怪,但在這些個貴婦麵前。
麵子不能丟。
“我老公天天抱著我睡,還推不開。”
“黏人得很,我煩都煩死了。”
姚夢瞧著她這個嘚瑟勁,一邊喝茶一邊翻了個白眼。
貴婦們正品著下午茶,仆人走到姚夢身側,小聲道:“白虞小姐來找少爺。”
柳青扯著耳朵一聽,乍然開腔。
“白虞?她現在可是出了名了,裸照滿天飛,姚夢,你不會讓這種品德敗壞的人,接近你兒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