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光才攀上窗子,白玉嬌就腳步匆匆地走到茶室門口,敲門。

“方夫人,白虞讓狗在我枕頭上拉屎。”

“一大早上,怎麽這麽不消停?”

方夫人略重地放下茶杯,清冷的眉眼也附上一層溫怒。

她話裏說的是白虞,也有意說了白玉嬌。

白玉嬌知道方夫人對林渡之外的事毫不關心。

自然也不會因為這點子事,聲討白虞。

她眸光一閃。

“白虞昨天把林渡帶出去,出了車禍,還發生了爆炸,車都炸碎了。”

“什麽!”怒意湧上方夫人心頭,最後化作關切:“小渡受傷了嗎?現在在哪?”

白玉嬌算準了方夫人的反應,眼梢微挑:“在涼亭雅間。”

方夫人步子邁得有些急,從茶室到涼亭雅間,歪歪繞繞有好幾條走廊。

此時的涼亭雅間。

四麵開闊的視野,竹席涼床下就是潺潺流動的河水。

白虞放著輕緩的音樂。

林渡趴在竹席上,雙眸緊閉。

1號技師大橘,在他背上努力踩奶,大汗淋漓。

遠遠看到方夫人和白玉嬌的身影走來。

白虞嘴角微揚。

不等他們開口,白虞的食指放在唇中,神在在道。

“噓.....不要打擾,這是我作為林渡的心理師,研究出的第二套療愈之法。”

方夫人輕捶胸口,看著那隻肥碩如豬的野貓,不停在小渡背上踩來踩去。

“你.....你——”

白玉嬌滿腔怒火:“那隻野貓每天吃老鼠,身上多少細菌,你讓它踩在林渡背上,安的什麽心?”

大橘很不開心地‘喵’了一下:喵昨晚上吃的澳洲龍蝦,你才吃老鼠,你全家都吃老鼠。

“這是動物療愈之法,非常有效的。”

白虞手一伸,壓低聲線:“你們看,林渡睡得多香啊。”

方夫人看到小渡眉眼舒展,確實是睡著了。

“白虞,你帶著林渡出門,害他被車撞,差點還碰上爆炸,要是林渡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

白玉嬌言辭鑿鑿,方夫人眉眼也是盛怒之色:“以後,離小渡遠一點。”

“林渡花了錢雇我的,在沒治好他的病之前。”白虞把視線落在一旁麵色發青的白玉嬌身上:“我是不會離開的。”

話音剛落,一陣狗吠由遠到近。

‘汪汪汪汪——!’杜賓快成一道黑影。

朝著白玉嬌而去。

嚇得她花容失色,下意識地拽著方夫人擋在身上。

“誒誒誒——幹什麽你!——”

方夫人差點被拽倒,甩手,怒斥:“一點名媛姿態沒有,一個兩個冒冒失失。”

‘汪汪汪汪——!’杜賓朝著白玉嬌狂吠。

白虞伸長耳朵去聽,發出驚歎。

“大順,這話你可不能亂說,白玉嬌可是林渡的未婚妻,別的男人怎麽可能進她的房間呢。”

此話一出,白玉嬌臉色煞白。

方夫人投去一個審視的視線。

“她胡說的!方夫人!她就是個胡謅的騙子?”

“況且,一個畜生的話怎麽能信?”

杜賓聽到罵自己‘畜生’,氣到甩頭,失去耐心,張嘴就咬了白玉嬌大腿一口。

“啊——”

女人的慘叫聲,把熟睡的林渡也吵醒。

喧鬧的一大早。

林宅後院倒是熱鬧。

救護車聲勢浩大地把被狗咬的白玉嬌拉走。

病房裏,窗簾禁閉。

白玉嬌的手輸著液,心裏亂成一團。

林北郊打開電話。

三日時限已到。

沒有如他所願,讓林渡一病不起。

“嬌嬌,昨天你猜我見到誰了?”

“林渡,他好端端地站在我麵前。”

白玉嬌的汗從脖子滑下,喉間艱澀難咽。

“還邀請我今天去參加董事會,多新鮮呐!”

“我讓你辦的事兒,你就是這麽辦的?”

“北……北郊這幾天我一直在等機會,我——”

“不用說了,從今天開始,每一天我會放出一張你的照片。”

“北郊,你不能這樣,我們的計劃已經到了這一步,會功虧一簣的。”

林北郊低笑了一會。

“放心,我自然知道,你能住進林宅不容易,所以照片上,會給你的臉打上馬賽克。”

“林北郊!”

“這就生氣了?”

林北郊咬牙道:“不想失去一切,就給我打起精神!我可無法保證什麽時候心情不好,會放出照片原圖。”

白玉嬌的指甲紮進掌心,鮮紅的血‘滴答’在瓷白的地板上。

‘叮咚’

她收到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人臉打了馬賽克,**的身體遍布青紫,雙腿打開,那一處拍得清清楚楚。

白玉嬌眼中含著屈辱的淚水。

在哽咽幾下之後,道:“知道了。”

“嬌嬌,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要是死了,我一定把你也拖去閻羅殿的。”

“這張照片,我已經發到網上了。”

“至於會不會被人猜到是你……白玉嬌不用我教你了吧?”

林北郊說完便掛了電話。

白玉嬌攥了一手的血,狹長的眉眼泄出陰邪。

一張被打了馬賽克的照片被大量轉發,成為各大宅男收藏的珍品,短暫地上了一波熱搜。

螺螄粉入侵元宇宙:這照片隻有一張嗎?還有沒有,我願意花高價買。

火鍋底料洗紋身:我還在上課,看完照片,課都不想上了,隻想上床。

藍牙耳機釣鯨魚:照片裏的人是誰呀?

貝多芬邊廣場舞神曲:看穿著不像平民窟女孩,不會讓哥們吃到細糠了吧,興奮.jpg

由於照片低俗,被官方屏蔽。

但這無法掩蓋獵奇網友的好奇心,反而讓這招照片傳播的越來越廣。

不過半個小時的時間,白玉嬌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她聯係了幾個營銷號,把自己銀行卡裏的錢,全部打入到他們賬號。

電話裏,她咬牙切齒道:

“P成她的腦袋,傳播出去。”

“錢收到了,我保證未來的24小時,照片會在整個京市傳播。”

白玉嬌掛了電話,手上脫力,電話‘啪嗒’砸在地板上。

“白虞,我看你要怎麽翻身!”

女人狹長的眼眸裏布滿了狠厲的紅血絲,像天羅地網一般,籠罩著眼底的痛苦。

“我要你死也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