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億?還是米金?”

黑豹哥這才開始認真審視這個華國的小姑娘。

倒是沒看出來她這麽值錢。

“老大,如果有一億米金的話,我們就能買下充足的彈藥,拿下波爾北部,指日可待。”

手下興奮到語無倫次,但黑豹哥眼中卻流竄著對金錢的渴望。

“你去把財神爺帶過來。”

“是。”

波爾的夜黑如墨,機場隱隱閃爍著瀕危的微光。

起初,林渡從飛機上下來時,是被槍指著的。

當然,不止他,所有的人都被槍指著。

直到,他拿出白虞的照片,給恐怖分子看。

男人眉眼間是毫不畏懼的陰戾,比起那些看到槍支就瑟瑟發抖的人來說,算非常有種了。

“100 million. release this girl.”

當林渡說了這句話,這些拿著槍支的恐怖分子,看他的眼神都亮了。

這個陌生的國度,連風都摻著火硝味。

白虞身體疲倦到顫抖,卻絲毫不敢鬆懈。

她抱著昏迷不醒的緹娜,杏眸顫抖,警惕著四周拿槍的人。

大獅子察覺到她的不安,挨著少女坐下,用尾巴圈住她。

獅子:人,別害怕,我爸說不殺你,就一定不會殺你。

獅子:不過,好像有人來救你了。

兩個持槍的恐怖分子,槍口對外,像是林渡的保鏢一般,從機場內部走來。

男人熟悉的身影,劃破波爾帶著火硝的夜。

“白虞。”

當林渡的聲音鑽入白虞耳朵時。

少女那顫動的杏眸充滿了不可置信,以為像夢一樣。

僅一天時間,白虞清秀的臉上灰撲撲的,還有幾道血痕。

曾今堅韌的少女有了一絲恐慌。

“不怕,我接你回家。”林渡闊步走到白虞麵前,半蹲摟著她。

“你怎麽會......”

白虞深知他身體狀況,稍微有些外界刺激到,隨時就會發病。

他,且隻有一個人,怎麽會來到波爾?

不等林渡開口,遠遠聽到一道淒厲且熟悉的貓叫。

大橘:喵了咪的,人,你在哪?

大橘:這鬼地方這麽危險,要不是喵動作快,差點見太奶了。

大橘:聞到人的味道了,人!人!!人!!!

大橘像一輛‘喵喵’火車一樣,從大老遠開到白虞麵前。

一個滑鏟直接順到少女懷裏,灰撲撲毛茸茸的腦袋使勁蹭來蹭去,都要蹭出火花星子裏,嘴裏還罵罵咧咧。

白虞看到林渡時,杏眸裏已經濕潤。

等看到大橘時,淚水都繃不住了。

“你怎麽也來了?”

大橘:喵不來,要是別人欺負你怎麽辦?

“大橘......”白虞突然有種被保護了的感覺,竟然是因為一隻貓。

林渡看著她眼淚像斷線珍珠一般落下時,伸手替她擦去。

“別哭,我們回家。”

“STOP!”黑豹哥似笑非笑地走了出來。

林渡起身,黑眸中的溫柔頃刻被陰戾覆滅。

“先生,你不必這樣看著我。”黑豹哥手一攤:“一億米金買這個姑娘,我沒意見。”

“那你為什麽讓手下的槍口對準我們?”林渡用身體擋住身後的兩個少女。

腳邊的橘貓哈氣齜著牙,警告著。

大獅子見著這個‘小鼻嘎’有點意思,長尾巴一甩,就把大橘掀了個四仰八叉。

獅子:hhhhh......

大橘:喵了個咪,你……你比喵的太奶還要大——

“你既然已經救了這個華國小姑娘,那另一個不好不救吧?”黑豹哥的意圖很明顯,就是想要多撈一點錢。

好不容易逮住財神爺了,得一次性多撈點。

林渡看得出白虞很想救那個姑娘,被這麽多槍口指著,他知道錢可以解決。

但多少錢能解決呢?

一味地答應,絕對不是良策。

“那個女孩的命,與我而言,毫無意義。”林渡用英文和黑豹哥溝通,眉眼無色,捕捉不到一絲緊張。

黑豹哥給手下幾人遞了個眼神。

白虞見著幾個持槍的恐怖分子,突然靠近。

“你們要幹什麽?”少女緊張地抱住緹娜:“不要過來!”

大橘亮起爪子想威懾對方,卻被身後一隻大獅子嘲笑。

大獅子:小鼻嘎,看我的。

隻見大獅子大義滅親地一甩尾巴,把幾個持槍的恐怖分子甩飛出去。

“兒子!你不聽話!不想吃新鮮的人肉了嗎?”黑豹哥有些恨鐵不成鋼。

不敢相信自己養了三年的兒子,竟然幾個小時就被這個小姑娘策反。

竟然大義滅親!

擔心事情再次生變,黑豹哥連忙和林渡商談。

“這兩個華國姑娘,還有那隻臭肥貓,再加上先生您的命一起,我要個10億,不過分吧?”

“我並不想和你多說,一口價五億,不答應一個子都沒有。”

若是林渡眼眸中有一丁點的動搖或者害怕,黑豹哥就會立馬把槍對準他的腦袋。

可林渡眉眼間除了那無畏的陰戾之外,什麽也沒有。

甚至,他還露出一絲坦然:“我既然能來波爾,就做好了死的打算。”

“我想你們打仗也非常缺錢,什麽生意能一次性掙五億?還是米金?”

“若是你還不鬆口,那就一個子也別要,用槍把我們幾個都打死吧。”

林渡的話,直接滅了黑豹哥的貪心。

再加上,身側還有一隻胳膊肘往外拐的獅子。

黑豹哥要不是舍不得,真是恨不得給它來一梭子。

“放人!”

終於等到黑豹哥說這句話。

等三人一喵回到候機室時,白虞這才看到候機室裏,橫七豎八躺了幾十具屍體。

幾個小時前,還鮮活的生命,此時已經奔赴另一個世界。

比起剛才在機場外,似乎在候機室,更加讓人膽戰心驚。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氣味,那幾十具尚有餘溫的屍體,還觸目驚心地睜著眼。

“你沒事嗎?”白虞看到林渡的那一刻,就想問他。

來波爾,見了血腥,見了槍林彈雨,受了這麽多刺激,他真的沒事嗎?

起初,林渡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病。

確實,在聽到那些激烈的槍聲和炸彈響時,心髒跳動有些異常。

但,當他得知,白虞乘坐的飛機被炸成廢鐵時,什麽都無法再操控他。

男人身著西裝,穿梭在槍林彈雨間,用金錢砸出一條道路。

可算問出了白虞還活著的消息。

困擾他十年的病因,似乎在這一刻,雲開月明。

心中有想要守護的人,意識就不會讓身體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