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淩風自顧自地走到父親的辦公桌前坐下,才答道:“我媽沒有去找我老婆的麻煩。”
“那,你過來……是咱們公司哪個項目不樂觀嗎?”
跟著走回來的慕父,小心翼翼地問。
慕淩風不想接管家族事業,當爸的隻能培養侄兒接班,反正都是慕家的孩子,也不是非要他的長子接班的。
幾個成年了的侄兒女都很優秀,他們都能接班。
就是,一個個都不願意挑重擔。
要麽說大哥是老大,該讓大哥接班,要麽就說慕父還年輕,可以再管上二三十年不成問題。
總之,就是一個個都不想挑重擔。
慕淩風是不接班,也不怎麽管慕氏集團的事,不過當慕氏集團要投資的項目前景不好時,慕淩風都會過來找他爸。
跟他爸分析市場,預判前景。
幫著慕氏集團規避了很多風險。
之後,隻要慕淩風突然來公司,慕父就會擔心是公司正在投資的項目出問題。
“也沒有。”
慕淩風有點哭笑不得,“爸,你要相信你的能力。相信你的眼光及判斷能力。”
慕父神色一鬆,說道:“有好幾次都是你提醒,才避免了風險,爸就習慣了,隻要你過來,總會擔心是咱們公司投資出問題。”
“既不是你媽刁難你媳婦兒,也不是公司的事,你,忽然過來,總不能是想你爸我了吧?”
慕父是不相信長子會想他的。
父子倆相處的,更像是朋友,生意夥伴。
不像父子。
嗯,主要是感情淡薄。
父母及子女也是要天天培養感情,才能感情深的。
慕淩風莞爾,“不會。”
慕父也笑,“爸也覺得沒有那麽大的臉,能讓你想我,拋下所有工作跑過來看我。”
看了看兒子的手,他補上一句:“還是空著手過來的。”
“父親節的時候,爸的老友們都收到了兒女送的禮物,很多都是新衣服,手表等。”
“他們收到兒女送的新衣服後,穿著出門顯擺,說是兒女們孝順他們的。”
慕淩風抿嘴。
他在父親節那天就給父親發了一個大紅包,再說了句“父親節快樂”。
半晌,他說道:“明年的父親節,我也給爸買兩套新衣服,讓爸可以穿著兒子送給你的新衣服出去顯擺一下。”
慕父笑道:“爸又不眼熱人家收到孩子送的新衣服,爸的衣櫃裏,多的是新衣服,我穿都穿不過來呢。”
心底還是很期待的。
特別是長子送的新衣服。
做父子三十年了,他真的沒有收過兒子送給他的新衣服,領帶以及手表等禮物。
逢年過節,兒子很少會回來陪他們過節,也不會準備禮物,總是發個經包,說句祝福語,就那樣了。
好吧,有紅包收也不錯。
好過有些人什麽都收不到的。
“你發紅包,爸也能顯擺顯擺的。”
慕淩風又抿嘴。
過了一分鍾,他又說:“那我以後還是發紅包,數額大一點,讓爸顯擺時能拿出手。”
慕父:“……淩風,那個,爸,還是覺得衣服好一點。”
慕淩風神色不變,“好。”
慕父又鬆一口氣。
差點就失去明年的父親節禮物了。
“爸,你當初跟我媽結婚,我媽穿的婚紗是哪個品牌的?請哪個服裝設計師,為我媽量身定做的?”
慕父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想和章鈴辦婚禮了嗎?”
“婚期不是還沒有選好嗎?”
因為親家母還在醫院住著,兒媳婦也沒有心思籌辦婚禮。
他們識趣的,沒有在這個時候去找親家母商量婚禮事宜。
“婚紗要量身定做,需要一點時間,我想提前幫鈴鈴訂做婚紗。”
慕淩風說道,“婚紗做好了,選好了婚期,辦婚禮就不會匆匆忙忙的。”
“現在還很熱,等到入秋後或者年前,辦婚禮好一點,不熱。”
反正A市的冬季不會冷。
隻要避開炎熱的夏季就行。
“我和你媽結婚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時候的婚紗款式和現在的不一樣,不過那個婚紗設計師還活著,爸介紹給你。”
“你聯係她,跟她說要什麽款式的,讓她為章鈴量身定做婚紗。”
慕父說完後,頓了頓,問兒子:“你們倆要不要試一下中式婚禮?”
慕淩風眼睛亮了亮,說道:“中式婚禮準備的嫁衣,做起來需要更長時間吧,爸有認識專門設計中式嫁衣的設計師嗎?”
他想看章鈴穿上鳳冠霞帔的樣子,肯定很美。
辦家宴那晚,章鈴穿著晚禮服的樣子,就很美。
“認識,爸有老友的兒子結婚,就是辦的中式婚禮,我幫你問一問,他兒媳婦結婚當天穿的禮服,是出自哪位服裝師。”
慕淩風向父親道謝:“麻煩爸了。”
慕父笑道:“這是喜事,不麻煩,爸樂於幫忙。最好你們今年辦婚禮,明年就生娃,爸想抱孫子了。”
“每次收到老友們送來的請柬,不是喝結婚酒就是滿月酒,爸羨慕得很。”
與慕父交好的那些大老總們,幾乎都當了爺爺。
慕父的年紀已經步入了老人隊伍,還沒有抱孫,心裏其實著急得很。
慕淩風眼神深了深,說道:“我和鈴鈴不會太快要孩子,可能一兩年內都不會生娃,跟爸說一聲,爸回去給我媽打預防針。”
“免得別人在我媽麵前搬弄是非,說我老婆不能生育。”
慕父愣了一下,“不要孩子嗎?”
“不是不要,是不想太快要孩子。”
他還想過兩人世界。
才嚐到銷魂的滋味,可不想一個月後重新吃素。
慕淩風決定做好避孕措施。
兩年內都不要孩子。
不過也得跟家裏的長輩說一聲,免得長輩以為章鈴不能生或者懷疑他身體不好,絕嗣。
“可是,你們都不年輕了,過幾年,你們年紀大了,生孩子,很折騰的,也沒有那麽好的精力。”
慕父是恨不得明年就能抱孫的。
結果兒子跟他說,不會太快要孩子。
這好比一盆冷水潑下來,澆滅了他想當爺爺的勁兒。
“爸,我才三十歲,鈴鈴比我還小了四歲,再過兩年我也就三十二歲,鈴鈴是二十八歲,怎麽就老了?又不是七老八十。”
慕父嘀咕著:“七老八十,你們想生都生不了。”
不,兒子還有那個能力,兒媳婦沒有能力生。
這句話,慕父就沒有說出來。
免得兒子生氣抄杯子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