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天不請自來,是來給章鈴撐腰的。

他老人家欣賞章騰飛,章騰飛對他也有過救命之恩,既然要當一家人了,章騰飛的親妹妹,冷傲天自然也當女兒看待。

就算章鈴的娘家表姐是普通大眾,也沒有敢對霍明芳怎麽樣。

霍明芳膽子小,可她過來參加宴會,深知是代表娘家人給妹妹撐腰的,她一整晚都挺直腰肢,活了三十幾年,今晚她的膽子最大。

章鈴這個女主角,好不容易從丈夫身邊溜走,還沒有喘兩口氣,又被婆婆叫到了身邊。

婆婆說帶她認識那些太太以及千金小姐們。

因為慕淩風無法通過別人的麵容辯別對方的身份,他對親人以外的女性,向來正眼都不會瞧一眼。

瞧一眼也記不住。

寧婉不喜歡章鈴是真,但章鈴是她兒媳婦,這件事無法改變了,她隻能學著去接受。

還好章鈴的表現讓她滿意。

霍思華當初陪著章慕天創業,有女強人的潛質,她親自教出來的女兒,比現任章太太**的女兒,強了不止一倍。

唐詩雨和慕紫靈躲到了後院。

兩個人一見如故。

大家都是性子直率的人。

到了後院,慕紫靈還扭頭看一下,對唐詩雨說道:“能耳根清淨了吧。”

唐詩雨說道:“我還是第一次參加你們上流社會的宴會,實在是格格不入,還好,認識你了,有你陪著我說話。”

“鈴鈴太忙,連跟我多說兩句話的時間都沒有。”

她頗為同情地說道:“紫靈,當你們家的大少奶奶,很累人的吧?”

慕紫靈很老實地說道:“我大哥是下一代的當家人,大嫂自然就是當家太太,當家太太當然累人。”

大嫂會比大伯娘當年更累。

因為大嫂是剛邁入上流社會,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怎麽處理,人際關係也要從新開啟。

大伯娘是豪門出身,嫁了大伯,那是門當戶對,層次相同,接管家族後宅的事,處理起來得心應手。

這樣的話,慕紫靈沒有說出來。

她沒有看輕大嫂的意思。

就怕傳出去,傳來傳去的,變了味,引起誤會就不好了。

“所以你奶奶一說幫我介紹個青年才俊,我就趕緊找借口溜開。”

唐詩雨拍了拍自己的臉,“今晚假笑,笑得我的臉都要僵了。”

“慕奶奶認識的青年才俊都是豪門公子,我幾斤幾兩心知肚明,不想攀高枝,話說,你奶奶這麽喜歡給人牽紅線,你們兄妹幾個,咋還單著?”

慕紫靈:“……奶奶也催婚的,我們女孩子還好一點,幾個哥哥被催得都不敢回家,一回家,奶奶像唐僧念經似的念叨。”

“大哥終年住在老家不想回市裏,我嚴重懷疑他是躲避催婚,不過,他低估了長輩們催婚的決心,最終還不是要回來相親。”

“緣分來了,我就有大嫂啦。”

唐詩雨嘻嘻地笑,“原來天底下的父母,爺爺奶奶都是一樣的呀,隻要小輩年紀到了,還沒有結婚,他們就催婚。”

“結了婚,又催生,生了一胎,又催生二胎。”

慕紫靈深有體會,點了點頭,認可唐詩雨的話。

唐家條件屬於小康,唐詩雨不攀高枝,隻想找個門當戶對的,是對的。

她跟章鈴不一樣。

嚴格來說,章鈴是章家的大小姐,她爸坐擁十幾億的身家,章氏集團的成就,大家有目共睹。

她嫁入豪門,在別人看來還是適合的。

唐詩雨就不一樣了。

她若是攀高枝,很難得到婆家的認可,在婆家就會過得不如傭人,身心俱疲。

普通人家的媳婦都不好當呢,總會有婆媳矛盾,姑嫂,妯娌問題。

豪門媳婦更不好當。

“咱們去涼亭那裏坐坐,後院綠樹成蔭,是自然的涼爽,比在空調屋裏舒服多了。”

慕紫靈拉著唐詩雨走進了不遠處的涼亭,兩個人在石桌子前坐下,沒聊兩分鍾,慕紫靈就被電話叫走,叫回到前院去,幫著招呼客人了。

唐詩雨樂得自己一個人,清靜。

她起身,走到涼亭邊上,兩手撐放在長椅子背上,視線觸及的是一片草坪。

忽然,人影一閃。

一個人從涼亭上麵跳下來,落在草坪上。

嚇了唐詩雨一跳。

她厲聲喝斥:“誰?”

居然躲在涼亭上麵。

偷聽別人說話嗎?

還好,她和慕紫靈才聊了兩分鍾,慕紫靈就走了。

要是一直聊下去,兩個女孩子的悄悄話都被這個無恥的人聽了去。

那個男人冷冷的看了唐詩雨一眼,拍了拍身上的西裝服,扭身,甩給唐詩雨一個俊逸的背影,走了。

唐詩雨不認識他。

今晚來的人太多,都是她不認識的。

帥哥也好多,她將帥哥當成亮麗的風景欣賞,但沒有放在心上。

實在想不起來這個冷冰冰的帥哥是誰。

“喂,你躲在涼亭上麵偷聽別人說話,就這樣走了嗎?連句道歉都沒有。”

唐詩雨衝著那人的背影叫喊兩句。

對方頓住了腳步。

片刻,他轉身,大步流星向唐詩雨走過來。

他的眼神很可怕。

唐詩雨膽子但凡小一點,能被他陰冷的眼神嚇得落荒而逃。

很快,那個男人走到了唐詩雨的眼前。

唐詩雨在涼亭裏,他站在草坪。

兩個人平視。

唐詩雨在心裏讚了一句,這家夥挺高的。

目測最矮都有一米八。

“我先來的。”

他低冷地開口。

唐詩雨張張嘴,竟然不知道怎麽反駁他。

他說他先來的,但他坐在涼亭上麵,她和慕紫靈沒有發現他,聊天時,他聽到了也是被動的。

“你和慕二小姐聊天,也沒有說過什麽不能讓人知道的悄悄話。”

唐詩雨:“……”

“我等於是路過,恰好聽到你們聊家常,還是被動的。”

“你……可是……好吧。”

能說會道的唐詩雨,遇上這個麵癱男,她說話都不利索了。

好半晌,唐詩雨說他:“你幹嘛坐到涼亭上麵。”

“我喜歡,我的自由,與你何幹?”

唐詩雨:“……”

“那個,有點危險的,萬一不小心掉下來,摔傷了,就破壞了宴會的歡樂氣氛。”

今晚的宴會,她好友是主角呢。

在宴會上,有客人摔傷了,很影響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