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知道,那個人清醒後,會帶著蘇姑娘離開。”

秦灝點了點秦殷的胸膛,道,“捫心自問,你希望此事發生嗎?”

“我希望。”

秦殷收回目光,言之鑿鑿。

“將喜歡的女人拱手讓人,我看你是瘋了!”

秦灝歎了口氣,怒其不爭。

“本來便是他的,何來‘讓’這一說?”

秦殷自嘲的笑了笑,聲音不大,但卻堅定,“我不在乎攬月去哪,我隻在乎她開不開心。”

“癡兒。”

秦灝瞧著秦殷,半晌得此結論。

“你還未說,忘情蠱藥引是什麽?”

秦殷說道,“事關重大,今晚你必須告訴我。”

“是……”

說到一半,秦灝卻改口道,“算了,我幫你找。”

“謝謝!”

拍拍他的肩膀,秦殷簡直是樂壞了。

“你現在高興吧。”

秦灝仿佛看透了他,堅定的說,“總有一日,你會在我麵前哭的。”

“無論將來發生何事,我絕不會後悔今日所作所為。”秦殷板著張臉,義正言辭。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卑鄙無恥的事,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可能做。

翌日中午,秦灝將藥引帶給了秦殷,讓他完成忘情蠱的解藥。

“最後一次機會。”

秦灝拽住秦殷,“後悔也來得及。”

“我希望讓一切回到原位。”

說罷,秦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你將這個放進太子殿下的茶裏麵,並且讓他喝下,保證可讓殿下恢複記憶。”

秦殷找到蘇攬月後,第一時間將一個瓶子遞過去。

“謝謝你。”

蘇攬月心裏麵明白,那是秦殷費盡心力才找到的解藥,緊緊的攥住了瓶子,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舉手之勞,不必見外。”

秦殷撓了撓頭,少見的有些許難為情,“你打算什麽時候去?”

“今晚。”

瞧了一眼日頭,蘇攬月道,“此事趕早不趕晚,免得夜長夢多。”

“行。”

秦殷想了想,也很認同,“我和你一起去。”

“不必了。”

蘇攬月道,“我不想一直麻煩你。”

“朋友之間,談何麻煩?”

秦殷說道,“當務之急,不是計較這些,而是盡快帶走殿下。”

反複思量之後,蘇攬月點點頭。

亥時,二人悄悄的來到秦顏的宅院,肯定秦顏不在後院之後,秦殷小聲的說,“你現在進去吧,我在門口看著點兒。”

“嗯。”

蘇攬月拿著藥,走進蕭祤升的房間。

“是你?”

見到了她,蕭祤升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認真觀察的話,還會發覺一絲喜悅。

說來可笑,他今日一直在思念蘇攬月。

那道倩影,縈繞心頭,久久揮之不去。

“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蘇攬月再三的思索,還是不忍心騙蕭祤升,將秦顏下了蠱的事,最後和盤托出。

“你若懷疑……”

“我信。”

蕭祤升抿著唇,毫不猶豫,“你和秦顏之間,我站在你這裏。”

輕輕的一句話,讓蘇攬月紅了眼眶。

“聽著荒唐,但是真的。”

連蕭祤升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是這樣,但他願意聽從內心,也肯定他的直覺不會說謊。

“你說的,我也信。”

時間緊迫,蘇攬月放棄了聊天,將藥倒進茶中,並端給蕭祤升,“把它喝下,你很快便恢複記憶。”

蕭祤升深深的望了一眼蘇攬月,不疑有他,咕嚕咕嚕兩聲,便吞進了肚子。

“秦顏回來了!”

二人正打算說什麽,秦殷猝不及防的走進來,並分享了這個壞消息。

“我先走了,明日再來找你。”

說罷,蘇攬月便跟著秦殷離開。

望著兩個人的背影,蕭祤升的目光沉沉,心裏五味雜陳。

“夫君,你吃晚飯了嗎?”

門被從外推開,跟著傳來秦顏刻意溫和的聲音。

“嗯。”

蕭祤升收回了目光,不冷不淡的應了聲。

他的態度,秦顏早已見怪不怪,來到他的身旁,依舊是軟軟的語氣,“今日總有事情在拖著我,來不及去見你,你可別介意啊。”

“你若是忙,現在便出去吧。”

蕭祤升冷著臉,當真一點麵子不給。

“阿顏得空便過來看夫君,你不開心?”

見著他的反應,秦顏盡管習慣,但還是很難過。

自己待他那麽的好,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偏偏他卻油鹽不進。

倘若不是愛慕著他,秦顏早將蕭祤升撕成了兩半。

但說歸說,心裏麵可是舍不得。

“開心。”

蕭祤升點點頭,明顯心不在焉。

二人聊了會兒,蕭祤升忽而感到心頭不適,他用手捂住了胸口,一臉慘白。

“夫君,你怎麽了?”

秦顏趕快扶住了他,表情中的關心顯而易見。

蕭祤升掀了掀唇,還未說一個字,便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識的上一秒,還聽得見秦顏怒吼,“快叫大夫!”

而睡夢中,蕭祤升在一片沉寂下,不聲不響的找回了他的記憶。

父皇,母後,蘭櫻,繆嬰……

那些不陌生的人排成了一排,與他打著招呼,而朦朦朧朧瞧見的那個倩影回過頭來,笑得明媚,“殿下。”

輕輕的兩個字,推開了蕭祤升的心門。

“夫君……”

一聲不合時宜的呼喚,讓蕭祤升掀開了沉重的眼睛,而秦顏那張明豔的臉,也明晃晃的在他頭頂晃悠著。

“你總算是醒了。”

秦顏將他扶起,小心的問,“心口還疼不疼?”

蕭祤升不說話,隻是一聲不吭的盯著秦顏看。

他的雙眸瞪的很大,仿佛能在秦顏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你為何不說話?”

秦顏說道,“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蕭祤升搖搖頭,道,“不過睡了一覺,感覺像是過了一年。”

“睡了一天一夜,有所感想是正常的。”

秦顏笑得明朗,蕭祤升卻隻覺得很惡心。

畢竟秦顏幹的齷齪事,他一樣都忘不掉。

“夫君,你怎麽一直在發呆?”

秦顏問道,“在想什麽事嗎?”

若是認真觀察,其實不難見到,秦顏眼中的慌亂與擔心。

搶來的人,總會少一些安全感。

蕭祤升看了個一清二楚,卻隻當未看見,“有吃的嗎?”

他抬起頭,淡漠的眉眼裏,沾染了幾分的笑意,“阿顏。”

二人自從見麵,秦顏還是第一次見他笑,聽他喚自己的名字。

“你說什麽?”

秦顏眨了眨眼,半天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