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蔓荊張狂嗎?
答案是張狂的。
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實驗室內的那個老頭子沒有任何人在惹到沈蔓荊後能活過當夜,她本就是殺手,心本就是黑的。
她行走在地獄的邊緣,身後是一整條血路,來到聖洛大陸後沈蔓荊收斂了許多,這也是因為無人主動挑事的緣故。
她秉承著事不過三的原則,前兩次可以忍,但若有第三次,那抱歉,後果便需要你自己承擔。
沈蔓荊冷冷的掃眼李翠蓮飽含怨氣的雙眸,隨即便望向了一旁。
區區李翠蓮,構不成威脅。
就在眾人注意力都在沈蔓荊這邊時,周圍又是光芒大綻,隻是比沈蔓荊那次少了兩種顏色,廣場中央的晶石閃動著七種顏色,分別代表了金、木、水、火、土、風、雷。
“全係……!”
“竟然是全係,雖然才青級,究竟是誰?”
沈蔓荊望過去,隻見一白衣女子背對著眾人剛將手從檢測石上收回來,轉身發現眾人在看她時還微微愣了下。
“請問……怎麽了嗎?”
小白兔般的眼睛忽閃著,讓人看了就忍不住升起一股疼惜之心,連林長老也不例外。
“你叫什麽名字?”林長老上前,“從哪裏來?”
沈蔓荊有些無語,後麵是不是還要接一句到哪裏去?
“我……我叫白悠悠。”白悠悠撓撓頭靦腆的對林長老扯個笑臉,單純的模樣讓不少男人心動,“我是南洛白家的人,不過隻是個庶女就是了。”
“故意說自己是庶女,看來這個人心機也不少呐。”時安慢悠悠的靠近沈蔓荊身邊,“你說呢?”
沈蔓荊掃眼時安沒去理會,轉而望向白悠悠,心中疑惑不減。
她總感覺這個白悠悠身上有一種跟她差不多的氣息,也不能說是什麽味兒,是一種感覺,兩個人是同類的感覺,但是是哪種同類便不能確定了。
“白姑娘這麽厲害,庶女怎麽了。”
“就是,平時那些嫡係看不起我們庶出,今日白小姐身為庶出將這麽多嫡係打敗,哪裏比他們差了。”
“就是就是。”
“大家別這麽說。”白悠悠慌得連忙擺手,“我不厲害的,方才沈姐姐就比我厲害。”
“沈姐姐?”
沈蔓荊微眯眼,是她的錯覺還是什麽,這個白悠悠竟然對她有敵意,她應該不認識這個人才是,難不成原主之前認識?
“沈姐姐。”白悠悠走到沈蔓荊的身邊行個庶出對嫡係的禮,“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幼時我們見過,四國大會的時候。”
“是嗎。”沈蔓荊淡淡的望著白悠悠,故意行禮,故意將話題引到她身上,看來這個白悠悠也不是個簡單人物,“不記得了。”
“也是……”白悠悠臉上表情悲傷,隨即立馬故作堅強的對沈蔓荊扯抹微笑,“沒關係的,畢竟沈姐姐身體受傷,看到姐姐如今恢複修煉妹妹真心為姐姐開心。”
“多謝。”
沈蔓荊一直冷淡,這種表現讓不少對白悠悠有好感的人感覺不滿。
“什麽人啊,白姑娘人這麽溫柔,竟然這麽狠心對待。”
“就是,這個人姓沈?東洛沈家?看這高傲的樣子肯定是個嫡係,怪不得。”
“你們錯了,她雖然是嫡係,但在沈家還不如庶出受寵呢。”一個知情人士開口,“你們不知道那個修煉天才沈蔓荊嗎?後來變成廢人的那個。”
“啊,該不會她就是?!”
“對,看她樣子是恢複了,沈姑娘原本也是個溫柔的壞人,對待誰都很好的。”那人歎口氣,滿眸惋惜,“聽說是沈家內部將她的天賦毀掉了,沈姑娘自那以後就變了,為人狠辣殺人無情,那麽好的一個人……”
“你是怎麽知道的。”聽的人中一人有些懷疑的望向那人,“如果是沈家內部的事情,怎麽可能讓旁人知道。”
“東洛皇城大部分世家都知道,隻是礙於沈家的麵子不說罷了,你們聽聽就可以,可別亂傳小心引火上身。”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這個沈姑娘也是個可憐人啊……”
“好了。”林長老見話題越扯越遠,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引過來,“看你們這麽輕鬆,莫不是認為自己必定能進入內門?!還不快去檢測。”
“是。”
而後測驗也算是風平浪靜,除了沈蔓荊和白悠悠外,就隻有時安是個黃級,而且還是個黃級大藥師,除此之外便再無出眾之人。
“各位新生。”林長老站在高台上用魔法將聲音傳至全場,“明日開始將進行內門弟子選拔,內門弟子名額一百名,不過外門弟子也別灰心,如若有長老看重你們想要將你們收為長老之徒也可破格錄取,現在請各自選擇外院木屋宿舍區休息……”
林長老簡單說了下注意事項便先行離去,而各個學生們則是各自組團開始挑選宿舍。
外門木屋宿舍區是外門弟子的休息區域,男女分開,各占一峰,雖然男生比例要比女生高出很多便是了。
宿舍有單人間、二人宿舍、四人宿舍及八人宿舍,在考核期間他們便會一直住在這邊,直到挑選出一百名內門弟子,內門弟子轉入內門,而其餘人則居住在原地。
“喂,沈蔓荊,跟我一起在二人間如何?”洛安安走到沈蔓荊的身邊,表情高傲,語氣則有些施舍的態度。
沈蔓荊淡淡掃她一眼,單人宿舍隻有在外門弟子中較為出眾的人才能居住,若她第二次測驗的時候依舊激活九大巨石,別說單人間,直接進入內門都有可能,實屬可惜。
時安擠過來將右臂壓在沈蔓荊的左肩上,兜帽遮住半張臉倒有些陰沉,語氣卻極其輕佻。
“我分到了單人間,要不要借你呀。”
沈蔓荊拍開時安的手,轉而麵向洛安安。
“找你的小跟班去吧。”
“你,你說什麽?!”洛安安一急,“本郡主可是說了你是本郡主的朋友,你應該歡呼才是!”
“我,不需要朋友。”
沈蔓荊轉身,徑直向分配的住所走去。
她這一生,受到的教育便是不需要任何無用的感情、無用的羈絆。
沈蔓荊對世人所需要的感情不懂,她隻知道,不需要,她不需要。
不需要那種會被威脅到自由的存在,亦如那個被關押在實驗室地下室的人,那個讓她一生都無法逃脫自由,最終卻背叛了她的人。
不曾擁有,便不會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