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兒不會死。”
“你知道為師知道?”
“徒兒不會死!”
西昱猛地轉身,對上諸弦那堅定的眸後瞬間啞了聲,張了張嘴巴,終是瞌了眼閉了嘴,無聲點點頭。
諸弦眼睛一亮,恭敬的跪地對西昱磕個頭,揚起笑臉。
“多謝師父!”
“後果,你可都想好了?”
“是。”
“先修養一段時日,七天後午時,魔氣會減弱一些,屆時為師便幫你將魔氣引出來。”
“還有一事要師父幫忙。”諸弦有些為難的看了眼身後的江倦,“他若醒來必回察覺,還望師父將他封了睡穴,讓他莫要醒來。”
“也罷,已經幫了一個,也不怕再多一個。”
“多謝師父。”
整理罷,之後便隻需修養身體,等七日後。
諸弦的身體畢竟不是真正的肉身,而是西昱找材料幫她重塑的,若身體承受不住必會再次毀掉身體……
而諸弦的神魂,經不起這一遭了。
七日後,正午。
諸弦盤膝坐在江倦的對麵,與西昱、江倦呈三角狀。
西昱手握靈玉髓,望著諸弦,做了最後確認。
“你真的想好了嗎?結局可能……”
“師父,我已經想好了。”
西昱閉了閉眼,右手捏訣,口中呢喃著心法口訣。
“閉眼,靜心,凝神。”
諸弦勾起唇角,默默閉上雙眼,運轉全身靈力,默念著西昱之前教她的心法口訣,下一秒便覺一股陰冷之力撲麵而來,爭先恐後的向她體內鑽去。
好冷……
諸弦身子輕顫著咬緊牙關,若睜開眼的話便能從對麵映射之物中看到,她的眉眼、頭發上蒙了一層的冰霜。
轉移魔氣直到傍晚才停止,而晚間魔氣會浮躁、加倍,諸弦總覺得身體莫名的疼痛,像是什麽東西撕裂了。
諸弦想睜開眼,可像是被什麽東西黏住了似的,怎麽也睜不開。
“弦兒……弦兒……”
睡夢中不停的有人在叫著她的名字,像是在呼喚她醒過來,然而靈魂深處卻拒絕蘇醒。
遠處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她,諸弦想醒過來過去,卻沒力氣。
然而一切有些無法控製,她的靈魂不受控製的要離體,自己跑了出去。
諸弦漂浮在半空中還能看到下方的場景,西昱將她半抱在懷中,口中不停呼喚著她的名字。
江倦躺在一邊,周身漸漸的散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啊啊,看上去他是要成佛了。
真好。
“弦兒,醒過來,醒過來……”
-
“荊兒,小荊兒……”
蘇零荊猛地站起身,左右打量著。
“喂,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在叫我?”
“喂?”
蘇零荊沒得到回應,轉身去看才發現,白發女子不知何時已然沒了蹤影,周圍的景象也在不停的扭曲、晃動,像是馬上要崩壞一般。
“不是,到底什麽情況?!”
蘇零荊向前幾步向下望去,下方的幻象歸為虛無,獨留西昱、江倦、諸弦三人所在之地還有幾分景象。
“別消失啊,後麵發生了什麽啊,為什麽江倦沒成佛反而成了雲傾墨?!”
“喂!那個白發美女,跑哪裏去了,好歹給個回話啊!”
“荊兒……”
蘇零荊趴在雲朵上探出腦袋,努力的去聽下方對話。
“……魂魄已散……魂草……種子……”
“……百年……切記……”
“……”
話音斷斷續續,最後變成隻張嘴不出聲,而後整個幻象都消散不見,蘇零荊隻記得‘切記’二字,不停的在耳畔盤旋。
“荊兒,醒過來……”
“主人,醒醒……”
“主人……”
抽噎聲不斷,擾的人無法睡覺,拿手堵耳朵也無法阻止聲音的傳輸。
“好吵……”
蘇零荊翻個身,手無意識的向旁邊揮去,好像打到了什麽東西,最後化為一聲驚呼,歸為安靜。
諸弦最後怎麽樣了?
江倦又發生了什麽?
在昏睡的前一秒蘇零荊還在思索,畫麵中的西昱跟現在一模一樣,是不是代表西昱依舊是個仙人,還活到了現在?
當初在聖洛大陸,她一開始隻是胡謅了個師父,西昱便出現表明了二人的師徒身份,最大的可能是他知曉一切。
諸弦的神魂最後應該是離體了的,好不容易凝聚完整,最後卻因身體等級低下盡毀,現在有她的存在也就說明是成功轉世了的。
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零荊想不通,事情隻知道一半,真讓人難受。
“主人,團子回入白澤體內了,可是那些軟骨族的仇恨之血讓它們一同魔化了,主人,快醒醒,團子不停的說著它好痛苦,我們要去救它……”
團子?白澤?
誰來著?
啊,是了,團子……
蘇零荊腦海像是在與誰鬥爭,想要醒過來,卻有人在阻止著。
“不行,還沒到時間……”
“你是那個白發美人?”蘇零荊神魂遁入一片空白之中,四處打量著,“這裏是哪裏,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還不能出去。”白發女子的聲音在空間內回**著,“先在這裏待著吧,外麵的一切,就交給我吧……”
“什麽交給你?你在說什麽?!”
‘蘇零荊’慢慢睜開眼,看到空間的景色時眸中閃過一絲意外,最後歸為懷念。
那一頭黑發在她睜眼時便慢慢化為冰白,雙眸也變成了一冰藍一血紅,周身氣勢好似變了個人。
“主,主人?”
‘蘇零荊’看向一旁的無,慢慢勾起一抹笑,笑容溫柔,一瞬間讓人以為,她的笑淨化了眾生。
“不是哦。”‘蘇零荊’點點無的腦袋,“你先待著吧,外麵交給我便好。”
“?”
‘蘇零荊’笑而不語,未曾多言,心神一動便出了空間,看著周圍的一片血紅虛無。
“啊啊,看來我想避免的一切終究是發生了。”
‘蘇零荊’右手微抬,打了個響指,周圍空間好似靜止了一般,那些魔修看向聲音來源,發現蘇零荊時一愣,加快了捕捉白澤的動作。
“快救它!”
“不,不行。”
‘蘇零荊’阻斷了蘇零荊的傳音,任由魔修將軟骨組和魔化的白澤帶走,轉身走向地心之所在,憑空匯了多層封印陣法,蓋在了山洞之中,如此反複。
最終,整個鬼域隻剩下了那位老者和蘇零荊二人。
‘蘇零荊’悠悠的望向遠方,身上混沌之力與生命之力交叉在一起翻滾著,慢慢匯聚成一道陣法,投向天空。
“我已修補完陣法,鬼域日後隻有老者一人,這裏便交給你慢慢修複了。”
‘蘇零荊’打量完四周,回到了空間中。
“我將鬼域與你的空間連接在了一起,入口便是那顆最大的槐花樹,切記,好好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