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可沒這個意思,就是覺得你一個人也別隨便逞強,能讓別人幫忙的就盡量開口,苦了自己沒有任何好處的。”

於雲霆笑了下,說道,“放心吧,你什麽時候看大哥做無把握之仗了?”

於思遠張張嘴,最終隻能說道,“有什麽需要你盡管說,我和我媽始終是想法不同的,我是真的把你當大哥一樣來敬重。”

“我知道。不過你隻要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好了,不需要太擔心我。”

這邊於思遠過來展現兄弟情義,那邊朱瓊已經在跟自己的老公吹枕邊風了。

“南城,這次的事情鬧的太大了。這雲霆做事情一向都可圈可點,這次怎麽就因為一個女人害的公司受到牽連。我覺得他根本就不適合在公司高層做事,要不然……”

“要不然什麽?把公司交給思遠?他有這個能力嗎?”

朱瓊沒想到於南城會這麽說,立刻就不高興了。

“都是你的兒子,怎麽你就這麽偏心雲霆,難道思遠就不是你的兒子了?”

於南城合上手裏的報紙,說道,“兩個兒子我都不偏心,但是從客觀角度來看,雲霆的確比思遠成熟穩重多了。男人嘛難免會有些風流韻事很正常,我相信雲霆的能力,回頭他一定會給公司和大家一個交代,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我這怎麽能是瞎操心,你不是說了嗎?你也覺得思遠不錯的。難道就因為我不是你的原配,所以連帶孩子也要被低看一籌嗎?”

於南城聽了這話皺起了眉頭,他把報紙合上,直接放在了旁邊的床頭櫃上。

“我累了,你也早點睡。”

“等一下,今天你必須把話說清楚,我為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不是不知道。當初要不是因為你對我窮追不舍的我會願意嫁進來嗎?這些年我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嗎?”

朱瓊說到傷心的地方就哭了起來。

女人總是會上上演這種戲碼,扮演弱者就能夠得到同情和更多的東西。

朱瓊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當然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來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麵對這樣無理取鬧的女人,於南城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他竟然下床穿了鞋子,準備離開臥房。

朱瓊一看立刻不哭了。她追著丈夫走了過去。

“你要去哪?”

“我今天睡書房。”

言下之意他是不想聽她哭哭啼啼的,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睡覺。

朱瓊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隻能看著於南城離開。

等到人走了之後,朱瓊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她以前不管怎麽鬧,都沒有發生這種事情。

今天這是怎麽了?難道他已經不愛她了嗎?

朱瓊苦笑了下。

愛?

這種東西存在嗎?當初他們兩個愛的死去活來的,可最後於南城還不是娶了別的女人。

後來這女人死了,他才又來追求自己,非要讓她嫁進來。

可她來到這個到處都充滿另一個女人氣息的家,她得到了什麽?

除了那些人的看不起和說三道四之外,她不被這個家的任何人所尊重。

無奈她自己的孩子還沒出生,她就要學著照顧自己所愛的男人和亡妻生下的孩子,那段時間她都不知道她是怎麽度過來的。

想到過去種種,再想到現在於南城越來越冷淡的態度,朱瓊一時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人總有最脆弱的時候,就算朱瓊這種張牙舞爪的女人,也會有軟弱的一麵。

於雲霆上樓的時候,正好聽到了朱瓊哭泣的聲音,也看到了父親書房的燈亮著。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去了父親的書房。

書房裏麵煙霧繚繞,沒想到於南城竟然在抽煙。

於南城看到自己的兒子進來,就立刻把煙頭熄滅了。

“還不睡?”

“媽好像哭的挺傷心的,你不去安慰下?”

於南城的手指在桌麵敲擊了一下,才說道,“讓她哭一下也好,心裏憋的情緒太多,對她也未必是好事。”

“其實你不用這樣,這麽做又是要做給誰看?我?還是我死去的母親?”

於雲霆的語調很平靜,二人根本不像是父子,倒像是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

於南城看了於雲霆一眼,說道,“如果真的有什麽對不起,也一定是我對不起你媽和你,我希望你不要把怒火牽連到不相幹的人身上。”

“爸,你還是這麽自私。就算我不去招惹,她就會罷手了嗎?”

於南城沒有回答,但是看出他表情不悅。

於雲霆輕笑一聲,完全不會畏懼自己父親的嚴肅表情。

“以前是無所謂,因為我還沒有什麽可以失去。這個家甚至公司,我想要,但也不一定會要。但是現在我找到了我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守護的東西,如同你一樣,我也會不擇手段的。”

父子兩個四目相對,裏麵蘊含了太多的信息。

半晌,於南城淡淡的說道,“隨便你。隻要你有能力,我不會偏袒誰。”

“可你還是偏袒了。你其實更希望我來繼承家業,而這恰恰也是你自私的地方。隻是她不懂,恐怕思遠到現在也不懂。”

於南城看了眼自己的這個兒子,突然有些感慨,這個孩子多麽像自己年輕的時候,一樣的這麽桀驁不馴,一樣的有自己的主見。

他的確可以擁有更加廣闊的天空,但是他卻不得不受限於這個家。

於南城突然覺得,自己的確虧欠了這個孩子不少,而他竟然也從來沒有抗拒過,隻做他這個父親希望兒子做的事情。

“雲霆,你是大哥,所以我不得不這麽做。希望你能夠諒解。”

“我還以為我說這些肺腑之言,你多少會感動一下,然後為我著想一下。沒想到結果還是一樣,我懂了。還是那句話,現在我有了要守護的東西,記得別讓某人的手伸的太長,不然我就算拚個魚死網破,也不會輕饒了對方。”

父子之間說話本應該溫馨的,可現在卻變成了劍拔弩張,甚至還動用了威脅。

於南城歎息了一聲,一瞬間他仿佛蒼老了不少。

他這麽做是不是真的有點過分了呢?

雲霆這孩子也夠不容易的了,他或許該為他做點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