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自作自受

“陳記者的胸襟的確是我不能比的。”白繡不管是出自真心還是假意,都對陳曉讚揚起來。

眼看著又有賓客到來,陳曉便不在打攪他們,徑直走到袁水問的身邊坐了下來。

“陳記者,你今天的打扮可真是驚豔全場,讓我徹底的認識了一個不一樣的你。”袁水問由衷的讚賞道。

“我這樣穿著真的好看麽?”陳曉羞赧道。

“好看,當然好看了,你比白繡好看多了,真不知道姓尹的被什麽東西迷失了心竅,好壞都分不出來。”張靈音替她打抱不平道。

“緣分天定,我經過袁弟弟的開導已經想開了,既然分手就沒有什麽好留戀的。”陳曉秀發一揚,自信滿滿道。

眼看著賓客到齊,尹誌鵬跟白繡的婚禮正式開始,期間尹誌鵬還力邀袁水問給他們征婚,不過當他看到場下的秦副省長的時候,立刻軟了小腿,可不敢上去搶風頭。

“小夥子不錯,聽說你在前些日子去南方幫助李偉業立了大功,搶救了許多國家級珍貴的文物,真是難得。”

秦省長推脫不過,主持完尹誌鵬的婚禮以後,主動走到袁水問麵前,誇獎他幾句。

“能得到秦省長的肯定,晚輩真是受寵若驚,不過我的所作所為隻要是一個有良知的國人都能做出來,實在沒有什麽值得好褒揚的。”袁水問謙遜道。

“居功不自傲,更是難得。誌鵬要是有你這樣知道進退,可就不會做出今天的決定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們年輕人可要玩的高興些。”

秦省長離開,大家當然不敢有任何意見,甚至象征性挽留的話語都沒敢去說;而且隨著他的離開,現場的氣氛明顯活躍很多。

“諸位賓客,今天是我跟白繡大喜的日子,很高興你們能來參加我的婚禮,千言萬語歸為一句話,不醉不歸!”

尹誌鵬這話說完,當中有一人站起來道:“尹老弟可不能光說不練,是不是先做個表率?”

場中之人轟然叫好。

袁水問認出來說話這人的身份,正是當日在千佛山的觀音洞對袁洪濤咄咄相逼的那位記者。

尹誌鵬也不推脫,當即端過眼前的一杯白酒,舉起脖子一飲而盡。

“新郎官好酒量。”眾人再次喝彩。

“這喝彩聲音好熟悉!”袁水問在家中陪老爺沒少喝酒,向來是酒量不錯,自然來者不拒,不過喝著喝著,從宴會的角落當中捕捉到一個非常熟悉的叫好聲音。

他心中疑惑,循聲過去,當他看清楚那人是誰之後,不由得哭笑不得。

“我說金總,你老人家好歹也是一個聞名泉城的企業家,你不在中間的位置跟朋友相聚聊天,反而貓在這犄角旮旯,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張靈音同樣也看到在最角落的金台誠,對他倒是沒有什麽看法,不過就是覺得他的頭發幾乎掉光,地中海的發型徹底成了一片坦途。

“噓,袁老弟你小聲點,讓人聽見不好,畢竟我過來參加婚禮沒交份子錢,怎麽好意思往中間湊!”

“沒交份子錢!您老人家不至於吧!要知道你可是家產過億,產業遍布泉城!”袁水問實在是難以相信金總的話。

“我的產業都敗光了,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我現在非常後悔當初沒有聽從你的建議,慎重對待婚姻,這才有今日的落魄!”金台誠懊惱道。

“我看你麵如水洗,雙耳生塵,的確是由富轉貧的征兆,不過有件事情我想不明白,明明你蘭台廷尉的白色已經退卻,按理來說不應該會發生這麽大破財的變故,真是奇哉怪哉。”袁水問毫不避諱道。

“老弟這就是我最佩服你的地方,那日在大明湖你救了我,看出我有破財的征兆,並且建議我該給前妻的那一份一定要給,我聽完之後當然便要執行,隻可惜跟我一起的那個賤貨百般阻攔,我最終還是妥協了,結果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袁水問知道他之所以如此落魄,肯定跟當日在湖中船裏的哪個女子有關,畢竟金總對她連“賤貨”兩個字都說出來了。

“我說老金,你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麽在短短的幾天時間,將上億的資產全部敗光的!”張靈音顯然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湊過來好奇地問道。

“這個……張姑娘教訓的是,我可不就是敗家,這件事情我到現在才算是明白了,我那情人表麵上對我很溫存聽話,但她最終目的就是看中了我的錢,而且她還包養了不止一個小白臉,袁老弟先前說我‘妻受邪’,我還懷疑我的發妻,但是現在看來,給我戴綠帽子的肯定就是那個賤人!”金台誠說到此處,氣就不打一處來。

“金總說的很有道理,現在情人在古時候歸為妾室,從麵相的確也能看出來端倪。”袁水問道。

“老金你別拖拉,還沒說怎麽在短短時間內將上億的家產白光呢?”張靈音發現最關注的金台誠還沒說,難免露出來不高興的情緒。

“敗家還不容易!那賤人以結婚的名義將我的大部分資產轉移到她的名下,我一時不察就答應了,等到意識到問題嚴重的時候,她便跟我翻臉無情,我便被徹底的掃地出門了。”金台誠頹唐說完,極為懊惱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他之所以頭發沒了,顯然都是給他這個動作撓掉的。

“我說你老金,你這樣是自作孽不可活,本來你離婚就欠考慮,跟新人結婚也沒什麽,可你不該隨手動不動對人家又打又罵,大家都是有尊嚴的人,難免會對你記恨。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女人隻有兩種,一種是為了你的錢,一種是真心喜歡你這個人,我思來想去,你怎麽也不可能是前者。”袁水問道。

“是的,我就是一個大老粗,有沒有情調,有女人跟我相好,不衝著我的錢那才怪呢!”金總話音剛落,看到陳曉端著酒杯往這邊走來,他自知眼下落魄,癩蛤蟆配不上白天鵝,下意識轉過頭去,將臉遮住,以免被陳曉發現後尷尬。

“袁弟弟你在這裏跟誰說話呢,看你笑得那麽開心。”

陳曉無意當中的這句話讓袁水問暗叫冤枉,他不過是天生愛笑而已!讓金總聽去還以為自己幸災樂禍呢,畢竟他倒黴,自己跟著傷心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笑得開心?

“沒什麽,就是遇到個熟人,聊了幾句,我看大家還是到中間的位置去坐吧,這裏的空間太過逼仄,略顯沉悶。”

袁水問說完,陳曉點頭同意,不過還是不經意間瞥見了金總那錚明瓦亮的光頭,心下大奇,脫口道:“不知是什麽時候,寺裏麵的大師也流行起來參加婚禮了。”

“噗!”袁水問給他這番話差點驚倒,先前故作掩飾,喝道口中的酒水一下子噴了出來。

“和尚?”張靈音一怔,再看金總光禿禿的腦袋,略帶邋遢的裝扮,落魄的樣子,還真是像寺裏麵出來的打秋風的和尚。

“陳記者,很高興見到!”金總知道躲不過去,勉為其難的抬起頭來笑了笑,他笑起來的樣子,卻是比哭還難看。

“金總!原來是你!你不是向來很注重自己的著裝,現在竟然如此的不修邊幅!還有你的發型,倒是很新穎別致。”陳曉嘖嘖稱奇,她為尹誌鵬的事情煩心,再加上金台誠被掃地出門的事情才發生不久,並不知道他的具體的狀況。

“一言難盡,那個我還有點事情,就先告辭了。”金台誠終於被陳曉識破,尷尬至極,當下腳底抹油,趕緊溜之大吉了。

“我怎麽覺得金總今天怪怪的。”陳曉每次見到金總,都被他跟在屁股後麵大獻殷勤,不勝其擾;如今變換風格,她沒有心理準備,竟然還有點小失落!

尹誌鵬的婚禮進行的非常順利,陳曉期間並沒有做出來過激的行為,這樣一來,讓為婚禮捏一把汗的袁水問鬆了口氣,可是在宴會結束,新郎新娘送賓客出來的時候,袁水問才知道自己太年輕,有些想法還是太天真。

“是你!”

尹誌鵬親自送賓客們離開,發現陳曉跟他告別,說了一些祝福的話以後,閃身進入一輛豪車當中,而給他開門的是一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的男子。

“誌鵬同學,我們又見麵了。對了,還忘了祝福你新婚快樂!”身材高大的男子上前跟尹誌鵬握了握手,說出來恭喜的話。

“陳曉,我們雖然已經分手,但你也不能作踐自己,跟這種人在一起!”尹誌鵬異常惱怒道。

“誌鵬,我警告你說話放尊重點,不要隨意侮辱我的男朋友。”陳曉本來已經坐到車裏,這時候忽然又從中走出來,對尹誌鵬厲聲嗬斥起來。

“這家夥沒安好心,你又不是不知道,總之我不同意!”尹誌鵬色厲內荏道。

“姓尹的我看在是老同學的分上,對你語氣客氣,可你也不能得寸進尺!再說陳曉現在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不同意是不是太可笑了。”高大的男子嘴角露出淺淺的笑容,的確很能捕獲女人的芳心。

尹誌鵬被他的這番詰問弄的理屈詞窮,憋得臉色通紅說不出話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兩個坐車離開,無奈的長歎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