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五雷正法
“不錯,我與師爺雖然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本質卻是同一類人,他若是被打倒,我也絕對不會從這些自詡為正義之士的手中討到好處。”
劉相政念頭及此,毫不猶豫的飛身而上,穩穩地站在師爺的麵前,阻擋正要上前施以重手的曾老三。
“你是何人,看你修為不弱,練習的又是正派功法,為何阻攔我?”
“在下青田劉恒。”劉相政出於對長者的尊敬,自報家門道。
“青田劉家的人,聽說你當年為了一個女子反出家族,我當時還稱讚你敢愛敢恨,沒想到時隔多年,竟然淪落到與妖孽為伍,真是愧對你祖上的名頭。”曾老三上下打量了一番劉相政,歎息的說道。
“晚輩與這位師爺非但沒有合作,反而處處有針對,妖孽為伍更談不上;我趕過來,就是想領教一下前輩的道法。”
“你們劉家之人個個硬氣,那我就成全你!”曾老三冷笑一聲,風水筆急點而去,招招都是往他身上的要穴招呼。
劉相政知道符籙陣旗等攻擊手段,對於曾老三來說就是撓癢癢,所以一出手,便是最強手段本命法寶。
那三寸鐵釘從他的口中忽然噴出來,冷不防地打在曾老三的風水筆之上,這讓大意的曾老三差點拿捏不住筆端。
“哈哈,劉老弟好樣的,你幫我大忙,我決定將徐州的這處煞氣送給你作為回報!”
“本來就是我的東西,你又有什麽資格拿來做人情!”
劉相政控製本命法寶消耗不小的精神,但聽到師爺占口頭便宜,還是抽出部分心神來回應他一句。
“曾老頭,看我的法寶!”師爺口頭上不饒,手段更不含糊,先前出現過的劍仙遺寶再次被他祭了出來。
“水問,我看師爺跟劉相政都使出來最強手段,那位老人家恐怕不是對手,我們要不要出手協助!”
李明燁對於場中的瞬間變化盡收眼底,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助力曾老三,於是征求袁水問的意見。
“曾前輩的修為更勝從前,從他與師爺的對話當中得知,已經煉氣化丹,我們若是出手相幫,恐怕他會不高興,還是靜觀其變,看他施展手段吧。”
袁水問發現曾老三每次出手都是信手拈來,盡顯大家本色,對他極為欽佩。
“此寶莫非是劍仙隕落後遺留下來的本命法寶,我很喜歡!”
曾老三被劉相政的本命法寶偷襲,心神略微受到點影響,不敢再托大;等到無名師爺祭出去他的金色小劍,縱然是他修道有成,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都生出來貪婪之意。
“有能耐你就拿去!”
無名師爺口中念念有詞,那兩寸長的金色小劍,化作一道流星,疾馳而去。
“掌心雷!”
曾老三看得分明,一等到飛劍近前,手掌之中早已經醞釀的一團氣流轟了上去。
小劍力道當即減弱三分,威勢卻是絲毫不變,仍舊是奔著曾老三而去。
“無名,我再助你一臂之力!”劉相政眼看著老者被師爺逼迫住,成敗在此一舉,本命法寶在頭頂環繞一圈,便與師爺的遺寶平行,一同攻向曾老三。
曾老三眼見上三路跟下三路被兩件法寶籠罩起來,心神篤定,把口一張,一道五色光芒激射而出。
這光芒才一離口,便化作兩道,直奔金劍跟鐵釘而去,同時轟隆之聲響起。
“五雷正法!這才是由精氣神結合發出來的真正法術!”
謝恩升親眼目睹曾老三施展的手段,正是他夢寐以求,隻有修煉出來內丹之人才能施展出來的“五雷法訣”!
“不好!”
劉相政跟師爺內心同時感受到強烈的危機。
劉相政的本命法寶三寸釘受他控製,急忙回撤,但還是略慢三分,被轟的鐵屑紛飛;而師爺的遺寶因為心神附加的有限,不能收回,隻得硬著頭皮前衝,最終與那五行雷相碰,金光立即暗淡下來,如頑鐵一般跌落在地。
二人同時吐出一口淤血,駭然而退。
袁、李、謝早已經等候多時,直截了當的阻住他們的退路。
“虎落平陽,但還不是你們能欺淩的!”劉相政跟師爺已經被嚇破膽子,對於阻攔的袁水問等人毫不客氣的出手。
劉相政手持絲帕,韓金鐵則是拿出來算盤,二人也顧不得強力催動會損毀靈氣不足的法寶,這才將他們三人逼迫開來。
眼瞅著二人落荒而逃,謝恩升跟李明燁心頭終於出了一口惡氣,還要去追趕,痛打落水狗,不過被袁水問以“窮寇莫追”的道理勸住了。
“感謝曾前輩的仗義出手!”袁水問發自真心給曾老三抱拳施禮道。
“我不過是偶然路過,沒有什麽可謝的。”曾老三隨意回複袁水問幾句,便拾起來師爺掉落在地上的那枚金色的小劍,繼而搖頭歎息起來。
“曾前輩覺得這件寶物有問題?”袁水問試探著問道。
“問題倒是沒有,這可惜用不了多少次。”
眾人看過之後,這才知道他為何會歎氣,因為那原本兩寸長的小劍已經變得隻有一寸,而且金光也黯淡了許多。
原來這種遺寶跟法寶法器一個道理,裏麵的能量用完之後,便會徹底的消散,隻不過是劍仙祭煉出來的東西,初始威力比較大罷了。
“傑哥我服了,對於不了解的事物我一定心存敬畏,再也不敢妄加斷言,以身試法了。”
強子已經將眾人勻給他的衣服披在身上,在秋風的吹拂當中,還是瑟瑟發抖。
謝恩升看到強子的樣子忍俊不禁,實在憋不住便大笑起來。
袁水問發現他的眉毛胡子全部幹幹淨淨,好在皮膚不過是被灼燒得通紅,再看山根準頭處像極了一個人,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來。
“強子你全名叫什麽,認不認識一個叫高彤的人。”
“高彤是我姐姐,我叫高強,你認識我姐姐!”高強福至心靈,一聽到袁水問提到他姐姐,隨即大喜起來。
“我姐姐從來不跟陌生男人說話,她既然在你的麵前提到過我,顯然跟你的關係非同一般,這麽說來隻有一個可能,你與我姐姐是男女朋友!你是我姐夫!”
“你姐夫!”
袁水問給雷的不輕,他想說你姐夫是何醫生,不過沒好意思開口,而李明燁聽了此話更是皺起了眉頭。
“袁兄弟,不是我說你,靈音難道還不夠好麽,你怎麽能背著她在外麵拈花惹草。”
袁水問對於李明燁的責備徹底的無語,苦著臉道:“我跟她姐姐不過是萍水相逢,前後見過僅僅兩麵而已,怎麽能是那種關係,我比竇娥還冤!”
“僅僅見過兩麵就把我姐姐搞定了,姐夫你是神人,我得膜拜你。”
高強可是知道袁水問是有法術的人,還指望從他身上學兩手,不管他本人承不承認,反正他是認定有這麽個姐夫了。
兩人的對話的功夫,曾老三轉身要走,袁水問急忙追上去詢問道:“不知曾前輩為何會出現在徐州,莫非也是為了破壞此地的煞氣?”
“我到這邊,不過是了結一段恩怨,事情結束之後便會回去,再濃鬱的煞氣我都見識過,此處的還不入我的法眼。”
袁水問知道他指的是落坡鳳凰格局,更深知曾老三因為常年獨處慣了,再加上昔日受到過不公正的批判,性情有些偏激,指望他良心發現,以悲天憫人的姿態破壞劉相政布置的其餘煞陣,那是不可能的。
“你小子是不是田家旺請來的幫手?”
曾老三突兀冒出來的這句話讓袁水問不由得一愣,同時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一般風水師搞不出來那麽大的手筆,尤其是繞城水吸庚金運,看來你小子又有精進。”
“我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在布局,若是早知道,給我三個膽子也不敢在魯班門前弄大斧啊!”袁水問聽到曾老三明褒暗貶,無奈地搖頭苦笑道。
“這還差不多,明天記得去看熱鬧,我準備給田家旺點顏色看看,還有那個半吊子的風水師郭通,也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多大點仇,犯得著這樣。”袁水問腹誹起來,不敢明說。
“恩人,恩人。”
竇英傑福至心靈,知道機會難得,衝上前去抓住曾老三的衣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你帶領一幫小弟跟蹤我,到底是為了何事?”曾老三語氣平淡的說道。
“還不是感謝您老人家給我父親指點迷津,隻可惜他沒有聽從您老人的話。”竇英傑想起父親來,留下了傷心的眼淚。
“唉,雖說你父親生死有命,但也是田家旺不仁在先,若不是他非要搞出來損人利己的伏蛙局,我也不會克製他,造成那麽大的損害;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你父親的去世與我也有間接關係,實在是受不起你的感謝。”曾老三實話實說道。
“過去已經過去,我們需要往前看,學生很仰慕您老人家的風采,想拜您為師,還請老人家收錄門牆。”
“拜我為師。”曾老三眉頭一皺,繼而歎息道:“也罷,你我再次相遇,可以看出來緣法不淺,我老來無事,收你為徒也不是不可以。”
竇英傑聽罷,大喜過望,當即砰砰磕起頭來。
“不過有一點,你要想學好,就要不受外物羈絆,尤其是你的那幫小弟,打打殺殺的不成體統,必須得讓他們哪裏來的回哪裏去!”
“這……”竇英傑遲疑起來,先前的高興神色也沒有了。
“你根骨不錯,就是俗心太重,想通了可以去青州找我。”曾老三說罷,不再理會眾人,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之中。
“不好,韓金鐵那廝不見了!”
謝恩升與韓金鐵有段恩怨,想起他的時候,發現場中沒了他的身影,忍不住懊惱起來。
“躺在地上那人在三位大師跟那兩位高手爭鬥的時候離開了,我以為他是袁大師的朋友,就沒有阻攔。”竇英傑給袁水問等人解釋韓金鐵消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