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們的離別在大三那年的八月份。

在祁舒箋和陸沂青剛帶著兩個小朋友蜜月回來的時候。

在第一次見到兒童房裏空****的身影的時候,祁舒箋和陸沂青不可避免的哭了。

祁舒箋多年後還能回憶起,陸沂青當年在小朋友離開時的樣子,她撲在祁舒箋的懷裏,隱忍的哭泣,晶瑩的淚珠一滴滴的滾落在祁舒箋的衣服上,她手揪著祁舒箋的衣服,語氣難過又委屈:“舒箋~,她們…”離開了。

“嗯。”祁舒箋的眼眶也是瞬間就紅了,她輕輕的抱著陸沂青的腦袋,輕聲的安慰她:“她們,隻是去見未來的我們了。”

祁舒箋的聲音也是斷斷續續的。

她吸了一下鼻子,將陸潭和祁諾錄下的語音放給陸沂青聽。

小朋友們大概也是知道她們將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陸潭和祁諾曾在祁舒箋的手機裏留下了語音。她們是祁舒箋的崽崽,當她聽到兩個小朋友說出要留下語音的時候,她的心似有一把無形的大手擰的滴血,讓她喘不過氣來。

“沂青。”祁舒箋輕聲喊她:“兩個小朋友也留了東西給我們的。”

陸沂青抬起濕漉漉的眸子望向祁舒箋,眸子裏滿是讓人心疼的難過。

陸潭道:“媽媽,媽咪。我和妹妹也猜出來我們是要回到大媽媽和大媽咪身邊的,我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來到這裏見到你們。但媽媽和媽咪就是媽媽和媽咪,見到你們會開心,見不到你們會想念。”

她語氣突然帶著點難過:“媽媽,媽咪,我們以後依舊會在媽媽和媽咪的身邊長大,媽媽媽和媽咪可不要太想我們,但也不能一點都不想。”

陸潭轉頭看向祁諾,繼續道:“就像祁諾小時候想我們不願意去幼兒園一樣,要想但不能太想。”她將手機遞給祁諾:“妹妹,你有話要說嗎?”

緊接著祁諾奶聲奶氣的聲音傳出來:“小時候,我不想去幼兒園總是會哭,媽咪總是說哭泣對我的身體不好,我哭了,媽咪和媽媽也會難過,所以我就不哭了。媽媽和媽咪太想我們的話,我們也會難過的。”

陸潭和祁諾微微笑了笑說:“媽媽和媽咪一定要開心,將我們生出來。”

錄音不長,一些地方還有雜音,這卻並不妨礙祁舒箋和陸沂青一遍一遍的聽。

兩周後,陸芬和沈丹實在是擔心祁舒箋和陸沂青的心理狀況,半強迫著讓她們回家住去了。

沈丹早晨的時候會把祁舒箋和陸沂青一起喊起來去跑步,因為正值盛夏,沈丹也不想熱到兩個孩子,幾乎是五點多就開始喊她們起床了。

陸沂青倒是一直有鍛煉的習慣,早起跑步並不是難事,可這樣早的時間於祁舒箋實在是太難了一些,她睡的又晚,困的幾乎是眼睛都睜不開。

祁舒箋哼唧了兩聲,伸出手來抱住了已經坐起身來的陸沂青,臥室裏的空調開的並不低,祁舒箋在家裏為了方便穿的是清涼的冰絲睡衣,貼在陸沂青的身上十分的冰涼,一同貼過來的還有祁舒箋溫軟的觸感。

陸沂青不自在的垂在眸子。

“你能不能不去?”祁舒箋問她。

沈丹和陸沂青已經算的上是很熟悉了,這樣短的時間裏,祁舒箋難免會擔心單獨和沈丹相處,陸沂青會覺得不自在,陸沂青要是去跑步,她必然得陪著的。

祁舒箋的語氣裏帶著幾分可憐,她還故意挺了挺胸前的起伏,貼在陸沂青的胳膊上。

陸沂青:“……”

她皺了皺眉頭,頗顯為難。

她明白沈丹是為了讓她和祁舒箋沒那麽難過的。

“哎。”祁舒箋看出來了,她歎了一口氣,她也跟著半坐在**,用手搓了一下臉。

祁舒箋的房間裏也放了兩個人的洗漱用品,陸沂青見祁舒箋進來,她略微側了一下位置給祁舒箋讓出位置。

哪怕這樣的次數也是極多了,祁舒箋看到已經給她擠好的牙膏時還是略微的眼睛發酸。這是陸沂青給小朋友擠牙膏時留下的小習慣。

刷完牙齒後,祁舒箋偏頭看向陸沂青,陸沂青也漸漸的習慣了祁舒箋的日常早安吻,晚安吻,她對上祁舒箋的視線,靜靜的等著她的動作。

下一秒,祁舒箋雙手環住了陸沂青的腰,她道:“沂青,我換了個口味的牙膏。”她舔了舔唇:“你要試試嗎?”

“……”

陸沂青剛剛拿祁舒箋的牙膏的時候,她便已經發現了祁舒箋的牙膏換了種口味,換成了草莓味,依舊是兒童牙膏。

她沒有回答,卻已經算是了默認。

祁舒箋的唇落了上來,她的口腔裏確實是帶著淡淡的草莓的味道。祁舒箋輕舔了一下陸沂青的舌尖,將氣味吞入腹中,她的唇又落在了陸沂青的脖子上:“青草味道和草莓味道混在一起好像有點怪怪的。”

“……”陸沂青看向自己的草本牙膏,略微晃了一下神。

緊接著祁舒箋的手將她的腦袋板正,讓她和自己相視,祁舒箋的唇又再一次落了下來,細細的品味她口腔裏的絲絲冷意和淡淡的青草的氣息,吻,綿長又難耐,陸沂青險些喘不過氣來。

祁舒箋鬆開唇,將她的碎發順至耳後,又笑嘻嘻的說:“我騙你的啦,我就是想多親一下。”她皺了皺鼻子:“我起這麽早,還是去跑步,必須得有獎勵的嘛。”

“…哦。”

陸沂青輕咬下唇,隱隱的她還能感受到唇上殘留的氣息,不單單是草莓的氣味,是祁舒箋身上淡淡的氣息。

因為是去晨跑兩個人都沒有化妝,用的時間比平時短了許多,祁舒箋從抽屜裏拿了兩隻運動手環出來,她將其中的一隻遞給陸沂青:“這是昨天剛到的,我忘記給你了。”

陸沂青沒有帶手環的習慣,她略微搖了搖頭。

“不用嘛。好吧。”祁舒箋將其中的一隻又放了回去。其實,她也能猜到的,陸沂青手上連戒指都不喜歡戴,更不會喜歡戴運動手環了。

沈丹已經在門口等她們出來了,祁舒箋剛一出來,她就看到了祁舒箋手上的運動手環,她嫌棄道:“你不怎麽運動,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倒是不少。”

“…也沒有嘛。”祁舒箋用食指勾了勾自己的臉頰。

“媽媽。”陸沂青略微皺了皺眉頭:“稍等一下。”

自從辦了婚禮後,祁舒箋和陸沂青便已經互相喊對方的爸爸和媽媽了。

祁舒箋疑惑的跟著她再次進了臥室:“怎麽了,是忘記拿東西了嗎?”

緊接著她看到陸沂青略微彎了一下身,從祁舒箋剛剛用過的抽屜裏將運動手環再次拿了出來。

“你不喜歡就不用戴嘛。”祁舒箋似是猜出了陸沂青的想法,她走上前去攔住陸沂青的動作。

“給媽媽。”

聞言,祁舒箋都愣住了,她好笑的看了一眼陸沂青,陸沂青也從她一係列的動作中猜出了祁舒箋的想法,她清冷的眸子裏瞬間就染上了幾分淡淡的笑意。

祁舒箋搖了搖頭:“不行。這是情侶款。”她將運動手環拿了過來指給陸沂青看:“這裏刻了字的,給媽用也太奇怪了。”

陸沂青順著祁舒箋手指的地方看過去。

在手環的內側確實用金色勾了名字。

6&7。

陸沂青:“……”

“再次說一遍,你不喜歡就不要戴了哦。”祁舒箋怕陸沂青知道這是情侶款執意要戴。

“嗯。”

陸沂青應了一聲,她小心翼翼的將手環再次放回了抽屜裏的盒子裏。

沈丹再次見她們出來語氣裏便帶著幾分催促了,再遲一會兒天氣就變熱了。

祁舒箋家裏這個小區綠化極好,清晨跑步的時候,呼進去的空氣都是極為新鮮的。她們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不少的人在活動中心晨練了,祁舒箋跟著陸沂青做熱身運動,臉上已經沒有半分的不情願了。

沈丹好奇的問道:“小陸,你每次帶著祁舒箋運動的時候,她也這麽高興嗎?”

“…媽媽。”祁舒箋不滿意的喊道。

陸沂青看了一眼祁舒箋,她如實道:“她是自己運動的。”

“就是。”祁舒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我馬甲線都練出來了,肯定是有在運動的。”

“那就行。”沈丹微微笑了笑說:“可不能小陸多年後還是這個樣,你都不注意保持這麽好的身形。”

“……”

沈丹跑在前麵,祁舒箋略微拉了拉陸沂青的袖子,她道:“沂青,我不喜歡自己運動的,還是和你一起運動比較好。”她點了點頭,壓低了聲音道:“當然了,不要帶我媽!”

“…哦。”

在祁舒箋待了幾天後,祁舒箋便跟著陸沂青回陸沂青家裏住了,祁舒箋似是解脫了:“終於不用五點多就起床了。”

陸芬確實是沒有帶著兩個人運動,但她還是擔心兩個人的身體,經常給兩個人做補身體的食物,祁舒箋一向胃口比較小,不怎麽吃東西,她又不好意思辜負陸芬的好意,經常要比平時多吃一些。

又一次,祁舒箋捂著自己的肚子,靠在陸沂青身上難受的哼哼:“哎,下次應該調換一下順序,先在這裏吃胖了,然後再去我家鍛煉,免得我跑了那麽多步又胖回來了。”

“……”陸沂青從**下來,她找到家裏的醫療箱,遞給祁舒箋兩片消食片。

祁舒箋看了一眼又轉頭歎氣:“好苦的~。”緊接著,她聽到門響動的聲音,她偏頭過去看,是陸沂青出去了。

祁舒箋眨巴了兩下眼睛,她不確定陸沂青去幹什麽了。

很快,陸沂青又推門而入,她手裏還拿了根冰棍,這冰棍是她們來這裏的時候,陸沂青特意買的一直放在冰箱裏,她手裏拿的是一個黃色的雪糕,一看就是菠蘿口味的。

“怎麽拿冰棍過來了?”祁舒按著自己的肚子:“我真的吃不下了。”

“嗯。”陸沂青應了一聲,她做的離祁舒箋近了一些,將手裏的冰糕的包裝拆開。

“原來是你吃的啊。”祁舒箋舔舔唇。

下一秒,陸沂青傾身過來,祁舒箋能清晰的看到陸沂青染上了光澤的唇,她眨巴了兩下眼睛。

陸沂青在邀請她親她。

身體總是比腦子反應的快,祁舒箋在看到陸沂青墨色的眸子的時候,她便已經親了上去,輕輕的品嚐著陸沂青的美味,陸沂青極其的配合,配合著她的邀舞,祁舒箋便輕易的品嚐到了冷冷的又酸又甜的味道……

祁舒箋似是不滿足,她略微加大了些力氣卻被陸沂青推了一下,祁舒箋的疑惑看向她。

陸沂青將剛剛放起來的消食片再次遞給祁舒箋,意味不言而喻。

祁舒箋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輕輕舔了一下唇:“感情是我哄我吃藥啊。”她立即委屈巴巴的說道:“還是很苦的,兩片藥至少要親兩下嘛。”

“……”

陸沂青似是略顯無措,她再次輕咬了一下雪糕,將雪糕咽下去之後她才極快的在祁舒箋的唇上落下一吻,輕輕的碰了一下就分開了。

祁舒箋的眼睛裏都是溫柔的笑意,她道:“愛妃,給朕上靈丹妙藥吧。”

“……”陸沂青將藥片遞給她,用清清冷冷的語氣說:“消食片。”不是靈丹妙藥。

她的語氣要多正經有多正經。

祁舒箋將藥片咽了下去,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到她們平時睡覺的時間了,她道:“別管那些了,我還是有些撐,我們運動一下吧。”

聽懂祁舒箋潛台詞的陸沂青不自在的垂下眸子,不和她對視。

祁舒箋皺了皺眉頭,繼續道:“不然真的會像我媽說的那樣,我會變胖的。”

“……”陸沂青錯開她的目光,繼續吃剩下的冰棍,正經道:“不能浪費食物。”

“…呃。好吧。”祁舒箋站起身來,她看向陸沂青手裏的冰棍,又看向陸沂奇怪極為認真的臉,她笑道:“那我先去洗澡了,等我洗完澡你應該吃完了,不會影響什麽的。”

“……”

夏天洗澡,祁舒箋一向用的時間不長,又知道等會兒又是一身的汗便又隻是簡單的洗了洗就出去了,不過她身上依舊有陸沂青喜歡的曇花的沐浴露的香味。

祁舒箋出去的時候,陸沂青確實是已經吃完冰棍了,連冰棍的包裝袋都已經拿出去了。

聽到浴室門響動的聲音,陸沂青還是不太自在的緊張起來,祁舒箋走了過來,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快去洗澡吧。”

她的語氣平常,並沒有因為接下來的運動而染上興奮。

陸沂青淡淡的應了一聲,她拿著自己的睡衣進了浴室。

在陸沂青進浴室的時候,祁舒箋又拿出自己寫的東西看,這次的重點主要是在後麵的致謝部分,未來的自己和陸沂青已經在下麵落了款,她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但每次看到的時候總是會覺得心裏酸酸澀澀的。

未來的祁舒箋還曾問過她,自己對她是否是滿意的?

她的答案當然是滿意的。

未來的祁舒箋有陸沂青,有長歌和祁諾,還有自己的事業,她怎麽可能不滿意呢?

未來的祁舒箋說她年輕的時候有許許多多的夢想,但祁舒箋在知道了未來的生活那一刻起,她的夢想便早就變成了和她一樣了,平淡的和她相似又不完全相同的未來就是她現在的夢想。

祁舒箋突然笑了笑。

因為她知道那是一個注定會成為現實的夢想。

陸沂青出來的時候,祁舒箋還在看手機,她已經和祁舒箋親密多次,也曾陪著她一字一句的寫下筆記,自然是知道祁舒箋在幹什麽。

陸沂青清冷的眸子閃過不自在,她走向床邊的步伐都慢了一些,祁舒箋一見她過來便急忙往旁邊挪了一些,陸沂青臥室裏的床也因為兩個人的結婚,陸芬給陸沂青換了一個較大的雙人床,但和祁舒箋家的比起來還是略微顯小。

緊接著祁舒箋的鼻尖便嗅到了淺淺淡淡的清香,是陸沂青躺在了她的旁邊,祁舒箋伸出手來將臥室房間裏的關上了。

陸沂青的手十字交叉,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的鼻息都放緩了許多。

過了許久,祁舒箋都沒有動作。

陸沂青略微皺了皺眉頭,她偏頭看向祁舒箋,隻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祁舒箋的側臉,她略微皺了皺眉頭,冷聲道:“…還難受?”

祁舒箋沉默了一下,她拖長了聲音道:“你說呢~”她的手慢慢的移動到了陸沂青的小腹上,用食指輕輕的在陸沂青的手上點了點,又移到了上方,用食指和大拇指在作亂,在被碰到柔軟地方的時候,陸沂青就已經皺起了眉頭,雙手也在不自在的用力。

祁舒箋突然用力了一些,陸沂青猝不及防的悶哼一聲,緊接著祁舒箋開始傾身過來,唇落在陸沂青的唇邊,手也開始發揮作用。

陸沂青錯開祁舒箋的唇,她極力冷聲道:“不準用那些。”

“嗯?”祁舒箋略顯詫異。

陸沂青閉了一下眼睛,手擋住祁舒箋的動作,濃密的睫毛微微顫抖:“我爸媽家裏。”

祁舒箋似是剛明白過來,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不用那些。但…”她略微舔了舔唇:“你還是要稍微忍一些。”

“……”她閉上眼睛冷聲的應了一下。

*

【四人約會篇】

祁舒箋和陸沂青是被凍醒的,渾身上下都透露著冰冷。

兩人同時睜開眼睛來,入眼皆是陌生的景象,她們一動就聽見一陣智能的聲音。

【檢測到主人體溫過低,自動開啟空調模式。】

緊接著,兩人都聽到了些許風動的聲音,風是暖風,吹在身上沒有那麽冷了。

祁舒箋都愣住了:“這是在哪兒啊?”她看向旁邊的陸沂青:“沂青,你沒事吧?”

她還記得昨天晚上和陸沂青親密了一次,自然是會擔憂陸沂青的身體狀況。

陸沂青比祁舒箋要鎮定一些,這裏她並不像祁舒箋那樣陌生,因為她有這裏的記憶,這裏是未來的她和祁舒箋的…婚房。

陸沂青搖了搖頭。

她從**坐起來,一下子就看到了兩個小朋友口中,那個比她的要大上許多的酒瓶搜藏櫃。

祁舒箋也順著陸沂青的目光看過去,待看清楚過後,她的瞳孔都放大了些許

搜藏櫃的樣式是祁舒箋從兩個小朋友的口中得知的。當時她聽得的時候還是略顯迷茫的,但見到眼前這個祁舒箋才知道兩個小朋友的描述也是準確的。

“沂青,我們是在做夢嗎?”

陸沂青還不知道祁舒箋也猜出來了事情的原委,她略微皺了皺眉頭,在想該如何向祁舒箋解釋。

“不管是不是夢。我先把酒瓶記下來吧。”祁舒箋點了點頭:“畢竟你和未來的陸老師的品味應當是差不多的。”

祁舒箋從**下去,她走到了搜藏櫃的位置,上麵的酒瓶,其中許多牌子都不認識,陸沂青的搜藏櫃隻有兩三個是一樣的。她的記憶力一向不錯,記幾個酒瓶子也並不是難事。

“……”

陸沂青也跟著從**下來,她是有陸老師的記憶的,對這裏是一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床頭櫃子上也放了陸潭曾經給她們看過的,她們一家人的合照。

祁舒箋似是將酒瓶看了一遍,她走過來和陸沂青說道,語氣裏都帶著幾分顫抖:“是不是我們真的來這邊了?”

其實她剛想問的是不是來到小朋友的地方了,是不是又可以見到小朋友了?

祁舒箋和陸沂青也知道家人是擔憂她們的精神狀況,但不想小朋友是不可能的。

陸沂青也並不敢確定。

祁舒箋的目光在兩人的臥室看了一圈,確實是像小朋友們說的那樣,她們的臥室做的很大,哪怕是放了一個頗大搜藏櫃,還放了工作桌,房間裏依舊不顯得擁擠。

且祁舒箋明明對臥室的要求並不高的,但見到這樣幹淨明亮的臥室還是覺得十分的歡喜。

也是,這可是未來的祁舒箋和陸沂青的房間,陸沂青又一向對裝修很有想法。

她將目光收了回來說:“我們出去看看吧。”

陸沂青應了一聲。

祁舒箋推了臥室的門出去,出門左拐幾步便到了客廳,剛出門她門便聽到了一陣吵鬧的聲音。

“我又贏了哎。”

雖有些一點點的不同,祁舒箋和陸沂青還輕易的分辨出來,那是祁舒箋自己的聲音,且陸沂青要更為的熟悉一些。

“媽咪。等我喝口水我就贏回來的。”那是陸潭的聲音。

陸潭從毛毯上起來,她一站起來就看到了站在牆角的祁舒箋和陸沂青,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媽咪,媽媽?”

祁舒箋也看到了未來的自己,她的頭發是大波浪長卷發,顏色是淺淺的紅色,與她先在的黑長直並不完全相同。

聞言,祁總和祁諾也扭頭順著陸潭的目光看,她們也看到了祁舒箋和陸沂青。

祁總都呆住了。

但畢竟年長了一些,麵上倒是沒有絲毫的表現出來,她站起身來,對著朝著她們走過來的祁舒箋和陸沂青道:“你們…”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麽。

祁總還注意到祁舒箋和陸沂青現在穿的是短袖,她又皺眉道:“你們冷嗎?”

隻有剛醒過來的時候是冷的,這時候倒是沒那麽冷,她們搖了搖頭。陸潭和祁諾已經過去圍著祁舒箋和陸沂青看了。

陸潭看向祁總說:“媽咪,年輕的媽咪和媽媽哎。”

祁舒箋蹲下身來摸了摸祁諾和陸潭的腦袋:“是我們。”

祁總也走了過來,她看了一眼祁舒箋,又看向冷著臉的陸沂青,雖然已經過了許多年,她還是能分辨出陸沂青的神情的。

“先過來換個衣服吧。”祁總走到兩人的身邊:“長歌,祁諾,你們先在客廳裏玩,我帶她們去換個衣服。”

陸潭和祁諾都點了點頭。

緊接著祁總帶著她們進了臥室。

雖然是同一個人,她們也說的上是第一次見麵,祁總說:“你們什麽時候過來的?”她看了一眼兩人的穿搭:“夏季嗎?”

祁舒箋點了點頭。

祁總從自己的衣櫃裏拿了幾件還沒穿過的衣服遞給祁舒箋。她的目光看向陸沂青。

祁總突然微微的笑了笑,她道:“你的衣服你自己來可以嗎?”

陸沂青似是感受到了和祁舒箋一樣的感覺,她的眸子染上了淡淡的溫意,祁總將陸老師的衣櫃打開,她道:“那我先出去了。”

“嗯。”祁舒箋應了一聲。

祁總考慮到祁舒箋的年紀給她拿的一件寬鬆的衛衣,祁舒箋穿在身上也並不覺得別扭。陸沂青則穿上了一件帶著軟毛的毛衣,衣服也是恰恰當當的合適。

祁舒箋微微笑了笑說:“看樣子我們都保持的很好。”

“嗯。”

在兩人換衣服的時候,陸老師已經回到家裏了,見到陸老師,祁總就將兩個過來這邊的事情給她說了一遍。

“是嘛。”陸老師清冷的眸子裏也帶著一些震驚。

“嗯。”祁總不好意思的用食指勾了勾自己的臉頰:“見到年輕的你感覺還挺奇怪的。”

“不是說臉。”她又補充道:“是說那種感覺。”

“嗯。”陸老師點點頭:“我知道。”

“但我隻和你做的啊。”祁舒箋舔了舔唇:“我們都磨合這麽多年了,你都把我調/教的隻屬於你了。”

“…祁舒箋。”陸老師略微皺了皺眉頭:“你閉嘴。”

兩個人換衣服的時間長了一些。

祁舒箋牽著陸沂青的手往客廳走去。祁總和陸老師正在為小朋友解釋為什麽會有兩個媽媽和媽咪的事情。

陸潭似懂非懂的說道:“兩個媽媽和媽咪一聽就感覺好好酷啊。”祁諾也跟著點點頭:“好神奇。”

祁總略微拍了拍陸老師的腿,陸老師看了她一眼,她站起身來,她清冷的眸子裏染上了幾分淡淡的暖意,她伸出手來輕輕的抱了抱…陸沂青。

祁總右手撐在下巴處,腿翹在一起,她抬了抬下巴朝祁舒箋打招呼,動作間竟帶著幾分求誇獎的意味。

祁舒箋竟然看懂了她動作裏的意思。

“……”

陸沂青在緊張,不僅是祁舒箋能輕易的看出來,祁總也能看出來,隻是她不方便去安慰她,她也明白年輕的自己此時一定是緊張的,隻能讓陸老師過去安慰了。

許是第一次被祁舒箋之外的人這樣抱住,陸沂青的身體都僵硬了許多。

陸老師用清冷又溫和的聲音說道:“她在的。”她聲音低了許多,用隻能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會一直在。”

所以年輕的自己啊,你不需要緊張,不需要害怕的…

聞言,陸沂青羽扇似的睫毛垂下來,她的身體也跟著軟了下來。

陸老師的眸子裏似帶著淺淺的水光。哪怕是年少的祁舒箋和自己相處的時間不夠長,她也給夠了自己安全感。

她鬆開手將人放開。

祁舒箋和陸沂青也坐在了沙發上。

祁總站起身來拿了兩套杯子出來,杯子是新杯子,上麵也用簡筆畫,畫了她和陸老師的樣貌,祁總將陸老師的那個遞給了祁舒箋,又將自己的推到陸沂青的麵前。

其實她們過來,祁總還是能猜測出一些原因的,她舔了舔唇,問道:“你們昨晚是不是…”

祁舒箋的臉果然帶上了些許的粉色,祁總了然的點點頭。“上次也是這個原因。”

她倒是沒想到當時過去那邊的隨口胡說,竟然還真有那麽點道理。

祁總想了想又說:“也不知道你們要在這裏住多久。”她嘴角揚起一個笑容:“反正在這裏不用上課了,你們照顧你們的崽?”

祁舒箋&陸沂青:“……”

她們的崽崽…

她們的目光一同落在了在旁邊聽得迷迷糊糊的陸潭和祁諾的身上。

兩個小朋友是她們的崽崽,卻又不完全是她們的崽崽。

做晚飯的時候,祁總喊了祁舒箋過來幫忙,祁總略微想了想了想說:“我記得我大學的時候是有認真學過做飯的,但到底是什麽時候倒是記不清楚了。”她突然點了點頭說:“嗯,試菜員是陸老師。”

祁舒箋抬頭看向她,祁總又說:“所以,我做的菜應該和你一樣,會很合她的口味。”

這個“她”自然是陸沂青。

祁舒箋點了點頭:“小朋友們說你做的菜更好吃一些。”

“畢竟都快比你多做了二十年了。”祁總突然歎了一口說:“你能相信我都三十九歲了?”

“……”

祁舒箋突然看向祁總的臉,祁總和她現在的相貌也十分的相似,隻是祁總的妝容明顯的比她重了一些,眼睛看上去也不再那麽稚氣,她已經能完全壓住因為身材而帶來的些許風塵氣。

成了性/感,成熟的美人,舉手投足之間皆是風情。

祁舒箋眨巴了下眼睛,她突然覺得自己竟然也是極好看的。

這便是年齡,閱曆帶來的改變吧。

祁舒箋點了點頭說:“信。”

對於自己她沒必要說些阿諛奉承的話。

祁總:“……”

“那你敢相信陸老師已經四十歲了嗎?”她又歎了一口氣說:“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和陸老師一起去酒吧,每次都一堆人搭訕,非說她三十左右。”祁總突然微微笑了笑說:“當然了,她會怎麽做,你也知道。”

祁舒箋略微一想,確實能想象的到,她嘴角也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客廳的陸老師和陸沂青正在陪小朋友們玩遊戲,陸沂青簡單的看了一下規則就能上手了,但這遊戲陸老師是經常陪著小朋友玩的,在熟練度上還是要強上一大截。

陸老師說:“下次大約就可以通關了。”

她的聲音淡淡的卻還是淺淺的鼓勵之意。

“嗯。”陸沂青點點頭,她緊抿了一下唇。

緊接著陸老師又為她開了一局,她知道的,年輕的自己不會輕易認輸的。

這一局陸老師沒參與。陸沂青帶著陸潭走到了boss前的最後一關,卻還是沒有通關,她略微氣惱的捏緊了手上的遊戲手柄。

陸潭說:“媽媽好棒啊,第三次就能走到這裏了。”她略微想了想,指了指陸老師說:“媽媽好像是第五次才做到的。”

聞言,陸老師點了點頭。

打遊戲嘛,自然還是年輕人反應更快一些的。

祁總帶著祁舒箋將晚餐端了出去,陸老師和陸沂青帶著兩個小朋友洗了洗手之後才去客廳就座。

剛一落座,祁總的電話就響了起來,她站起身來,略微拍了一下陸老師的肩膀,陸老師淡淡的的應了一聲。

來電話的是祁總的秘書,主要是向她匯報公司裏的事情。

食物是祁總擺的,她和祁舒箋都不吃蔥,她們的菜附近都是沒有蔥之類的東西,陸老師和陸沂青附近的倒是有一些。

餐桌上主要是陸潭在學校裏的事情。她和祁諾在祁舒箋那邊待了半年多的時間,一些朋友都快忘記了,祁總和陸老師為了不惹人懷疑還拿著她們之前朋友的照片讓她們特意記了一下。在剛開始的兩周,祁總都是親自將兩個小朋友送過去接回來的,生怕被人看出不同尋常來。

除此之外,祁總和陸老師擔心兩個小朋友因為離開祁舒箋和陸沂青而難過,便抽出了比平時更多的時間和她們相處。

祁舒箋和陸沂青顯然是不知道這些事情,聽陸潭講述,便知道祁總和陸老師在小朋友去她們那邊的時候也很擔憂,也付出了很多。

陸老師的聲音清清冷冷的:“在她們心裏還是開心更多一些”

哪怕知道會分離,小朋友還是想和年少的自己和祁舒箋遇見的。

祁總接完電話後就又回來了準備吃飯,她略微吃了一口,便又道:“明天,我帶你們去買衣服可以嗎?”

她們的年齡實在是差的有些多了,衣服根本不能共用。

祁舒箋點了點頭。

吃完飯後,祁總和陸老師將客房整理了出來,祁總說:“你們先住在這裏吧。”她用食指撓了撓自己的臉頰:“這真的也是你們家,不是嘛?”

“……”好像也對。

“那晚上小朋友的睡覺就交給你們了?”祁總狐狸似的眼睛裏帶著幾分笑意:“我和陸老師晚上還有一些工作呢。”

祁舒箋和陸沂青均點了點頭。

陸老師確實是還有一些工作還沒做完,但也說不上多,完全可以將小朋友哄睡之後再做。

祁總拿了兩人的睡衣,她走到陸老師的旁邊,語氣促狹:“那你這麽喜歡加班,趕快陪我加班吧。”

-----

作者有話要說:

大77:“我和陸老師要加班呢,你們照顧小朋友先。”

大66:“…等,等我做完工作先。”

小66&小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