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舒箋險些被嗆死,哀怨似的看了她一眼,她正經了神色,問道:“你今天怎麽穿成這個樣子?雖然還是很好看,但感覺你穿這個應該去玩機車,而不是來坐我的小可愛。”
她似想到了什麽:“你是想去買機車嗎?”
“…沒有。”
陸沂青似乎也很不自在,她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解釋道:“我媽說讓我穿的成熟點。”
她那樣一張甚至還帶著嬰兒肥的青春年少臉,去領養小朋友確實是太過奇怪了些,陸芬便建議她穿的稍微成熟一些。
這衣服還是楚秋送給她的禮物,因為確實是過於張揚了些,她便一直都沒有穿過。
“這樣啊。”
祁舒箋點點頭,確實是看著稍微年長了一些。她穿成這樣,至少說二十五歲不會太讓人驚訝。
她緊接著鬆了一口氣,似正經道:“現在想想,你平時都有一大堆學妹送情書,要是你再買輛機車,穿成這樣,往學校裏一轉,我拿著對你的愛的號碼牌都得排到f國去了。”
陸沂青:“……”
她垂下眸子,聲音清冷:“插隊。”可以給你插隊。
“噗哈哈哈哈。”祁舒箋忍不住被陸沂青逗笑,她道:“是啦,我們倆的關係是可以給我插個隊了。“
陸沂青的臉帶著幾分不自然,顯然是被她笑的有幾分不好意思。
“一定要讓我插個第一去哦,你也知道的,我這個人很不喜歡排隊,我買東西很少去人很多的地方。”
祁舒箋歎了一口氣:“哎,雖然不喜歡排隊,但如果是你賣東西的話,我可以去啊。我可真是雙標。”
陸沂青:“……”
“還有一件事。”祁舒箋正經了音色,問她:“如果說現在讓你說三個數字的話,你會想起哪三個?”
陸沂青:“……”
她的眸子裏閃過不自然。
腦海裏瞬間閃爍過了三個數字。
陸沂青第一次討厭自己對數字如此的敏感,隻是看了一眼就全部記住了。
祁舒箋捏緊了方向盤,她倏的緊張起來,小聲問她:“你會討厭嗎?”
語氣相當的不自然且帶著一點點的無措。
陸沂青手緊緊的拽著安全帶,背緊緊的貼在椅背上,道:“很優秀。”的三/圍數字。
很優秀,沒有人會討厭。
很優秀,沒有人會不喜歡。
祁舒箋狐狸似的眼睛裏像是沁出了一道淺淺的光,她顯然是很滿意陸沂青的回答。
小聲道:“謝謝。”
真誠的誇獎與真誠的道謝。
陸沂青不自在的偏頭“嗯”了一聲。
學校裏人多,祁舒箋的車速不得不放慢了許多,甚至還沒有人走的快,她看了一眼表:“沂青,要不你先下車吧?你的教學樓遠一點,別遲到了。”
陸沂青搖了搖頭:“不會。”
祁舒箋好笑似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裏來的自信。
停下車後,祁舒箋從後座拿出自己的書包,和陸沂青並在一起走路。
陸沂青沒跟上腳步,祁舒箋詫異的後退著往後倒:“怎麽了?”
陸沂青從單肩包裏掏出了個什麽東西,遞給去祁舒箋。
“什麽?”
祁舒箋低頭去看她手上的東西。
是一個白色的招財貓造型的糕點。
也是早上祁舒箋圈出來的最好的那一個。
祁舒箋眼睛眯了眯,眼睛裏都帶著遮不住的笑意:“給我的?最好的?”她扭扭捏捏道:“小朋友都沒有?”
陸沂青:“……”
“…沒有。”快拿!
祁舒箋急忙伸手接住,她左右看了看,像是欣賞藝術品般,她用手戳了戳小貓咪的胖乎乎的臉蛋,神情中帶著幾分傻氣。
陸沂青不自在的想,她怎麽那麽喜歡戳臉蛋。
貓的臉蛋。
祁諾的臉蛋。
她的…臉蛋。
祁舒箋豎起大拇指誇讚,說:“超級好看,超級棒,超級好吃。”
陸沂青:“……”你都還沒吃。
祁舒箋眨巴了兩下眼睛,不自在的想:“怪不得兩個小朋友總有那麽多奇怪的描述的詞匯,原來都是跟我學的。”
陸沂青也忍不住彎了彎眼睛,兩個小朋友確實像祁舒箋一樣。
愛哄她…
“那我去上課了。”
祁舒箋拎著糕點向陸沂青告別,陸沂青“嗯”了一聲。兩人分開而走。
祁舒箋到教室的時候,距離上課已經隻剩下十分鍾了,前麵已經沒有可以坐的地方。
沈明鶴似乎發現了祁舒箋的窘境,朝她揮了揮手:“舒箋,這裏。”
沈明鶴正坐在中間的位置,倒也是個不錯的位置,祁舒箋應了一聲,她加快速度走了過去。
沈明鶴問:“今天怎麽這麽遲?兩個小朋友回家了?”
“我昨天回家了一趟,把小朋友送回家去了。”
祁舒箋簡單的解釋了一番。
她小心翼翼的將招財貓糕點放到書包裏,生怕壓壞了。
“原來如此。”
沈明鶴點點頭,緊接著她將手裏的一份宣傳粗稿翻給祁舒箋看:“舒箋,你不是還在話劇社嗎?要不要參加比賽啊?不僅可以加綜測還有獎品,拜托拜托,請一定要參加。”
沈明鶴是宣傳部的副部長,這種比賽類的活動,很多都是她組織舉辦的。
祁舒箋這一學期經常忙於參加校外的拍攝活動,校內的活動倒是極少參加,她的綜測倒也不差,隻是大概不會像大一和大二那樣名列前茅了。她雖然已經決定不準備讀研,不需要綜測來保研,但總覺得成績高一點還是好的。
“什麽時候啊?”
祁舒箋翻了一下宣傳冊。
12月25日,聖誕節。
大概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時間上來說倒也很寬鬆。
祁舒箋點了點頭說:“可以,我會參加的。”
“那真是太好了,你參加至少有一大堆觀眾了。”沈明鶴搓手手:“你參加的話,我可以期待一下陸沂青參加嗎?”
她還記得之前舉辦校園唱歌大賽,陸沂青安安靜靜唱歌的樣子。
校園唱歌大賽說白了其實並不一定要唱的最好的,畢竟隻比唱功,普通的學生可比不過藝術係的學生。校園唱歌大賽更重要的是氛圍,比誰的場子更能調動觀眾的熱情,誰就是冠軍。
但陸沂青隻憑站樁輸出就引爆了全場,輕鬆贏下了一群搞各種花活的學生,包括已經在c站上小有名氣的祁舒箋。
如果陸沂青能來,哪怕隻是站在那裏都不愁觀眾,冷美人站在璀璨的燈光下確實是吸引人。
可惜了,這麽多活動,陸沂青也就隻參加過那麽一次。
祁舒箋斬釘截鐵:“她不會參加。”
陸沂青一向不喜歡這種活動,上次為了給她贏獎品上去唱歌,祁舒箋已經覺得很過意不去了。
雖然很感動,但她還是不希望陸沂青強迫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
沈明鶴輕歎了一聲。
她道:“偷偷告訴你,張慕瑤你認識吧,就和陸沂青也有點熟的那個,聽說她好像很在意這次活動,前幾還問我們日期定下來了沒有。”
“說來也奇怪,像這種活動都是我們自己決定的,張慕瑤又不是我們部的,她怎麽知道有這個活動?”
張慕瑤嘛?
提到這個人,祁舒箋還是頗有些不自在,她說:“可能是和你們部裏誰關係好吧,她不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嘛,知道這個也不奇怪。”
“噗哈哈哈。”沈明鶴忍不住笑了笑:“總覺得你說別人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就很奇怪,明明你自己才是。”
“我…”
祁舒箋嘟囔一個字,倒是沒繼續說出什麽話了。
課後,祁舒箋向沈明鶴告別:“拜拜。”
“拜拜。”
祁舒箋剛剛的教室處是一個處在內側的大教室,采光極其不好,出來時祁舒箋才發現外麵已經開始下雨了,雨勢還極大,天空中隱隱的還有幾聲悶雷。
祁舒箋穿的衣服薄,剛出來就被凍的不自在的瑟縮了一下。
沈明鶴見到祁舒箋,她說:“舒箋,你有傘嗎?”
她揮了揮自己手中的傘。
祁舒箋搖了搖頭,出來的時候天氣倒是還好,沒想到一下子就下這麽大的雨了。
“那借給你。”沈明鶴指了指旁邊的男生:“我家狗狗來接我了。”
旁邊的男生被罵狗狗也沒有半分不耐的樣子,還朝著祁舒箋溫和的笑了笑。
祁舒箋:“……”
她將傘接了過來,真誠道:“謝謝。”
“不用謝嘛,雖然你看起來是為了綜測,不還是給我捧場的嘛。”
沈明鶴對祁舒箋也算是了解,以祁舒箋現在的成績,那點綜測分幾乎算的上是可有可無,答應她很難說不是在看在她的麵子上。
被點明了心思,祁舒箋也有些不好意思,她握傘:“那我走了。”
“嗯,拜拜。”
祁舒箋看了一下黑沉沉的天空,抬腳踏入雨中,偌大的雨珠落在雨傘上劈啪作響,她不由得加快了些許的腳步。
祁舒箋教學樓的後麵有一條小路,這條小路可以直通到陸沂青的教學樓,隻是這條小路是一段土路,下了雨之後就變的泥濘不堪。
祁舒箋倒沒有潔癖,隻是也絕對不輕易願意在這時候踩到泥濘的土路中去。
下一秒,她嶄新的小白鞋瞬間陷入了泥土裏。
“呼,吸,呼,吸。”
祁舒箋做了好幾次呼吸平複心情,才繼續往下走。
她已經提前給陸沂青發了消息,說自己會去接她,讓她在樓下等一下。
陸沂青的消息回的慢,應該是還沒下課,她現在上課的這個老師算是少有的會拖堂的大學老師了。
等快到了祁舒箋才收到了陸沂青的消息。
“。”
隻有簡簡單單的一個符號,可祁舒箋偏偏腦補出了陸沂青冷冷淡淡說“嗯”的聲音。
祁舒箋忍不住笑笑,又加快了腳上的動作。
遠遠的祁舒箋就看到了站在柱子下的陸沂青,以及她旁邊的…張慕瑤。
陸沂青的心情好像很不錯,盡管依舊是麵上依舊是冷冷淡淡的,表情上確是帶著幾分柔和。
祁舒箋的手緊緊的捏住傘柄,她現在很不想看到張慕瑤,甚至對她有些生氣,她現在過去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和張慕瑤好好的說話。
萬一和張慕瑤吵起來,陸沂青夾在中間會不會很為難?很難過?
她和陸沂青朋友都極少,陸沂青又那樣重情,她不願意陸沂青做如此艱難的選擇的。
祁舒箋轉了身給陸沂青發短信:“沂青,我這邊臨時有事,你可不可以自己過來車這邊?”
張慕瑤雖然氣人,可對陸沂青確是極好的,想來會把人安全到送到車這裏的。
感受到手機裏的震動,陸沂青將手機拿出來看,看清楚上麵的字後,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她的神色變得黯淡了許多。
張慕瑤一向看不懂陸沂青的神情,可到底也是認識了好幾年,又時刻緊繃著在觀察著她的神情,自然也發現她的不尋常了。
“怎麽了?沂青?”
陸沂青搖搖頭:“沒事。”
她抬了抬眸子:“你先走吧。我有人來接。”
依舊是這句話,剛剛陸沂青已經向張慕瑤說了一遍,此刻卻完全是不同的語氣。
剛剛是略帶期待的語氣,現在確是略帶低落的不自然。
哪怕是張慕瑤都聽出其中的不同了。
她小心翼翼的問:“你是不是被放鴿子了?”
前世的時候,張慕瑤記得也是這樣一個大雨,陸沂青被困在雨中,那時的她已經堅持不懈的追求了陸沂青幾個月,進度也隻不過是十次約飯隻有一次出來的情況。
她都快要放棄了。
可是這一場大雨過後,陸沂青似乎對她真的稍微上了點心,神情略微鬆動,也讓她在一個多月後鼓足勇氣告白,最終還是讓她成為了自己的女朋友,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很不真實。
可是關於那天雨天具體的情況,張慕瑤已經記不清楚了。
陸沂青沒有回答的話,她抬頭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語氣冷淡:“張慕瑤,我想自己待著。”
這樣的一個雨天於張慕瑤而言,簡直是她改變陸沂青和她關係的最重要的一天,甚至比告白那天還要重要。
她怎麽可能會放棄。
張慕瑤說:“我可以陪你。”
“張慕瑤,可以請你走嗎?”
陸沂青的語氣愈發的冷淡。
這樣的一句話出來,張慕瑤簡直懵了:“什麽?”
陸沂青雖然愛冷臉,可到底也沒有如此過色厲內荏的模樣對待過她。
張慕瑤覺得既委屈又覺得很生氣,還是生氣多一點。
她認為現在的陸沂青根本沒有理智可言,或許是她記錯了,或許是下一個雨天?
她緊緊的握著傘,沉沉的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拿著傘踏入雨中。
祁舒箋已經在車裏等了快半個小時了,按照距離來算,從她那邊到這裏最多也就十五分鍾的時間,哪怕因為大雨,半個小時也是足夠了。
她突然心不安起來。
祁舒箋急忙給陸沂青發微信,不,她直接打了個微信電話,在按下去的一瞬間,遠遠的她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走在雨中,手中拿著一把青綠色的傘,身形纖細優雅,腳步略微急促,神色卻依舊正正經經。
她似乎是看到祁舒箋的車了,她將雨傘向後傾斜,略微皺了皺眉頭。
祁舒箋懵了。
她急忙的推開車門出去,邊走邊開傘,迎向陸沂青的腳步,嚴肅道:“沂青,你沒事吧,張慕瑤呢?”
祁舒箋的傘略微向後側了一點,不讓雨傘周圍的雨珠落在陸沂青的身上。
陸沂青似乎愣怔了一下,抬了抬眸子望著她:“張慕瑤?”
祁舒箋:“……”
她也沒想到這麽快就暴露了。
“沒什麽,快坐到車裏吧。”祁舒箋小心翼翼的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帶著陸沂青進去。
車門隔絕了窗戶外淅淅瀝瀝的雨聲,車內卻顯得安靜異常。
開了車裏的燈後,祁舒箋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陸沂青渾身濕漉漉的。
她鬢邊的碎發濕漉漉的貼在臉上,水珠順著她的臉流下。黑色的皮衣也濕了一大片,褲子上更是有星星點點的泥點。
她著急的說道:“你怎麽回事啊?”
語氣是說不出來的擔憂。
祁舒箋急忙從紙盒裏抽了幾張遞給陸沂青:“不是有傘嗎?”
陸沂青拿了紙擦了擦自己的臉,沒有說話。
“剛買的傘?”
祁舒箋想了想剛剛那把傘並不是她剛剛看到的張慕瑤的傘,想來是陸沂青去超市臨時買的。
“嗯。”
祁舒箋:“把衣服脫了。”
“嗯?”陸沂青偏頭去看她,隻見祁舒箋正在脫自己的衣服,她把衣服遞給陸沂青:“這個衣服比較厚,你別感冒了。”
這衣服是她平時都放在車子裏,想著萬一哪天突然降溫了,還能拿出來應個急。
“衣服我有常洗的,放心。”
陸沂青又應了一聲,隻是還沒有動作。
“怎麽了?”
祁舒箋已經把早上過來的一套穿在了自己的身上,見陸沂青還是沒有動作,不由得問她。
陸沂青的手放在自己的褲腿上,雙手交叉,大拇指互相摩擦,似乎很是緊張。
祁舒箋慢半拍,她從後座拿了傘,手放在車門處,歉聲道:“抱歉。”
“舒箋,我…”
祁舒箋搖搖頭:“沒關係。”
她拿了傘出去了,祁舒箋還特意多走了幾步,站在車子的後麵,挺直站立,半分也感受不到車裏麵的情況。
陸沂青將黑色的皮衣脫下,露出裏麵的白色襯衣,白色襯衣被染濕了一大片,幾乎成了透明的,泄露出主人的幾分春/光。
看不真切卻更顯誘人。
陸沂青飛快的將外套脫下,換上了祁舒箋的外套,祁舒箋的外套是一件黑白格子的妮子外套,她們兩個身高差不多,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到也是恰恰當當的合適。
因著剛剛祁舒箋穿了一會兒,衣服已經帶著點溫度了,陸沂青剛剛卻淋了雨,又一向體寒,“溫”和“冷”相間便愈發覺得溫暖了。
換好衣服後,陸沂青給祁舒箋發了微信,祁舒箋這才又坐進車來,她甩了甩頭上的水珠,下雨天再怎麽注意,還是會被雨水淋到。
祁舒箋偏頭看了一眼正穿著她一副的陸沂青,眉眼彎彎的:“還是穿這個比較好看。”
她啟動了車子:“現在還早,你還是先回去洗個澡吧,感冒發燒了就不太好了,我送你回寢室?”
陸沂青說:“你剛剛有什麽事?”
聽陸沂青提起這個,祁舒箋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她雙手捏緊方向盤,道:“其實沒什麽事。”
她放低了聲音:“我剛剛去接你的時候看到張慕瑤了。”
“我沒想讓你為難的。”
祁舒箋皺眉道:“可是我現在不想見到她,我知道她對你好,作為你的朋友,我也不該像小朋友那樣要求你隻有我一個好朋友,那樣太幼稚了。”
陸沂青也很了解祁舒箋的性格,能讓祁舒箋這樣表現的,可見是真的不喜歡了:“討厭她?”
祁舒箋沉默了半晌,低下頭來:“一點點。”
祁舒箋向來不喜歡在背後說別人的壞話,哪怕是討厭到了極點也不會做出過激的行為,最多不再和對方接觸。
陸沂青沉默了一會兒說:“是因為我嗎?”
“算是吧。”祁舒箋這回頭倒是點的快,她想起上次陸潭因為她沒有吃醋而對她生氣的事情,緊接著說:“家裏的兩個小朋友不是會生氣嘛,如果我沒有…吃醋的話。”
“但我現在對自己更生氣,我應該去接你的,如果你生病了,小朋友該多心疼啊,我也心疼。”
她再次道:“很抱歉,我太過分了,不該放你鴿子的,還害你淋了雨。”
陸沂青墨色的眸子裏染上了幾分歉意,她說:“舒箋,你很好。”是我不好。
祁舒箋承諾說:“下次不會了,我會和她好好相處的。”
陸沂青的目光裏清冽的聲音響起:“是我過分。”沒有注意到你的情緒。
祁舒箋小幅度的眨巴了兩下眼睛,略帶玩笑的說:“那你說你最好的朋友是我。”
“嗯。是你。”我最好的朋友,甚至比朋友更親近一點。
聞言,祁舒箋立即笑了開來,她道:“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聽我的話,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到了宿舍樓下後,祁舒箋將車子停到了旁邊。
這會兒已經沒剛剛那麽大的雨了,隻是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
陸沂青拿了傘出來,祁舒箋就直接鑽了進去,她個子稍微高了一點,順手將傘柄就接了過來。
陸沂青也沒多做阻攔,手裏抱著自己濕漉漉的衣服,領著祁舒箋往宿舍樓走去。
祁舒箋之前住校的時候倒也來過陸沂青宿舍幾次,這次來倒也算是駕輕就熟。
宿舍裏隻有田琳一個人,見陸沂青和祁舒箋過來,她打了招呼:“舒箋,好久沒見你來了。”
“嗯,過來串個門。”祁舒箋也略微笑了笑。
陸沂青從衣櫃裏拿了換洗衣服:“那我去洗澡了?”
祁舒箋也略微點點頭:“嗯,不用著急,因為下雨,爸爸媽媽們擔心小朋友著涼,所以會來遲一點的,我在這裏等你。”
陸沂青應了一聲進去了。
她進去後,祁舒箋就坐到了陸沂青的椅子上,在一排專業書籍中夾雜了四五本文學書籍,有一個甚至還沒有開封。
祁舒箋用手指指著那幾本書,感覺心裏酸酸澀澀的。
陸沂青她並不喜歡這種書,在這裏放了幾本也不過是擔憂,她過來的時候太過無聊而特意給她放著解悶的了。明明自從她不住校之後,就很少來陸沂青的寢室了。
看,陸沂青就是這麽體貼。
祁舒箋抽了一本書籍來看,剛看了兩頁,田琳就搬著椅子坐到了祁舒箋的身邊。
祁舒箋:“怎麽了?”
她將書本合住。
“我能不能問你一個事情?”田琳著實有些糾結,說話猶猶豫豫的。
“什麽?”
田琳和陸沂青的室友,她大一的時候經常過來串門,又經常一起上公共課,說起來也算是熟悉。
田琳小心翼翼的問:“你真的有男朋友嗎?”
“呃,怎麽問這個?”
祁舒箋一般隻會麵對一些無聊的男生的告白的時候,才會用這個理由,麵對女生……,女生根本不會問她這個問題。
田琳猶猶豫豫的繼續說:“就是房鑫,據說好像是他喜歡的一個男生向你告白了,被你拒絕後,知道你和沂青關係好,她又和沂青是一個宿舍的,天天纏著她讓她去向沂青要你的聯係方式。”
“但是呢,你也知道,沂青,她emm根本就不怎麽說話,更別說把你的聯係方式給一個男生了。反正我們寢室天天現在水深火熱的。”
祁舒箋:“……”好狗血。
“哪個男生啊?”
“傅智霖。”
祁舒箋眼睛裏閃過些許迷茫,一看就是對這個名字相當的陌生。
“你不認識是不是啊,計算機係的係草,長得還是挺帥的。”田琳也是驚訝祁舒箋竟然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祁舒箋顯然是把這個人的名字忘了。
但她想了想還是道:“雖然我也不知道這和我有什麽關係,但沂青畢竟住在這裏嘛,如果她對我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和她單獨說。”她寫了個字條遞給田琳:“這是我的聯係方式,你給她吧。我會和她解釋清楚的。”
不知是不是巧合,房鑫正好推了門進來,見到祁舒箋正坐在陸沂青的位置上,小聲的“哼”了一聲,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了。
祁舒箋突然提高了聲音說:“我是真的有喜歡的人的,其他的人我根本看都不看。”她笑意盈盈的:“我以後要給她生兩個孩子,兩個超級可愛的女孩子,給她洗衣做飯,還要賺很多錢給她買衣服。”
陸沂青這時候也從浴室裏出來了,聽到祁舒箋的話,略微不自在的看了她一眼,站到了祁舒箋的旁邊。
田琳顯然是被祁舒箋的話給驚呆了,以祁舒箋這樣的相貌給別人生孩子,還要負責洗衣服做飯,甚至還要賺錢給別人花,簡直是突破了她的想象。
畢竟追祁舒箋的哪一個不都是家庭條件極好的,到了她自己挑的這個,竟然還需要祁舒箋自己賺錢去養。
她猶豫再三說:“舒箋,答應我,不要當戀愛腦,咱這臉蛋,咱這大長腿,咱這條件,不必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的。”
陸·歪脖子樹·沂青:“……”
祁舒箋簡直要笑死了,她端著自己的下巴,一臉正經道:“放心,不是歪脖子樹,是一顆超級挺拔的小楊樹,超級好看的。”
田琳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和祁舒箋是第一次談到感情的生活,不知道祁舒箋是開玩笑的,還是真的是已經是有這個戀愛腦的苗頭了。
她轉頭看向正在擦頭發的陸沂青,向她道:“沂青,要不你勸勸?”
其實按理來說她說的已經夠僭越了,可就是看不得美女戀愛腦的樣子。
陸沂青動作一頓,語氣正正經經的說:“是棵歪脖子樹。”
祁舒箋:“她說話又不管用。”
田琳:“……”戀愛腦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