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姨可是累了?”

“喬姨、喬姨…”

“啊!”

蘇黎喚了好久,喬姍才從自己的回憶中蘇醒過來,她眼中蓄滿淚水,蘇黎也不知道怎麽突然她就發起了呆,還一副悲傷難過的樣子。

但是喬姍清楚得很,她見過年少時的蘇子文,而蘇黎又像極了蘇子文,她剛才細心專注地哄著自己,讓她想到了自己這麽多年一直在幻想的鏡頭,終於在剛才實現了。

雖然這個人是蘇子文和秦珂的孩子,但是這不影響喬姍把她當做別人。

不過這一切她不知道,在日後知道了以後心中更是一陣惡寒,想起自己身邊整天待著一個對自己虎視眈眈的人,她就覺得十分別扭。

“我沒事,隻不過想起了一些陳年舊事,也不是什麽值得提的事情。”她拭去眼角的淚,體貼的回道。

蘇黎也沒多問,這時候陳姨的飯菜也弄好了,自然是上桌開席。

吃飯的時候,喬姍想要和蘇黎說著話,但是看到她專注吃飯的樣子,以及眼底的烏黑,忍了忍也就沒有開口,反而一臉深情的看著蘇黎,此舉讓人甚是不解,其中也包括吃飯的蘇黎。

但是她沒多問,優雅緩慢的吃著飯,一舉一動都在散發著魅力,這樣的蘇黎讓喬姍想起了當年蘇子文的樣子,眼中的深情轉變為癡迷。

“喬姨您慢用,我還要去學些東西,先離開了。”

“不多吃幾碗嗎?你都瘦了。”她的聲音帶著心疼,本想伸手摸一下蘇黎臉上的軟肉,卻因為手臂不夠長隻好就此放棄。

“我吃的已經挺多了,這再吃下去恐怕會積食。”蘇黎打趣道,“您慢慢吃,我就先上去了!”

言罷,她就轉身離開。

喬姍本準備開口挽留,卻見毫不留戀的向前走,隨是戀戀不舍,但也還是作罷。

畢竟不能嚇著她。

蘇黎回房間之後,心完全不能集中,看了一會東西就覺得困乏極了,思來想去還是選擇倒頭就睡。

第二日,她早早地起來,準備好一切,在喬姍不知道的情況下離開了蘇家,正如蘇黎所料,她果真一早上就開始四處尋找蘇黎,但是被告知她和林恩詩離開之後,也就隻好悻悻地回了自己的房間,中午也沒有下來吃飯。

袁伯心生疑慮,他總覺得昨天喬姍見完小姐之後,像是個思、春的少女,他也不知道此舉為何,準備等著蘇黎回來以後和她好好商量。

那一頭蘇黎在市中心逛了許久,買了一些營養品和水果準備去探望探望蘇子文,上次太過匆忙,連和父親談話的時間都沒有。

想到這她不免有些責怪自己,父親昏迷之後她就沒幹過什麽正事,現在蘇子文出事了眾人也是更加認定這個囂張跋扈的大小姐做不出來什麽驚天泣地的事情,背地裏都打著看好戲的主意默默注視著。

她到了療養院,閉上眼思考著宋一寧那天帶自己去看病的路線,她的記憶裏一向超級好,所以她很快就找到了蘇子文的病房。

裏麵依舊像上次那樣,躺著的蘇子文和劉姨,與那次不同的是寫一次劉姨一直在忙碌著,並沒有停下來的時間。

她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劉姨一回頭就看到蘇黎的臉,十分詫異但是很快鎮定下來,說著:“蘇小姐,您怎麽來了!”

自從那次下個之後,她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麵了,要不是每個月劉姨都會收到工資,不然劉姨還真以為蘇黎是個騙子呢。

“來看看我爸。”說著就把手上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後淨了手接過劉姨手上的毛巾,搓了搓洗了洗,然後把毛巾擰好,開始為蘇子文擦拭起了**在外麵的肌膚,這一反差著實讓劉姨一驚。

“蘇小姐,您這是做啥,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事,你快去旁邊歇著歇著。”劉姨慌忙要接過蘇黎手上的東西,卻被她一個閃身躲了過去,她反手扶著快要跌倒的劉姨。

“我沒事您不用操心,就是擦擦身子,您要是覺得我哪裏不對,您就直接和我說。”

“不是,不是,你這年紀輕輕的怎麽會做這種事情,還是交給我吧!我做這種事情都已經習慣了,您在旁邊看著就好。”

“劉姨,您不用這麽激動的。”蘇黎說道:“他是我爸,我再怎麽樣也傷不了他,您這樣到讓我無從下手了。”

看著蘇黎拋過來的眼神,她也隻好作罷,沒有再和她因為這件事爭執,站在一旁屏住呼吸,她現在就害怕蘇黎看出一點不對勁,要是真的被發現了,自己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才好。

“這床病人如何了?”

一群巡房大夫的出現讓劉姨一下子放寬了心。

她迎上前去,“還是老樣子。”

為首的年輕女子突然問道:“那人是誰?”

“哦,她啊!她是病人家屬,她叫蘇黎。”劉姨從容不迫的回答著,蘇黎雖然照顧著蘇子文,但是聽到劉姨這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奇怪,可是想想卻也沒什麽奇怪的。

護工在醫院待了那麽多年,見到醫生回答一下病人情況和病人家屬,似乎不需要多麽害怕。

蘇黎搖頭笑了笑,也是自己太過疑神疑鬼了,這段時間她的神經緊緊的繃成一條弦,不敢放鬆絲毫。

這麽久以來她發現自己身邊隱藏著太多豺狼,要是自己太過放鬆,或許下一個在狼口的羊崽子就是自己了。

“我們現在要檢查您父親的狀況,可否行個方便?”說話的人正是剛才為首提問的女生,蘇黎看著她充滿謝意的點點頭,垂眼之際正好看見了她牌子上的姓名:齊婭。

“齊醫生,我父親怎麽樣?”

“指標還算正常。”

“那可都知道他…”蘇黎話說到一半,突然就聽了下來,麵色更是猶豫不決。

“這種事情不能急於求成,一旦有消息我們也會立馬通知您,畢竟我們也想看到病人痊愈的模樣。”齊婭還是一副冷漠的樣子,像是例行公事的回答著。

“謝謝齊醫生了,我叫蘇黎。”

“齊婭。”

隨後她便離開了,蘇黎總覺得自己一定還會見到這個人,她很喜歡齊婭身上的感覺,那種鎮定自若卻又不失溫情的人,還真是可貴。

她並不知道,自己其實也在齊婭心裏留了印象,齊婭在心中對自己的評價也十分高。

劉姨看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也明白蘇黎一定有話和蘇子文說,十分自覺的離開了,還為兩人關上了門。

“老頭,我來看你來了。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了多少事,我也是明白了你以前的苦心,你說你何必瞞著我,自己承受著……不跟你抱怨了,家裏最近來了個客人,還是你和母親的故友,我想你知道是誰吧!也難怪,這是你惹下的風流債怎麽能不清楚。

你放心我不會對那個人怎麽樣,但是她好像瞞了很多事情,我要查清楚的!總是要查清楚的。”

一滴溫熱的淚滴在蘇子文手背上,她沉浸在痛苦中無法自拔,這段時間發生了多少事情,她快記不清了。

醜聞、家變、真相、失身……

她現在多想撲在蘇子文的懷抱裏大哭,讓他安慰自己,可是現在的她隻能把眼淚混著苦澀往肚子裏咽,隻有這樣才能變得更加強大,才能查出一切,讓別人知道自己並不是那樣的人。

她抹了把眼淚,又像剛來的那樣。

眉眼帶笑,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一出門正好遇見了齊婭,兩人點頭然後朝著自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