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蘇黎沒有過多的反應,反而輕笑出聲。
這讓喬姍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那人告訴過自己蘇子文出事了之後,蘇黎是最脆弱也是最容易相信別人的時候,隻要自己這時候稍微對她好一點,她一定會對自己感恩戴德。
但是這些日子以來,她警覺的發現事情並不想他們想象中的那麽容易,蘇黎也並不是一個十分好騙得人。
蘇黎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沒有在家裏呆過很久的時間,反而整天都在學校裏,一會到家以後基本都會在書房裏不知道在忙活著什麽。
所以喬姍根本沒有機會,給蘇黎任何溫暖,也沒有任何機會可以親近蘇黎。
每次蘇黎對自己關心之至,甜甜的和自己打招呼的時候,喬姍都以為蘇黎是信任自己的,現在來看非也。
她沒有相信過自己,從頭到尾。
她的額頭慢慢滲出細汗,但是她不敢動手去擦點自己的汗,隻能認真的等待著,等待著更好的時機。
“你不可以毀約,你爸爸答應過我的!”喬姍依舊還在重複著這句話,她從頭到尾都認為這是自己的底牌。
“喬姨您是不是忘記了,那是我爸答應的,從頭到尾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情,而且我早就在幾年前宣布自己和他已經斷絕關係。”蘇黎說道。
這話還沒在喬姍的心中消化,她就聽到更為驚訝的事情,“但是我爸給我留下了蘇家所有的財產,所以這裏所有的事情我都有處理的權利。”
“可…”
“而且,這些東西可不是小數目,四千五百萬,您覺得如果我找到警察,您還有解釋的空間嗎?我記得蘇家的各處都隨處可見,不允許出入夫人的房間這樣的字眼吧!”
喬姍低下頭,她自知理虧並沒有可以辯解的地方,但是她依舊十分不甘心,就這麽輕易地被趕走,那個人怎麽會放過自己。
不行的,絕對不行的。
“那…那你想怎麽辦?”喬姍鼓足勇氣問道。
蘇黎翹起嘴角,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半響喬姍聽到,“很簡單,您把承諾書撕掉,並且說明從今以後這個承諾是已經不在生效,今天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您喬姨還是我蘇家的賓客。”
喬姍咬咬牙,從牙縫裏吐出一個字:“好。”
然後上樓,一分鍾後拿著一張泛黃的信紙下來,蘇黎接了過去仔細打量了很久,才遞了過去。
她笑:“撕了吧!喬姨。”
紙在喬姍的手中被撕成一條一條的,她一邊撕,一邊在內心詛咒蘇黎。
不過這一切她不在乎,她優雅的走向樓梯,快到樓梯口的時候,回過頭想袁伯吩咐道,“一定要讓喬姨,一件不落的把東西放回原處哦!袁伯。”
然後扭著腰離開了。
蘇家開晚餐的時候,蘇黎並沒有看見喬姍,她心中也明白喬姍為什麽不來,所以就不用問任何人,自己樂哉樂哉的吃著飯,沒有一點難過的樣子。
她怎麽會難過。
喬姍一出現蘇黎就覺得很可疑,讓袁伯調查的資料她也看了好幾遍,十分完美,基本上讓人挑不出錯誤的地方。
也就是這樣,蘇黎才覺得很奇怪。
完美到像偽造的一樣。
所以,喬姍早就被蘇黎拉進了黑名單裏,讓人重點監視的人。
吃完飯,蘇黎回到書房,找到了一本塵封了很久的書,吹了口氣,書上的塵土四處飛揚。
她翻來書的扉頁,上麵的字剛勁有力:致吾女。
這是蘇子文送她的第一個禮物,距離上一次打開已經有三年了,她看著看著漸漸的入迷,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少,困意慢慢襲來,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第二天,她盯著黑眼圈就去了學校,路上也是不停的打著哈欠,就連林恩詩的話她都聽不進去,隻覺得發軟,腦袋裏隻有一個詞就是睡覺。
“快醒醒,別睡了。這節課是課的老師可是大魔頭……”
林恩詩看著渾渾噩噩的蘇黎,雖是不忍心,但是想著這節課老師有多恐怖,還是推了推蘇黎,想要把她從困意中喚醒。
但是直到上課,都沒有成功。
“下課。”
大魔王一離開,林恩詩的心也算是鬆了下來,鬼知道她這節課有多麽心驚膽戰,就害怕大魔王突然就發現了蘇黎。
可是奇怪的是,她明明看到大魔王看了蘇黎好幾眼都沒有把她喊起來,反而體貼的將聲音降低。
接下來的幾堂課都是這樣,所有老師像是默契的沒有發現一樣,要知道這群老師對於上課睡覺這件事情基本是零容忍。
林恩詩皺著眉毛,思考著,她突然想起了曾經在學校裏當老師的一個人:宋一寧。
這麽一想,一切都解釋通了。
蘇黎一睜眼就看見林恩詩傻笑的麵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嘶啞著聲音問道:“你在笑什麽?”
“我在笑,某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說完,她還頻頻的看著蘇黎,這讓蘇黎很迷糊。
自己不就早上睡了一上午,怎麽就成了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了。
“自己去發掘吧!我餓了,要去吃飯。”說完就快步走在最前麵。
蘇黎搞不懂林恩詩的心思,也不說什麽快步跟在她的身後。
兩人剛剛回到公寓,就發現門外站著一名身著白色長裙的女子,她下意識的皺眉,開口道:“您是?”
那人聞聲轉過來,一張小臉素雅迷人,她不同於蘇黎的英氣的美,也不同於林恩詩無辜的萌,一身白衣與她整個人氣質十分不匹配,她的長相更為小家碧玉,一般來說是沒有辨識度的。
但是,蘇黎一眼就認出了她。
“易小姐?”蘇黎說道,“你怎麽會來這裏!”
易筱筱揚起一個明媚的笑容:“十分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說著朝兩人微微彎了彎腰,遠遠看去倒像是鞠躬的樣子。
兩人還沒來得及扶起她,身邊就有些經過的路人開始議論了起來。
“這不是蘇黎嗎?那人怎麽還給她們鞠躬了?”
“哎呦,你還不知道蘇大小姐的為人,就喜歡仗勢欺人。”
“可是新聞上……”
“現在的新聞,十條有六條都是瞎寫的,你還真信啊!”
蘇黎眉頭緊鎖,她不知道易筱筱所來何故,但是看起來是來找自己麻煩的,正常交談為什麽還會做出如此行為,她不得不提防。
蘇黎拔高聲音道,“易小姐,您這個彎腰我可受不起!我們也不過是一麵之緣,您這是所謂何事啊?我還真有些不懂。”
她的話不經意的讓剛才議論自己的人感覺到羞赫,她抓起身邊的人匆匆跑來。
蘇黎睨著眼,也看到了這一切,心中響起警鈴,告誡自己在之後的交談中一定要注意,不能讓人趁機鑽了空子,現在任何不好的言論都足以有可能擊垮蘇家。
“溫璨最近特別奇怪,自從和你分開之後就一直鬱鬱寡歡的,我想…”易筱筱咬咬唇:“我想你可不可以去看看他,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和他沒有任何關係,我就是不想看他溫璨一直那個樣子。”
她的話說完了,易筱筱咬著唇,一雙大大的眼睛裏充滿著期待,若是麵前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一定會無條件的同意她的請求,可是麵前的人是蘇黎。
她的心可是比一般人黑多了。
蘇黎還沒開口,就聽到林恩詩說道:“您是易小姐對吧?我覺得您是找錯人了,整個江市誰不知道溫璨最不喜見到蘇黎,您不會不知道?”
“我…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