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送走溫家父子以後,想到兩人一無所獲垂頭喪氣的模樣,唇角忍不住的上揚,眼裏的愉悅都快溢出。
就連餐桌上,傭人來不及撤走的胡蘿卜她都吃了進去。
這一舉動讓傭人覺得十分不可思議,出於保住自己飯碗的私心,誰也沒有開口告訴蘇黎這件事。
離開的餐桌的她,徑直走到客廳,打算把今天落下的東西好好看一遍,誰知剛進去映入眼簾的是失神思考的林恩詩。
蘇黎心中泛起疑惑的漣漪,現在這個時間林恩詩的到來讓她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除此以外她想不到是什麽讓林恩詩前來,索性她率先打破沉寂,“怎麽舍得來我家了?”
林恩詩連連眨了幾下眼睛,這才回過神來,看到蘇黎後,張了張嘴,隨後咬著唇,表情猶豫著想是想說些什麽,但是依舊沒說出口。
蘇黎瞧見她這副模樣,心中的擔憂漸漸占了上分,林恩詩一直是個自己有主意的人,現在這個樣子也隻是幾年前她母親改嫁時才出現的模樣。
蘇黎焦急地問道,“你怎麽了?”
林恩詩仍舊一句話說不出來,蘇黎盯著她這副模樣,心裏著急的情緒更多了,“出事了?”
林恩詩搖了搖頭,拉著她慢慢坐下才開口道,“我有點亂,你先讓我緩緩。”
蘇黎聽她這麽說,也隻好靜下心坐在一旁等著她開口,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蘇黎就這麽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就像自己那段灰暗的時候一樣有她陪著自己一樣。
“蘇黎,你說一個人真的會洗心革麵嗎?”林恩詩突然發問,著實讓蘇黎感覺到有點措手不及,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她的問題。
這個問題蘇黎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代表人物,她經過這段時間的事情幡然醒悟,想要做個更好的人。
“看那個人經曆了什麽吧!”
林恩詩聽到蘇黎的回答,眼睛裏的光一下子黯然了下來,睫毛垂下遮住眼睛裏所有的失望,“這樣嗎?”
蘇黎總覺得那裏不對勁,口吻不禁染上一絲嚴肅的情緒在裏麵,“你怎麽問這個問題?”
“沒事,就是有些疑惑而已。”
“林恩詩,你有事瞞著我。”蘇黎篤定的說道,直勾勾地看著林恩詩的眼睛。
林恩詩感覺到蘇黎探究的眼神,可心中的顧慮卻怎麽也開不了口,“真的沒事啦!”她寬慰的笑了笑,接著說道:“我聽說今天又有記者去找你了,又出事了嗎?”
蘇黎猜的到林恩詩有意的轉移話題,眼神也是飄渺,找不到重心,她隻好順著林恩詩的做法回答著,“沒什麽事,就是網上傳出我爸的消息,不過現在沒事了,一切都解決了。”
“嗯,那就好。”林恩詩漫不經心地點頭,心不在焉的問著下一個問題,“你查到背後的人是誰了嗎?”
蘇黎搖了搖頭,“沒有呢!”她的笑似乎有很多內容在裏麵,林恩詩一時分不清她心中所想。
“你還記得嗎?”蘇黎低著頭像是喃喃自語的樣子,又像是在和林恩詩說話,“五年前,你好像就是現在這個樣子,拉著我心神不寧的。”
林恩詩慌忙地鬆開手,她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像是出汗了一樣,心中的緊張更是一眼就能看出來,蘇黎看著她,神情在回憶著以前發生的事情。
“幾年前,你哭著跑到我家來和我說你媽要改嫁了,那時候我們才多大啊……”蘇黎想了想,還沒開口回答,就被林恩詩接了過去。
“十五。”
蘇黎一副明了的樣子,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是啊,這一過五年了。”
林恩詩也漸漸被蘇黎帶入了回憶,兩人像是想到了什麽共同的記憶,麵麵相視,隨後都笑了起來。
江市的夜晚不寧靜,也不太平。
可是外麵的紛紛擾擾在這時和她們沒有多大的關係,她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無法自拔,細數著唯獨她倆知道的回憶。
這段時間過的飛快,蘇黎伸了伸懶腰想要緩解自己身上的酸痛。林恩詩和來時也不同,身上沒有了之間帶著的疑惑,反倒多了一絲豁達在其中。
“你吃飯了嗎?”蘇黎的話讓林恩詩一下意識到,自己現在肚子都在咕嚕咕嚕之間,可謂是饑腸轆轆。
搖了搖頭,本想問問蘇黎是不是給自己準備了什麽,就見她一臉神秘的湊到自己耳邊。
袁伯來時就看到兩人竊竊私語的,隨即鬆開對方哈哈大笑的場景。
這一幕感染著在場所有的人,他們發自內心的微笑,心中的陰霾也因為蘇黎她們的笑慢慢驅趕開來。他們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微笑,心裏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跟著笑。
可能這就是笑容的魔力吧!
蘇黎告訴林恩詩等自己一會兒,隨後就聽到“噔噔噔”上樓的腳步聲,她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隻好安靜的待在一旁等著蘇黎的歸來。
她看見蘇黎很快的又跑了下來,手上拿著的東西還沒看清,就被她拖著跑去了車庫。
“我們去擼串!”
林恩詩聽到這話先是錯愕,隨後覺得好奇,使勁搖晃著蘇黎的手臂問道,“擼串?是不是就是去小吃街?”
蘇黎重重地點著頭,車子駛出車庫,蘇家大院也慢慢變得模糊,她臉上帶著笑朝外出發。
一路上,林恩詩和蘇黎都是格外興奮的。她們都在期待著擼串這件即將發生在她們身上的事情,這麽多年因為各種各樣的限製,她們很少隨心所欲的生活。
林恩詩總感覺,蘇黎有今天的舉動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她的心裏蘇黎就是這麽一個人,細心、親切甚至會讓身邊的朋友感覺到無比的信任。
蘇黎開著車也感受到林恩詩的眼神,“蘇黎,謝謝你。”
她的聲音極輕,如果不仔細聽得話根本聽不清,可是兩人之間似乎存在著默契一般。
隻要她說的話蘇黎第一時間就能聽到。
“林恩詩,不論發生了什麽你都要信我,好嗎?”
蘇黎的眼睛澄淨清澈,真誠的模樣可以打動很多人,包括林恩詩。
林恩詩笑著回答道,“好,你可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蘇黎不知道她究竟發生了何事,是什麽緣故讓她整個人心緒不寧,但是蘇黎不願意看見她悶悶不樂的樣子。
有時候友誼這種東西很奇怪,它總會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兩個人,讓她們越來越拉近彼此的距離,一言一行似乎都慢慢相似起來,對待感情也是。
一樣的小心翼翼,一樣的害怕受到傷害,一樣的渴望能夠長長久久。
“對了。”林恩詩像是突然想到什麽,開口道,“你上次讓我查的那個紫衣女生我查到了。”
蘇黎揚了揚眉,看著她的眼睛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她叫李詩琪,是我們學校音樂係的女生。”
蘇黎疑惑的問道,“我們學校的?”
“對的,她好像還和你有仇。”
林恩詩這麽一說,蘇黎就糊塗了,她記憶裏可是從來沒聽說過這個人,怎麽就無緣無故的成了仇家,“什麽意思?”
“聽說她是音樂係的才女,可是大一那年晚會你上台演出之後,就有人開始說她的才藝不如你,我查了她身邊的朋友,幾乎每一個人都說她恨死你了!”
蘇黎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不過是一場演出就能招來別人的仇視,這還是聞所未聞的一件事,“還查到別的了嗎?”
林恩詩努著嘴,眼珠直往上翻,眉毛都擰成了麻花的形狀努力的思考著。
一會兒的功夫後就看她歎著氣,搖著頭。
但蘇黎覺得某些地方解釋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