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韻滿意地看著宋巍的神色變化,露出笑容。

她早就在心裏預想過這一幕,如果宋巍知道自己得到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十,會是怎麽的精彩。

隻是宋巍的表情比她的想象中還要震驚。

宋巍的臉因為驚訝和憤怒都皺在一起,紋路密密麻麻,竟有些可怖。

“你來給我說!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宋巍很是生氣。

宋天成支支吾吾,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不敢說是方倩的指使,隻怕方倩得知後會生氣,又將撤資掛在嘴邊。

“混賬東西!你說啊!”宋巍用拐杖狠狠擊打宋天成的雙腿。

宋舒韻看得隻覺爽快。

“你說,你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哪裏來的!”宋巍又將矛頭對準宋舒韻。

宋舒韻悠閑地吃著橘子,慢條斯理地揪著橘子上的白色纖維絲。

宋巍氣不打一處來,卻不敢將怒火發泄在宋舒韻身上。

在宋家,宋舒韻的底氣就是方倩,如果今天宋舒韻挨打,明天方倩就會將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更別提方家。

宋舒韻終於吃完橘子,才說道:“當然是爸爸給我的啦。”

宋巍顯然一愣,質疑的目光看向宋天成。

“她說的是真的?”

宋天成輕輕點頭。

“你為什麽這麽做?”宋巍感覺自己血壓都高了。

麵對父親的責問,宋天成隻得扯謊道:“上次設計讓舒韻離開公司是我的不對,這百分之十的股份是我對她的補償。”

宋舒韻聽得都想笑。

補償?她的好父親什麽時候想過要給她補償!

宋天成也是左右為難,既不能將這件事情輕飄飄地揭過去,也不能扯到方倩身上。

隻能是將鍋自己背下來。

“你說這是補償?將百分之十的股份拱手讓人?你知道不知道百分之十的股份有多值錢!”

宋巍險些昏倒。

在他眼裏,股份這種東西比房子車子還要重要,自從宋巍交權給宋奕墨之後,股份大頭就在二兒子和唯一的孫子手裏。

宋巍就是怕將來宋家的大權會落在宋舒韻手裏,所以步步為營,甚至不惜讓二兒子傷心。

而現在,老人家的苦心經營竟然毀於一旦!他不想見的事情還是發生。

宋巍摸著自己的胸口,覺得心髒生疼。

“如果爺爺和爸爸沒有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公司還有很多事情。”

宋舒韻笑顏如花,讓宋巍看得更加生氣。

“你給我站住!”宋巍厲聲道。

宋舒韻擺出一幅悉聽尊便的姿態。

“你把那百分之十還回來,然後我在公司給你安排職位。”宋巍說。

宋舒韻是真的覺得自己今天夠閑,竟然會在這裏和他們浪費時間。

宋舒韻正色道:“首先,這百分之十在我名下,已經在我口袋的東西我不會還回去。其次,你們公司的職位我不稀罕,您留給您疼愛的孫女吧。”

語罷,宋舒韻也不想再和他們過多糾纏,轉身就在。

卻在玄關看到宋奕墨。

一見到這個人,宋舒韻就想起自己那明明費盡心思要到手卻被攪黃的項目,更是對宋奕墨沒好氣。

宋舒韻目不斜視地從宋奕墨身邊走過,卻被宋奕墨拽住手臂。

“你也想讓我把那百分之十還回去?”宋舒韻直接道。

宋奕墨的神色間劃過一絲不被理解的痛苦,“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

“那是你應得的。”

這次宋舒韻是真的笑起來,都到這一地步,宋奕墨竟然還如此假模假樣。

“哥,你不應該從商的,你應該去演戲,一定能得影帝。”宋舒韻奚落道。

事到如今,宋奕墨竟然還想和她維持表麵的和諧,簡直太可笑。

宋家從來不是一個溫馨的家庭,小時候,是宋舒韻和宋珺玫這對姐妹間的戰場。

而現在,是宋舒韻和宋奕墨奪權的戰場。

隻是應對宋奕墨要比對付宋珺玫困難得多,宋奕墨的心機實在太過深沉。

“舒韻,你把我想得太複雜。”宋奕墨溫聲道,“哥哥從來沒有想害過你。”

宋舒韻譏諷笑道:“是啊,你是沒有,但是你比害我還要不擇手段。”

“不過我也要謝謝你,你教給我商場如戰場。”

“也許昨天還能擔心我,今天就能背後捅一刀。”

宋舒韻掙脫掉宋奕墨的桎梏,離開這棟別墅。

而宋奕墨看著宋舒韻的背影,雙手緊握成拳。

背影,背影!宋舒韻留給他的永遠都是背影!

-

喬揚實在無法接受宋舒韻的冷漠。

他們現在連室友都算不上,宋舒韻早出晚歸,連看都不看喬揚一眼。

喬揚知道,宋舒韻在用這種方式逼他同意分手。

可是喬揚的原則就是不分手。

第一次戀愛的喬揚完全不懂,為什麽宋舒韻給予的愛那麽多那麽深刻,卻也能毫不猶豫地收回。

難道所有愛他的宋舒韻,在乎他的宋舒韻都是假的嗎?

明明宋舒韻在認識不久就說喬揚很棒,明明宋舒韻為了他的生活考慮會給喬雯交醫藥費,明明宋舒韻會在意他的未來和夢想,讓他回去讀書。

宋舒韻甚至為了了解喬揚,去玩她不擅長的遊戲。

曾經的點點滴滴太過刻骨銘心,已經深深印在喬揚的腦子裏。

讓他無法忘卻,舍不掉,放不下。

喬揚始終不願意相信,對他那麽好又無比包容的宋舒韻從來沒有愛過他。

他們之間真的需要好好聊一聊。

知道宋舒韻在刻意躲著自己,喬揚請了一天假,在家裏等著宋舒韻。

宋舒韻很晚才回來,看到喬揚坐在沙發上還有些意外。

她忽視喬揚,直接去餐廳喝水。

纖細腰肢被人從身後環上,宋舒韻身體一僵。

喬揚的灼熱氣息噴灑在宋舒韻的脖頸間,宋舒韻覺得有些癢。

“寶寶,我們很久都沒有聊過天了。”喬揚很是委屈。

宋舒韻輕聲歎氣。

她不認為現在的他們有什麽話題可以聊,唯一能說的隻有分手。

自從喬揚知道溫晏的事情後,宋舒韻更加無法心平氣和地麵對喬揚。

溫晏是宋舒韻心中最柔軟的部分,宋舒韻不允許任何人染指他。

宋舒韻更加無法心無芥蒂地和喬揚在一起,哪怕隻是為了快樂。

“我知道你沒有忘記他,我也不介意你心中裝著另一個男人。”

“可是他已經不會回來了,你為什麽還要和我分手?”

宋舒韻閉上雙眼,狠狠扯開喬揚的手。

“我不用你來提醒我。”

“喬揚,既然你不願意承認,那我就告訴你,我不愛你,和你在一起是一時興起。”

“我說分手也是因為我玩夠了,我從你身上得不到任何新鮮感,我要去找下一任。”

喬揚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