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宋舒韻家樓下,這一路上宋舒韻一句話都沒和言煦說。
令人窒息的沉默籠罩在二人之間,言煦無法忍受事情越來越超出他的掌控。
宋舒韻對於喬揚的縱容,超乎言煦的想象。
一個憑借臉蛋招惹宋舒韻的男人,憑什麽能夠得到宋舒韻的喜歡?
“舒韻。”言煦嚴肅道:“喬揚他二十歲,心性不定,更何況他連事業都沒有。你喜歡他的臉無可厚非,想要玩玩我也不管你。”
“他沒你說的那麽不堪。”宋舒韻不樂意聽言煦總是貶低喬揚,“二十歲的年紀就能扛起生活的重擔,他是年輕,可是他比很多人都成熟。”
言煦憋著一肚子火,身為男人,他當然知道喬揚沒那麽不堪,但不肯承認,亦或是不能承認。
承認就等於承認自己的失敗,陪伴在宋舒韻這麽多年,心甘情願地為她付出,卻不如一個認識幾個月的毛頭小子。
言煦無法接受這樣的挫敗,他在宋舒韻這裏,總是輸。
明明青梅竹馬的是他們,明明陪伴在宋舒韻身邊最久的是他,一直被宋舒韻忽略的也是他。
“言煦,我知道你看喬揚很不爽,你覺得他哪都不好,可我就是看他可愛,想要了解他。”宋舒韻冷淡道,“我從不管你的感情,你也不要來管我。”
“可你為什麽不能......”言煦轉頭,對上宋舒韻那雙平靜如水的眸。
她什麽都知道,她怎麽會不知道。
宋舒韻不會讓言煦說接下來的話,開門下了車。
有些話說出來,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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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許希冉的電話時,宋舒韻有些意外。
“我在你們公司前台這裏。”許希冉說。
宋舒韻出去接她,帶她了解公司文化。
“我有時間全職做美妝博主,宋舒韻,對於你的提議我很感興趣。”
宋舒韻伸出右手:“那麽,歡迎你加入千川文化。”
許希冉莞爾一笑:“我的榮幸。”
宋舒韻有些好奇許希冉為什麽會答應她,也這麽問。
許希冉坦言道:“老實說,你約見我的時候我以為你是要勸我放棄言煦,不要介入你們之間。但是我沒有想到你是想讓我加入你的公司。你講得頭頭是道,全然是對這份工作的信心。”
“你這麽相信我,我也不想讓你失望。如果讓你看不起我,那麽我在這一方麵也會輸給你,我不要。”
宋舒韻笑起來,“我相信你。而且你也從來沒有輸給過我。”
還有一個私心許希冉沒有講,就是她知道在宋舒韻的公司工作,也許能常常見到言煦。
她希望她的暗戀可以開花結果。
“那具體的合同事宜,我讓法務部和你談,你如果有關於任何不解和不滿意的地方,都可以提。”宋舒韻又叮囑了員工幾句,正要離開卻被許希冉叫住。
許希冉感到些許難為情:“那天的事情,是我一時生氣。我看到言煦始終對你那麽好,而我那時的告白他卻忽視。”
“宋舒韻,那時不隻我一個人喜歡言煦,我們班裏沒有,別的班甚至別的年級都有,我知道,她們都不喜歡你。”
“因為言煦總是圍著你轉,有你在的場合,言煦從來看不到其他人。”
這番話沒能在宋舒韻心中掀起任何波瀾,因為她聽到過不止一次。
許希冉繼續說道:“我不會再像那天那樣說些讓你放過言煦的話,但我也不會放棄,我會繼續追他。”
宋舒韻勾起唇角:“那祝你成功。”
許希冉麵露不解:“你不是應該希望我失敗嗎?”
“如果說言煦真的答應你,就是你們兩廂情願,作為他的朋友,我會祝福他。”宋舒韻歎氣,似是無奈道:“你們都不清楚,其實是他離不開我。”
許希冉瞪大雙眼,在她震驚的目光裏,宋舒韻離開。
她今天還要去看望喬揚,這小孩今天沒有回複消息,宋舒韻怕他又去工作。
宋舒韻特意繞了路,在路過大學城的時候,往便利店的方向開,果然看到喬揚正在店裏。
不同的是,他對麵坐了一個陌生男孩,宋舒韻不認識。
便利店內。
“喬揚,你就答應我吧。如果不是宋大小姐天天軟磨硬泡,我也不會來找你。看見我都這麽勸你的份上,你去一趟也不會怎樣。”應凱勸誡道。
喬揚不肯鬆口。
應凱是他的同班同學,當初喬揚還在學校時,兩人關係不錯。後來宋珺玫猛追喬揚,應凱也沒少撮合他們。
“宋珺玫都堵到我宿舍樓下了,她說一定要讓我把你帶到她的生日宴上,不然她就不讓我好過。你也知道這大小姐有多纏人。你就去一趟,也不會怎樣。”應凱說。
喬揚還是答應:“那好吧。”
去這一趟也無妨,喬揚也想借此機會和宋珺玫說清楚,讓宋珺玫不要再纏著他。
應凱如釋重負:“那就說好了!周六在宋家,淺湖熙園。”
然而喬揚卻沒聽應凱說話,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後。
“姐姐!”喬揚興奮道。
宋舒韻從冷藏櫃裏拿了瓶水,責備道:“不是讓你好好養病?怎麽又來上班。”
喬揚的聲音不自覺放軟:“我都好得差不多了,在家呆著也無聊嘛。”
對麵的應凱看得瞠目結舌,認識喬揚這麽久,他還沒見過喬揚這副樣子。
怎麽形容呢?就像眼裏隻有主人的大狗,會搖尾巴,但是不允許別人順毛。
宋舒韻也注意到應凱,詢問道:“這是誰?”
喬揚比應凱先一步介紹:“這是我同學應凱,來找我閑聊。”他又看向應凱:“你不是還要去網吧嗎?”
應凱再傻也聽出這小子不想讓他身邊的女人認識他,識趣離開。
宋舒韻看出喬揚的小心思,故意說道:“你同學長得還挺帥。”
喬揚沉下臉:“姐姐。”
“逗你玩的。”宋舒韻笑得更開心。
“姐姐要是真的看上別的男孩,我會生氣的。”喬揚說。
宋舒韻沒把這話放在心上,讓喬揚結賬,接著又喝水。
想到應凱剛才和自己說的話,喬揚些許心虛,他不知道如果宋舒韻知道自己去參加別的女孩的生日宴會不會生氣,左思右想還是不打算和宋舒韻說。
他們現在還差一層窗戶紙,喬揚打算他先捅破。昨天他去逛商場,看中一條項鏈,想著和宋舒韻表白的時候送給她。
隻是要等到下個月的工資發下來。
因為宋舒韻的脖子上總是空空的,她喜歡戴戒指,耳環,手鐲,喬揚卻從沒見過她戴項鏈。
“姐姐,我都沒有見過你戴項鏈。”喬揚問道。
聞言宋舒韻怔愣幾秒,摸摸自己的脖子,笑了笑沒有作答。
她人生中最寶貴的項鏈已經在幾年前收到過,往後再看其他項鏈,都黯淡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