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許希冉的電話號碼後,宋舒韻沒有立刻打給她。
明天還需要去和唐芷沐商量,提議能不能順利通過,許希冉會不會答應,都是未知的問題。
收好資料後,宋舒韻才入睡。
她特別喜歡夜晚的雨天,很有安全感。
第二天宋舒韻到公司後直奔會議室,和唐芷沐就素人博主培養計劃討論了很久,唐芷沐讚成這個提議。
“素人的話,公司倒是會有流量扶持,但是賬號初期可能會比較困難,運營和內容就交給各部門去做。舒韻,你剛才說的你同學,她現在是做什麽工作的?”唐芷沐問道。
宋舒韻想了想,“這我還真不知道,和她不算熟悉。”
豈止是不熟悉,許希冉簡直是恨她恨到牙癢癢。
回到自己辦公室,宋舒韻給許希冉打電話。
“喂,哪位?”
“是我,宋舒韻。”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宋舒韻也不急,開了免提手機放在桌上,悠閑喝茶。
良久才傳來許希冉的聲音,宋舒韻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太情願:“你找我有事啊?”
宋舒韻笑道:“想問你有沒有興趣和我談個合作。”
許希冉遲疑道:“我們?”
“你有空的話可以來雲朵大廈一樓的咖啡廳,我們詳細談。你到了給我打電話。”
許希冉沒回答,直接掛掉。
但宋舒韻總覺得許希冉會來。
一小時後,宋舒韻接到許希冉的電話,說她已經到了。
宋舒韻勾起唇角,拿著電腦下樓。
咖啡廳裏,許希冉已經在等待,知道是宋舒韻請客,毫不客氣地點了杯最貴的咖啡。
“久等了,正是午休時間,電梯需要等。”宋舒韻說。
許希冉不打算拐彎抹角:“如果你是打算勸我放棄言煦的,那我們沒有聊天的必要。”
宋舒韻怔愣一瞬,開懷大笑,說道:“我沒有那麽閑,更何況那天的事情,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這話是真心的,宋舒韻頂多是在被許希冉質問的瞬間不爽,事情過後就忘記。
要氣也是生言煦的氣。
宋舒韻把資料遞給許希冉,又把電腦擺在二人之間,“我今天約你,是想邀請你來我的傳媒公司做博主。這是具體的策劃,你看看,我也可以講給你聽。”
在許希冉逐漸震驚和不解的目光中,宋舒韻從把整個策劃都詳細地說了一遍,滔滔不絕,講完後立馬喝水。
許希冉已經明白宋舒韻的想法,也大致判斷出這個策劃是可行的,她卻最想問一個問題:
“你為什麽覺得我會答應你?”
宋舒韻歪頭,笑得狡黠:“我不確定啊,但是你沒有打斷我,我就知道你也是感興趣的,那為什麽不把這件事說完?”
許希冉早知道宋舒韻的自信,在高中時她就對宋舒韻的不可一世感到厭惡。
隻是眼下她竟然不反感。也許是宋舒韻關於這個策劃的信心十足,也許是宋舒韻的話很有說服力,也許是宋舒韻的眼睛始終亮晶晶地注視她。
許希冉輕咳兩聲:“我目前也是自由職業,我不缺錢,所以博主這個身份對我沒有吸引力。”
宋舒韻沉思一陣,許希冉的拒絕在她的預想之中,她也不是一定要許希冉不可,隻是許希冉是目前最符合她預期的人選。
“而且我不明白,你為什麽會找我?”許希冉繼續說,“我不認為我們是可以共事的關係。”
宋舒韻知道許希冉會這麽說的原因,無非是言煦。
“我是老板,隻會考慮誰能為我、為公司創造利益,你是我想要的人選。更何況我們始終沒有很深的矛盾。”宋舒韻說。
許希冉沒有講話。
宋舒韻收起資料和電腦,午餐時間都過去了,於是她問許希冉:“要和我一起吃飯嗎?”
許希冉沒想到她的思緒會跳躍得這麽快,下意識搖頭,“我出門就已經吃過了。”
“那我隻好自己去吃了。”宋舒韻感到可惜,“希望你可以認真想想我的提議,如果是拒絕的話也沒關係。”
說完宋舒韻又補充道:“因為那天你把我堵在洗手間門口的時候,我注意到你的妝化得很好,和今天是兩種風格。那天你化了煙熏妝,很有攻擊性。今天是淡妝,很清純,無論哪一種,都很漂亮。”
宋舒韻並不意外許希冉會猶豫,畢竟她和許希冉的關係一般,對方又自顧自地怨恨她那麽多年。
爭取過就不算失敗,這是宋舒韻的處事法則,無論許希冉最後是否會答應,這件事都已經邁向了一個好的開始。
結束一天的工作後,宋舒韻想著去酒吧喝一杯。
有幾天沒見喬揚,宋舒韻不知道他最近如何。
自從那天在便利店故意氣喬揚,看到喬揚傷心欲絕的表情後,宋舒韻心情不錯。
至少這小狗不是真的淡定,做朋友什麽的鬼話完全是謊言。
還沒到酒吧最忙的時候,宋舒韻坐在吧台,點好酒後和酒保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小宇正巧從後台出來,看到宋舒韻立馬迎上去:“宋總,你最近都沒有來聽我唱歌。”
“這段時間工作忙。”宋舒韻說道,“喬揚沒來嗎?”
小宇說道:“喬揚前天就請假了,他發燒還上班,在台上都摔倒了!言總把他送去醫院後,這幾天他都請假休息。”
宋舒韻蹙眉,喬揚生病這事,她一點都不知道。
發燒上班,台上摔倒,言煦把他送去醫院,宋舒韻都一概不知。
前天,不就是下大雨那天,言煦很久才接她的電話那天嗎?
所以那陣,言煦是在醫院,才晚接她的電話?
宋舒韻越想越心疼,喬揚一直都是一個人住,還有住院的母親需要照顧,他生病了,誰去照顧他呢?
小宇還在絮叨:“那天喬揚可狼狽,他到酒吧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就那樣還要上台。”
所以為什麽淋雨呢?因為她嗎?
宋舒韻點的酒還沒喝,直接衝出酒吧。
發動車子後,宋舒韻直接撥通喬揚的電話。
五秒後電話接通,喬揚聲音嘶啞,語氣裏滿是不確定:“姐姐?”
“你現在在哪?”
言煦遲疑一陣,才說道:“在家。”
看來是在家裏養病,宋舒韻放下心,車速也降慢,“有什麽想吃的嗎?我現在過去。”
聽起來喬揚是吸了吸鼻子,然後小聲說道:“什麽都不想吃。”
“生病了不能不吃東西,那我就隨便買點。你先休息吧,我二十分鍾後就到了。”
喬揚嗯了一聲,一直沒掛斷電話。
宋舒韻笑道:“怎麽,舍不得我啊?”
喬揚沒說話,又是聲音很低很低地說了是。
即使隔著手機,宋舒韻也能想到喬揚現在那副扭捏不想承認的樣子。
這小狗,真不禁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