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韻瞪他一眼，不大滿意他這樣無所謂的態度。
“你要和他說什麽？”宋舒韻問道。
喬揚理直氣壯：“就說你根本就不愛他！讓他放過你，這樣對大家都好。”
他的結論倒是幹脆利落，宋舒韻故意問道：“誰和你說，我不愛他的？”
喬揚一下子啞口無言。
這是他最害怕的事情。他可以接受宋舒韻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卻無法接受宋舒韻從內心裏就愛上別的男人。
“你怎麽會愛他呢？”喬揚喃喃自語，“他年級那麽大，性格那麽強勢，還有過很多女人。”
宋舒韻忍不住為修望宸辯駁：“他隻比我大四歲，算起來還是我們的年齡差距更大，何況你是聽誰說的？他性格強勢還有很多女人。”
“都這麽說。”喬揚不甘道，“他的傳聞，隨便一打聽就知道很多，隻有你被蒙在鼓裏。”
宋舒韻懶得和他解釋，現在的喬揚隻是一心地埋怨修望宸。
“我沒有必要和你講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宋舒韻冷漠道，“昨晚的事情就當作是一場享受，以後我們還是不要再見麵。”
怎麽會這樣？
喬揚根本沒有辦法接受，明明昨晚的宋舒韻，倒在他的懷裏，眼睛隻能看到他。
他一度以為，他們之間的障礙都要被清掃完畢，回到最初的樣子。
然而今天的宋舒韻，再次給他沉重一擊，讓他從昨晚的那場美夢中醒來。
可是那場美夢，也是宋舒韻幫他編織的。
“你不可以這樣的。”喬揚哀求著，“你不能讓我嚐到一點點甜蜜後，就再一次收回你給我的愛，這對我不公平。”
喬揚蹲在宋舒韻麵前，用那雙水潤的圓眼，委屈地盯著宋舒韻。
倒是讓宋舒韻於心不忍。
她覺得自己真的十惡不赦，犯了天大的錯誤，傷了全天下最單純最善良的男孩子的心。
“對不起。”宋舒韻懊悔道，“昨天晚上，我應該拒絕的。”
拒絕花園裏的那個擁抱，拒絕喬揚的敲門，如果她再幹脆一點，再堅定一點，也不會陷入這個兩難的境地。
喬揚雙眼通紅，“為什麽要拒絕我？你明明就愛我，不是嗎？我是可以感覺到你的心動的，為什麽一定要言不由衷？”
宋舒韻無言以對。
“寶寶，姐姐。你告訴我，好不好？”喬揚追問道。
宋舒韻盯著他，殘忍道：“因為我不想背上出軌的罵名，難道你想當小三嗎？”
這才是她最大的顧慮。
隻要修望宸不知道，那這一切宋舒韻都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或許之後等到她願意和修望宸分手，這段過往可以重見天日。
但不能是現在。
“我不在乎當小三的！”喬揚急切道，“我真的不在乎，他來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可以接受。”
“我會和他說，是我一定要纏著你！是我不肯放開你！你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我身上！讓我來承擔所有的罵名。”
宋舒韻錯愕地看著他。
這狗一定是瘋了。
宋舒韻試圖講道理：“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你現在不是普通人喬揚，是吳家的少爺吳風。你的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在注意。”
喬揚根本聽不到這些。
“可是我同意回到吳家，就是因為想回到你身邊。”喬揚委屈道，“如果你不願意接受，我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想回到宋舒韻身邊，想聽她溫柔地叫自己，想這輩子都不用分開。
是他太貪心嗎？所以宋舒韻沒有辦法答應他的要求。
“我沒有想過要和修望宸分手的。”宋舒韻說，“我們的感情很穩定。”
這話出口，宋舒韻自己都不敢相信。
很穩定？那她又怎麽會和喬揚睡一覺？
果然，喬揚也抓住話裏的漏洞，“穩定？那你昨天晚上怎麽不推開我？你可以在嘴上騙人，但是行為上騙不了。”
“你明明就是在乎我的。”
對上喬揚可憐巴巴的眼神，宋舒韻也沒有辦法再自欺欺人。
當時的她，就是沒有想過要推開喬揚。
“你可以不和修望宸分手，你可以和他繼續在一起。但是你不能放棄我們的感情。”喬揚委屈巴巴道，“是我先認識你的，你不能舍棄我，選擇他。”
愛情這件事怎麽會分什麽先來後到，能贏的人從來都是宋舒韻心裏更在乎的人。
宋舒韻想息事寧人，“我們先不聊這件事。你先回去吧。”
“不可以不聊！”喬揚堅持道，“反正我不走，昨天晚上你沒有推開我，就應該想到的，今天也不許推開我。”
如此熟悉的霸道邏輯，宋舒韻現在對於喬揚已經沒有那麽抵觸，溫柔地揉了揉喬揚的頭發。
喬揚趴在宋舒韻的膝頭，“我喜歡你這麽摸我。”
每次被宋舒韻這樣摸，喬揚都覺得自己是宋舒韻養的一隻大狗，獨一無二，備受寵愛。
“喬揚。”宋舒韻忽然開口道，“回到吳家，你開心嗎？”
她一直都在刻意回避這個話題，也在內心深處刻意回避吳風這個名字。
即使現在的喬揚是豪門少爺，宋舒韻也依舊覺得他是夜魅酒吧裏跳舞的最受歡迎的演員。
喬揚牽起一抹苦笑：“我不知道。我不覺得吳家這些人都是真心愛我的，我們之間缺乏的時間實在太多，包括我父親，他一定要找到我也是因為隻有兒子能讓他繼承公司。”
“他們對我很好，對我總是有所愧疚。可是他們越補償我，我就越覺得從前的人生悲慘。”
尤其是想到喬雯一個人帶著他，吃了那麽多苦，喬揚就很想去發泄自己心中的苦悶。
宋舒韻心疼地看著蹲在自己麵前的喬揚，悲傷又心酸。
最該是肆意的年紀，喬揚已經默默承受太多。
“怎麽當初會在我家門上貼欠條？那個時候你根本就不缺錢吧。你也知道的，我不會收。”宋舒韻又問回這個問題。
“我不想和你之間的牽扯斷掉，因為我愛你。有一張欠條，我永遠都可以有名正言順的理由聯係你。”
宋舒韻失笑，摸摸她的頭，終究是說了一句：“傻狗。”
喬揚握緊宋舒韻的手，堅定道：“讓我留在你身邊吧，姐姐。”
他們再也不要分開。
宋舒韻遲疑著，麵對喬揚，她依然心疼，依然會動搖。
猶豫不決之際，開門聲響起。
宋舒韻的眼睛裏閃過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