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裏熱鬧依舊,似乎沒有人注意到主人公已經消失很久。
宋舒韻步履匆匆地回到剛才坐著的地方,平複著自己的呼吸。
修望宸在別墅裏尋她,剛剛從二樓下來,看到宋舒韻板板正正地坐在那裏,才是徹底放心。
“你去哪裏了?我怎麽到處找都沒有找到你?”修望宸關心道。
心虛的宋舒韻搖搖頭,“屋裏太熱了,我出去吹吹風。”
修望宸敏銳地察覺到不對。
到底是哪裏不對,他也無法判斷,隻是直覺判斷,現在的宋舒韻和方才的宋舒韻不太一樣。
“你可以去補個妝。”修望宸溫柔建議道,“你的唇色淡了一些。”
“啊?”宋舒韻明顯有一瞬慌亂,解釋道:“剛才吃甜點又喝了酒,擦的時候弄掉的。”
修望宸絲毫不懷疑,指向洗手間的方向。
宋舒韻在洗手間的鏡子前補妝,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花園裏的一幕幕。
她背著自己的正牌男友,和前男友接吻。
而那一瞬間,她竟然隻想讓和喬揚的擁抱再緊一點,吻再熱烈一點。
修望宸被她拋之腦後。
宋舒韻的耳尖泛起紅暈。
這算是出軌嗎?宋舒韻不知道,如果想要推卸責任,她大可以說是喬揚強迫她的。
可是宋舒韻內心知道,事實並不是這樣。
她沒有推開喬揚,意味著她內心還沒有放下喬揚,對於他的吻和擁抱,她是接受的,甚至是想念的、期待的。
“我真是個壞女人。”宋舒韻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呢喃道。
怎麽會有女人從沒想過和現男友分手,卻又貪戀著前男友的好?
縱使宋舒韻談過再多戀愛,卻也是第一次麵對這般情況。
心裏亂糟糟的,宋舒韻在洗手間理清思緒,才緩緩走出。
言煦正在門口等她。
“你和他見麵了。”言煦篤定道。
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他,宋舒韻頗感無奈,“你應該管好自己的嘴巴的。”
她不否認,言煦卻是更加恐慌。
一個軟硬不吃的修望宸都已經足夠他頭疼,現在又回來一個死纏爛打的喬揚。
言煦是真的招架不起。
“你接下來打算這麽做?和修望宸分手?和喬揚...不,吳風複合?”言煦逼問道。
宋舒韻厭惡他的咄咄逼人,語氣不善道:“關你什麽事?不管我做什麽決定好都是我的事情?言煦,你的手伸得太長了,而且這不是第一次。”
“你好自未知。”
語罷,不等言煦再回答,宋舒韻冷著臉離開。
宴會進行到尾聲,大部分賓客已經離席,修望宸還和吳庭坐在一起聊天。
宋舒韻坐到修望宸身邊,漫不經心地打了一個哈欠。
“累了嗎?”修望宸立刻道,“我們回去吧。”
不等宋舒韻答話,吳庭笑著調侃道:“哥,你可真心疼嫂子。”
修望宸對這個稱呼依舊受用,大手撫在宋舒韻的背上。
“二哥。”
吳庭回頭,看到是吳風過來和他們打招呼。
“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堂弟,吳風。”吳庭說,又對著吳風說:“這位是修望宸,是修家的長子。這位是宋舒韻,宋家的千金。”
“你和我一樣,叫哥和嫂子就可以了。”吳庭笑道。
宋舒韻蹙眉,沒有抬頭看他們,也對嫂子這個稱呼有些反感。
“你們結婚了嗎?”吳風冷不丁開口。
吳庭一愣,“你這孩子,不結婚還不能叫啊。”
“沒有結婚的話,稱呼未婚女性為嫂子,是很不禮貌的事情。”吳風一板一眼地解釋,“我想宋小姐不會喜歡這樣的行為。”
宋舒韻抬起頭,和吳風那雙圓眼對視。
什麽吳風,這明明是她的喬揚。
修望宸意味不明地盯著吳風,吳庭也被堂弟的幾句話說得下不來台,連打圓場都忘記。
良久,修望宸才勾起唇角:“你這弟弟,挺有意思。”
吳庭尷尬笑了笑。
而吳風還是那副模樣,顯然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麽錯。
當著他的麵,就覬覦宋舒韻,比戴簡晨還要不知天高地厚。
吳風直勾勾的眼神不加掩飾地看著宋舒韻,男人懂男人,修望宸又怎麽會不懂他眼底的意味?
而修望宸討厭任何一個男人用侵占的目光看著宋舒韻。
僵持之際,宋舒韻握住修望宸的手,柔聲道:“我想休息了。”
修望宸立刻回握住她,“那我們就走吧。”
走出別墅,吳庭才一邊喊著修望宸的名字一邊急匆匆追出來,還喘著粗氣,上來就是道歉:
“吳風的那幾句話,你們別放在心上。這小子大概是剛被找回來,心高氣傲,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修望宸很給好友麵子:“當然不介意。他還小,有很多東西需要學。”
比如人情世故。
吳庭順著說是,看向宋舒韻,“嫂子,你今天要是玩得不高興,改天我們再聚。”
宋舒韻看她一眼,“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修望宸和吳庭都愣住了。
“你可以叫我宋舒韻,也可以叫我舒韻,或者是宋小姐,宋總,我都不介意。”宋舒韻冷漠道,“唯獨嫂子,我不喜歡。”
“吳風說得對,我和修望宸還沒有結婚,這聲嫂子,我擔不起。”
一晚上被嗆兩次的吳庭才是真的意識到宋舒韻在生氣,連忙說抱歉。
宋舒韻搖搖頭,沒有說沒關係,轉身上了車。
她是真的不喜歡這個稱呼。
有一種沒有名字,是修望宸的附屬的感覺。
回去的車程,宋舒韻一言不發,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今天晚上實在發生太多事情,她需要一個獨處的夜晚,來想清楚這一切。
“送我回家吧。”宋舒韻開口道,“我想自己睡。”
修望宸以為她還是在生氣,哄道:“吳庭沒有別的意思,他隻是真心地祝福我們。”
“和那沒關係。”宋舒韻疲憊道。“我隻是想一個人呆著。”
修望宸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有再多說。
他想問為什麽會不喜歡這個稱呼?如果現在宋舒韻的弟弟妹妹叫他一聲姐夫,他一定會很高興。
開到樓下,宋舒韻說道:“你也好好休息,晚安。”
她絲毫沒有猶豫地下車。
回到家,宋舒韻才是終於卸下一身疲憊,泡了澡躺在被子裏。
諸多事情夾雜在她的腦海裏,讓她需要時間緩衝。
隻是門鈴響起的時候,她才埋怨地想,這個獨處的夜晚又要被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