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競遙多聰明,一眼看出宋舒韻和那個男孩關係匪淺。
男孩離開時滿眼幽怨和傷心,臉上寫滿了“快來哄我”,可惜宋舒韻熟視無睹。
自覺不小心讓兩人產生誤會,關競遙很懂事地說如果需要他向男孩解釋,他很樂意。
“不用。他不是我男朋友。”宋舒韻說。
“但是你們......”關競遙故意拖長聲音,肯定道:“他喜歡你吧。”
連旁觀者都看出來,而喬揚自己卻不肯承認,宋舒韻冷笑道:“他沒說過這話。”
關競遙反而鬆了口氣,對上宋舒韻疑惑的目光,他說:“其實這次赴約,我媽沒有明說是為了聯姻,但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那樣。”
“我不願意聯姻,但又想舒韻姐你一個女孩子都答應了,隻當是認識個新朋友。”
“更何況,我還挺想認識舒韻姐的。就算當不成戀人,當朋友也是不錯的。”
宋舒韻也笑起來:“我也是這麽想的,聯姻不在我的選擇之內。”
“但我媽說她和修阿姨關係很好,讓我不要排斥和你見麵。”
關競遙:“我媽也是這麽講。不過我暫時真的沒有結婚打算,家裏也不急著催我。畢竟我哥還沒結。”
“你哥?”宋舒韻記得關競遙是獨生子。
關競遙說是他表哥,修家的長子,從小他哥護著他,所以比親兄弟還親。
修家長子,宋舒韻想起商界對這位的傳說,基本都是說他雷厲風行的手段和不近人情的心性。
話都講通,兩人相處反而更自在。
宋舒韻買下關競遙試過的那身衣服,又在關競遙的注視下,多拿了款式不同的另外一套男裝。
“給那小孩買的?”關競遙問道。
宋舒韻點頭,她看得出喬揚身上的衣服是幾年前的款式,喬揚雖然沒有和她具體說過家庭環境,但宋舒韻總能猜到些。
何況今天到底是小狗不高興,總得去哄哄。
“舒韻姐,男人不能太慣著。”關競遙勸道,“還沒確定關係就鬧脾氣,這小孩需要**。”
宋舒韻不置可否,心裏想的是晚上還是要去酒吧看一眼,免得小狗太傷心又不理人。
*
“喂,喬揚。你把東西摔得那麽響做什麽?”
喬揚沒理他,自顧自地整理。
可腦海裏還是那副畫麵,宋舒韻幫男人挑選衣服,舉止親密。
原以為自己早就知道宋舒韻的花心,也不會對她的真心有幾分期待,但在看到後,還是會介懷。
難道他真的喜歡上宋舒韻了嗎?
喜歡上那個沒有真心,叫他小狗,永遠看不懂她在想什麽的女人嗎?
喬揚無法肯定,但他很明確吃醋是喜歡的開始。
小宇看出喬揚排練都心不在焉,以為喬揚是傍上大款所以不想工作。
他不僅這麽想,也這麽問:“宋總答應和你談戀愛了?”
喬揚無奈:“關你什麽事?”
“聊聊唄,看你這副樣子,還以為你要辭職了呢。”
兩人的對話被言煦聽了個全部。
小宇看到言煦,也不敢再繼續聊天,膽怯道:“老板。”
言煦沒理他,冷聲讓喬揚出來。
辦公室內飄著陣陣咖啡香,言煦給喬揚倒了一杯。
“謝謝老板,不過我喝不慣咖啡,太苦。”
喬揚坐得很直,似乎在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尊。
言煦不在乎他到底喜不喜歡喝咖啡,輕笑道:“咖啡也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品的,對你們這種人來說,白開水應該是最劃算的。”
他高高在上的姿態,輕視的話語,都讓喬揚感到不適。
“舒韻就很喜歡喝,她不能喝牛奶,所以喜歡在咖啡裏加椰乳,或者是各種果汁。高中那會,我陪她逛遍了菀城的咖啡廳。後來去國外畢業旅行的時候,我也是先陪她去品嚐國外的咖啡有什麽不同。”
“其實人挑選戀人,也和挑選飲品沒什麽兩樣。喝咖啡和茶葉久了,也會想喝白開水,嚐過那滋味後,便覺無趣,還是會選擇之前喜歡的。”
喬揚怎麽會聽不懂言煦的隱喻,無非是在說他不要癡心妄想,妄圖染指宋舒韻,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他不配。
上位者天生地瞧不起他們,喬揚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在被教育。可是沒有一次會讓他這麽難受。
他也不想反駁,宋舒韻又不是真的喜歡他。
“舒韻正在和關家接觸,雖然她自己不會同意聯姻,但我知道她最後也會找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在她喜歡的基礎上。”
喬揚終於抬頭看他,不難猜遇到和宋舒韻逛街的男人就是門當戶對的那位。
他忽然不想再忍。
“言總,我會做好工作,也不會肖想不該屬於自己的。”
“不過,言總剛才和我說的那些,又是站在什麽立場上呢?”
言煦神色一僵。
喬揚勾起唇角:“我不該想的,言總也不該想。”
言語之下的意思就是在宋舒韻這裏,言煦和喬揚也沒什麽兩樣。
被說中心思的言煦惱羞成怒,臉色巨變想罵人,卻被敲門聲硬生生打斷。
酒吧經理來找喬揚,說宋舒韻來找他。
沒等言煦放話,喬揚就起身離開,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宋舒韻在酒吧吧台坐著,因為開車,隻能喝果汁。
喬揚慢慢走過來,神色有些不情願。
宋舒韻看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就想笑,把袋子遞給他,“給你買的,試試合不合身。”
“為什麽送我?”喬揚不解道。
宋舒韻聲音含笑:“因為有隻小狗不高興,買來哄他。”
她不能說是看到喬揚的衣服款式舊,得保護小孩的自尊心。
喬揚回休息室換衣服,再出來時,宋舒韻眼前一亮。
“人靠衣裝馬靠鞍這句話真沒錯,小狗穿新衣服更帥了。”宋舒韻誇他。
宋舒韻的確會挑,從尺碼到款式,這身衣服都很吻合喬揚的氣質。
喬揚耳朵泛紅,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收著吧。”宋舒韻說,“今天我可以在酒吧看你表演,要好好表現哦。”
喬揚早被她誇得暈乎乎,連同事來叫他都是腳步輕飄飄地走。
宋舒韻看他隻想笑,小狗比想象中好哄多,一身衣服而已,就讓他高興地摸不著頭腦。
哪成想已經走出視線的喬揚又折返回來,沒頭沒腦地問了句她喜不喜歡喝白開水。
宋舒韻不明所以,但還是誠實回答:“喜歡啊。”
人口渴不得喝水嗎?宋舒韻的想法也很簡單。
這一次喬揚是發自內心地笑了。
那番所謂的咖啡言論沒能掀起他心中的波瀾,現在他確定,宋舒韻還是在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