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泉水包裹著宋舒韻的全身,舒適又治愈,讓她全身心都得到放鬆。

去泉城的這幾天,雖然麵上不顯,但宋舒韻心中卻是一直緊繃著。

她需要顧及江琴的心情,也要讓自己刻意控製不去太過沉浸在傷痛中,連睡覺都睡不踏實。

回到菀城這幾天,宋舒韻才是真正緩過來。

“修總,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的身材那麽好。”宋舒韻調侃道。

以往每次的同床共枕,宋舒韻都是沉浸在另一汪名為情欲的海洋裏,她也不愛開燈,哪怕修望宸再三要求,宋舒韻也隻讓開一盞小台燈。

暖黃的燈光下,宋舒韻才真正欣賞到男人的腹肌。

修望宸很自律,每周都會做三次運動,也很少吃油炸和高糖食物。在大部分男人都開始發福的三十歲,他的身材也依然保持著年輕。

“你才發現嗎?過來,摸摸。”修望宸笑得玩味。

宋舒韻依言在腹肌上肆意地摸著,絲毫沒有注意到修望宸逐漸變得沉重的呼吸。

“乖乖。你別**了。”

宋舒韻錯愕抬頭,她實在太過熟悉修望宸這樣低啞的聲音。

下一秒,她的雙唇被攫奪,呼吸被強勢又親密地侵占,宋舒韻隻能被迫承受這一切。

“唔...不可以在這裏!”宋舒韻急促地推開修望宸。

她是膽子大,但是也沒有在這種場合和男朋友進行法式熱吻的癖好。

修望宸起身,將宋舒韻抱出溫泉池,一步一步走回房間。

宋舒韻被放在**,她的發尾還在滴水,卻是被修望宸帶著再度進入欲海。

飲食男女,正是他們。

宋舒韻一貫喜歡掌握主動權,唯獨在修望宸麵前,她好像總是被他牽著走。

而宋舒韻竟然並不反感,真是奇妙。

“修望宸.....你好過分啊。”

宋舒韻想推開他,卻是徒勞。

修望宸抬眸,那雙總是冷靜的眸子此刻卻是猩紅,眼裏隻能看到宋舒韻。

“你叫我什麽?”修望宸問道。

宋舒韻很少叫修望宸親密的稱呼,例如望宸,總是直呼其名,或者是叫他修總。

宋舒韻故意裝傻:“叫什麽啊?”

“你知道我想聽什麽的。乖乖。”修望宸故意咬住宋舒韻的手指。

宋舒韻不想叫,哼唧著撒嬌想要修望宸放過她。

可今晚的修望宸似乎鐵了心要一個稱呼,宋舒韻越是支支吾吾,他就越是興奮。

宋舒韻實在是潰不成軍,在修望宸再一次問道叫什麽後,她終於哭泣著出聲:

“望宸......”

修望宸終於滿意地笑了,在宋舒韻的額上親了一下,才放過她。

前一天晚上太過分的後果就是第二天宋舒韻說什麽都不肯搭理修望宸。

任憑修望宸怎麽哄,宋舒韻都是冷著一張臉不理人。

修望宸這才知道言煦為什麽總是會叫宋舒韻公主,原來是因為宋舒韻真的有公主脾氣,傲嬌得很。

“我們今天去周邊著名的情侶聖地怎麽樣?乖乖,理理我啊。”修望宸玩著宋舒韻的手指。

宋舒韻氣還沒消,冷哼一聲:“幼稚!”

修望宸順著台階下,“是,我就是幼稚。成熟且寬宏大量的舒韻公主,你就陪我一起去吧。”

宋舒韻被逗笑,“哎呀,你好煩。”

她的定力竟然會在麵對修望宸時全麵崩潰。

“謝謝乖乖。”修望宸想去吻她。

宋舒韻向後躲,修望宸就向前追,一後一前,終究還是修望宸勝利。

“我討厭你。”宋舒韻悶悶不樂道。

修望宸嗯了一聲,在宋舒韻的唇上親一下,“我喜歡你。”

“我最煩你了。”宋舒韻又說。

“我最想和你在一起。”修望宸又親一下。

如此往複,宋舒韻的脾氣都消散了。

從前修望宸不覺得自己是重欲的人,相反,他反而有輕度潔癖,不喜歡和人有過多接觸。

在和宋舒韻談戀愛後,修望宸也仿佛認識到另一個自己。

喜歡她,每時每刻想和她在一起,每次宋舒韻認真講話時,修望宸總是盯著她的唇瓣,想汲取甜蜜。

恨不得一直黏在她身邊。

這麽多年活得清心寡欲的修望宸也是第一次知道他是一個這麽“禽獸”的男人。

他早就愛她愛到無可救藥了。

情侶聖地是一座小山,山頂有戀人們可以掛同心鎖的大樹。

宋舒韻跟著修望宸身後,懶洋洋地走得很慢。

要是知道這個所謂的情侶聖地要爬山,宋舒韻說什麽都不來。冬日的晴天,躺在**睡覺最舒服了。

“我走不動了。”宋舒韻停下腳步。

修望宸捏了捏宋舒韻的雙頰,她的嘴巴都微微嘟起,像顆嬌豔的草莓。

他蹲下身,“上來,我背你。”

宋舒韻心安理得地趴在修望宸的背上,任由男人背著她爬山,即使有路人會投來好奇的目光,宋舒韻也毫不臉紅。

她就是爬不動,也不想爬。

到達山頂,宋舒韻才雙腳落地。

“累嗎?”宋舒韻關心道。

“不累。”修望宸呼吸平穩。

大樹上掛滿了同心鎖,密密麻麻。

修望宸興致勃勃地拉著宋舒韻過去看。

大多都是相愛的戀人們最真摯的諾言,山盟海誓,令人動容。

可是宋舒韻根本不信這些。

她不願意聽到永遠,甚至是害怕。她不覺得自己的人生會完全地屬於某個人。

但修望宸確實很感興趣地樣子,買了同心鎖和馬克筆,就要往上麵寫字。

“寫什麽呢?”

才華橫溢的修一科技總裁在陌生人的同心鎖上尋找答案。

“就寫修望宸永遠愛宋舒韻,怎麽樣?”修望宸轉臉詢問宋舒韻的意見。

宋舒韻沉默,修望宸還以為她不喜歡,又提議道:“那寫修望宸和宋舒韻永遠在一起?”

宋舒韻神色冷漠地拒絕:“不要。”

修望宸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舒韻,我們難得來一趟,就當是留作紀念。”修望宸說。

可宋舒韻不願意妥協。

“我不喜歡這種紀念,很傻氣。”宋舒韻說。

氣氛一時之間陷入沉默。

修望宸不明白宋舒韻的拒絕到底是為何,他們是戀人,在這個很多戀人都會來的地方,留下一個獨特的紀念,這不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宋舒韻深深地吐氣。

她才發覺自己犯了錯。

原本以為和修望宸的戀愛也隻是各自玩玩的一時貪歡,沒想過要長久。

可是顯然修望宸是認真的。

“修望宸,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永遠的承諾,我也做不到騙你。”宋舒韻說。

修望宸再也沒辦法保持風度和體麵,他握著宋舒韻的肩膀,歇斯底裏地問為什麽。

“我不要聽抱歉。舒韻,為什麽?為什麽你就是不肯?從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就告訴自己你會是我未來的太太。你卻告訴我,我們沒有永遠?”

宋舒韻張口想說些什麽,卻被急促的手機鈴聲打斷。

是於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