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望宸隻覺自己的掌心還殘留著宋舒韻的溫度。

他看著宋舒韻走向言煦,卻是連出聲製止的勇氣都沒有,同時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低估了言煦在宋舒韻心中的地位。

修望宸原以為宋舒韻會對言煦恨之入骨,然而事實是宋舒韻還願意給言煦去把事情查清楚的機會。

說不上心裏是怎樣的滋味,生氣談不上。吃醋嗎?或許也沒辦法避免。

愛上一個喜歡惹草的女人就是如此。

“舒韻。”修望宸沉聲道。

宋舒韻說再等等。

言煦仍然是癡癡地看著宋舒韻,完全沉浸在欣喜若狂裏。

他的情緒隨著宋舒韻而起伏,隻要是一點點的甜頭,言煦都可以在所不辭。

“要盡快弄到當初被刪除的帖子,我想看看當初煽風點火的那些人到底說了些什麽。”宋舒韻說。

到底是多麽不堪入目的話,會讓溫晏的症狀加重。

想到這些,宋舒韻就恨得牙癢癢。

言煦耳朵在聽,眼睛卻是一直和不遠處的修望宸對視。

他和宋舒韻的對話,修望宸能聽得一清二楚。

此時不挑釁,更待何時?

“你前段時間是去了泉城嗎?我都忙忘了,江姨怎麽樣?”言煦問道。

有兩年言煦陪宋舒韻一起去泉城拜訪江琴,江琴知道他也是溫晏的同學後,很是高興,熱情招待。

後來宋舒韻也不會告訴言煦自己哪天啟程去泉城,言煦也就再沒去過。

宋舒韻想吐槽你忙什麽,難道不是每天在家裏頹廢窩著嗎?但看到言煦那幅小狗樣,還是忍住了。

“我帶她去做了體檢,一切都好。她還問了我你最近在做什麽。”宋舒韻說。

言煦嗯了一聲,視線依舊在宋舒韻的身後。

問江琴根本是假象,言煦隻是想通過這件事告訴修望宸,我和她永遠都有共同的回憶,是你無法介入的。

男人最懂男人,言煦幾乎掩藏不了自己的得意。

“你先回去吧。收拾一下自己,我不想再看到你蓬頭垢麵的樣子。”宋舒韻命令道。

言煦的神色間已經恢複往日的意氣風發,“遵命,公主。”

宋舒韻一轉身,才看到修望宸還在那裏站著。

愧意湧上宋舒韻的心頭,她快步小跑到修望宸的麵前,將自己的圍巾摘下戴在修望宸的脖子上。

“這麽冷,你怎麽不進去等我啊。”宋舒韻軟著聲音道。

聽她這麽軟乎乎的講話,修望宸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不就是一個言煦嗎?修望宸可以假裝看不到。反正宋舒韻還是他的女朋友。

雙唇相觸,冰冷的涼意,修望宸低聲說道:

“我也要去公司了,你快上去吧。圍巾......是我的了。”

一款女士圍巾,和修望宸的氣質格格不入,可他偏偏就要這麽戴著。

沒關係的,舒韻,我允許你的心裏給其他男人一席之地,隻要我是你的唯一正牌男友。

修望宸注視著宋舒韻背影,默默想著。

-

期盼已久的二人約會終於來到,前一天晚上修望宸將宋舒韻帶回家,纏著她很久。

宋舒韻一邊沉淪一邊暗想修望宸的腹黑。

她當然知道修望宸會介意言煦的存在,當時的宋舒韻隻是想著讓言煦振作,並沒有注意到修望宸的情緒。

直到修望宸晚上從朋友的聚會上接回宋舒韻,男人雖然有求必應,卻仍是不太高興的樣子,宋舒韻才後知後覺他在失落。

宋舒韻哄男人已經是爐火純青,即使是修望宸這樣男人也沒什麽難度,幾句軟話就讓修望宸笑起來。

但修望宸依然沒放過她,即使宋舒韻說盡甜言蜜語都沒用。

所以直到早上坐在車上,宋舒韻腰酸背痛,幾乎是倒頭就睡。

修望宸心甘情願當大小姐的司機,一直開到菀城周邊,睡飽的宋舒韻才悠悠轉醒。

“這是哪裏?”宋舒韻一臉懵。

剛睡醒的宋舒韻臉蛋紅潤,頭發亂糟糟的,像顆水蜜桃。修望宸看著她,心裏直癢癢,強忍下衝動才沒有在宋舒韻的臉上咬一口。

“溫泉山莊。是我朋友開的。”修望宸一邊說,一邊解開兩人的安全帶,“走吧,下車。”

原本是想等到明年開春帶宋舒韻去泡溫泉,後來修望宸轉念一想,朋友經營的山莊隱私性更強,正好降溫,帶著宋舒韻來玩。

宋舒韻還沒徹底從夢鄉清醒過來,沒骨頭似得靠在修望宸身上。

修望宸也慣著她,攬著宋舒韻的腰走路。

“望宸?”

宋舒韻和修望宸都循聲望去,看到戴衡和戴簡晨都在錯愕地盯著他們。

修望宸倒是很自然地打招呼:“也來玩?”

“帶著我爸媽來休息。你們......”戴衡神色複雜。

“我和舒韻來度個短假。”修望宸言簡意賅。

修望宸真的會和宋舒韻在一起,是戴衡做盡心理建設不能接受的。

戴衡眼裏的修望宸,聰明,睿智,甚至有一些極端的形容詞,例如不近人情,利益至上,都可以用來形容他。

這樣的男人,竟然會和宋舒韻這樣喜歡玩弄男人的女人談戀愛,還是自己的好友,讓戴衡無法接受。

比戴衡還難以接受的顯然另有其人。

自從宋舒韻出現,戴簡晨的視線就一直牢牢黏在宋舒韻身上。

不過兩次見麵,宋舒韻的身邊都是不同的男人,她和他們親密無間。

而他是真正被踢出局的人,連上場的資格都沒有。

宋舒韻對於戴衡複雜的目光和戴簡晨炙熱的視線都熟視無睹,她隻想立刻回到房間躺下,在車上睡得不舒服,加劇了她的腰酸背痛。

“你們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戴衡問。

“已經有段時間了。”修望宸回答道。

氣氛屬實尷尬。

宋舒韻不想再和這對兄弟進行無謂的寒暄,直接問修望宸房間在哪裏。

“走吧,我們一起去。”修望宸摟得更緊,對戴衡道別。

目送宋舒韻和修望宸離開,戴簡晨徹底失去理智,憤怒地質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舒韻和修望宸在一起?為什麽不告訴我?”

“告訴你有什麽用?難道你又要去像挑釁宋舒韻的前男友一樣去挑釁修望宸嗎?修望宸是誰?你惹得起他嗎?”戴衡恨鐵不成鋼道。

家裏給戴簡晨安排了可以聯姻的對象,戴簡晨卻在兩家人的席麵上瀟灑離去,戴衡和父母陪了很久的不是。

父母還在生戴簡晨的氣,戴衡想盡辦法才將這一家人帶到朋友的山莊來。

結果又遇上宋舒韻和修望宸。偏偏戴簡晨一看到宋舒韻就失去理智,更別提宋舒韻身旁還有別的男人。

戴衡簡直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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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舒韻站在窗邊,看了很久才評價道:“這裏風景不錯。”

明明是冬天,花園裏卻滿是嬌嫩的鮮花,大抵是因為這裏暖和,連花朵都比凋謝得晚些。

“不然也不會帶你來。”修望宸從背後抱著宋舒韻,親吻她的耳朵,“我去和我朋友打個招呼,讓餐廳準備晚餐。要一起去嗎?”

宋舒韻累得很,根本不想社交,拒絕道:“不想去,想睡覺。”

修望宸依著她,寵溺道:“那你再睡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好。”

剛一出門,沒走幾步,修望宸就被一個人攔住去路。

戴簡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