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天沒上班,宋舒韻才想起來要去打卡簽到。

分公司的主要事務輪不到宋舒韻管理,名為公關總監,實則權力被架空。

不過宋舒韻也樂得清閑,她不缺錢,也不愛工作。偶爾來一趟公司,看看文件打打字,倒是也自在。

“宋總,十點要開一個新項目研討會,項目組邀請您出席。”助理說。

宋舒韻有些意外,應下來。

公司的重要項目從來輪不上宋舒韻插手,這一次是為什麽?

懷著疑惑,宋舒韻前往會議室。

分公司的業務是品牌打造,這一次是要為合作對象的咖啡品牌做營銷傳播。

宋舒韻聽得犯困,手還是撐著記東西。

“所以,總公司的意思是這次的項目就由宋總監負責。”

一句話打消了宋舒韻的瞌睡,接過項目書的時候腦子還是懵的。

總公司的意思?是宋天成還是宋奕墨?他們怎麽會想要把項目交給自己?

分公司老總和宋舒韻關係不錯,說這次交付項目是宋天成和宋巍的意思。

“老宋總說,你入職這麽多年,也需要好好曆練了。”

宋舒韻認真看了那份項目書,對項目整體規劃已經大致有了方向。

從前她不工作,也是因為她無法接觸到公司權利層。現在他們把機會遞到自己手裏,豈有不接受的道理。

又和項目小組開了會,確定後續方案,宋舒韻忙得團團轉,終於在下午才得空休息。

她鉚足了勁,想用這一次證明給宋巍和宋天成看,她不比宋奕墨差。

宋家家大業大,宋巍當時致力於製造業,乘上時代東風讓宋家得以在菀城立足。後來在兩兄弟的帶領下,企業轉型成功,深耕於現代科技行業。

所以宋舒韻想不通,在行業內這麽有先知的父子兩,竟然如此迂腐!

說什麽宋家的事業隻能由男子來繼承,即便宋奕墨是私生子,起初被菀城顯貴之家議論,也還是選擇將家業交給他。

宋舒韻不服氣,也鬧過,最終無可奈何。

所以這個項目她一定要做得漂亮!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宋舒韻頭也不抬:“進。”

“宋總監這麽忙啊?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宋奕墨含笑道。

“哥?”宋舒韻驚訝道,收起文件,“剛開完會。”

宋奕墨是來帶她去定宴席選菜的,宋家老太太的壽宴,於情於理都要好好操持一番。

兩人討論一陣,最終選定錦華宴府,開車前去討論菜係。

“公司把新項目交給你,有什麽需要哥哥幫忙盡管開口。”

在宋奕墨的車上到底坐得不如言煦的車舒服,宋舒韻隻是笑道:“我還是第一次接觸項目,能做好就行。”

“哥哥相信你,一定可以。”

宋舒韻隻當是宋奕墨的客套話,也沒多想。

壽宴的菜單大都是宋奕墨訂的,宋舒韻興致缺缺,聽她哥在一旁細致囑咐各種細節,甚至連蛋糕上要用什麽水果都定好。

“藍莓要新鮮的,果實飽滿的,每桌都要上。”宋奕墨說。

宋舒韻讚同點頭。她最愛的水果之一就是藍莓。

“一起在這吃個飯吧。”宋奕墨提議道。

宋舒韻自是拒絕,她可不想和宋奕墨共進晚餐。

而且有幾天沒去夜魅酒吧,宋舒韻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喬揚。

“哥,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說完宋舒韻輕快地離開。

宋奕墨注視著她的背影,很久很久。

*

她已經連續三天來夜魅酒吧了。

喬揚在後台看到宋舒韻,她獨自坐著,悠閑喝酒看表演。

這三天宋舒韻會給其他歌手和舞蹈演員送花環,卻在喬揚上台的瞬間離開酒吧。

喬揚當然注意到,起初他裝著不在意,可如此三日,他忍不住想宋舒韻到底想幹嘛?

不是說不會放棄他嗎?不是說對他很有好感嗎?為什麽卻不願意等他跳完一支舞?

喬揚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麽優柔寡斷,口是心非!嘴上說的和心裏想的全是兩碼事!

是他說不希望宋舒韻糾纏他,是他說宋舒韻給他帶來了困擾。

可是現在,希望宋舒韻來看他的,也是他喬揚。

喬揚煩悶地抓著頭發,被化妝師罵道不許動發型。

該他上台表演了。

宋舒韻依舊坐在那裏,在看到喬揚上台後,起身離開。

“天呐,他為什麽不跳了?”

“舞台那麽高!他怎麽從台上跳下來了!”

喬揚將經理的大喊拋之腦後,一鼓作氣跑出酒吧。

他的腦海裏隻有追上宋舒韻這一個想法。

步伐在看到宋舒韻的瞬間止住。

宋舒韻正站在路燈下,黃色燈光將她照耀地無比溫柔。

“來找我啊。”疑問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喬揚有些討厭宋舒韻的篤定,卻情不自禁地走近她。

“不是輪到你表演嗎?怎麽罷工啊。”宋舒韻笑問道。

喬揚低下頭,小聲回答:“為了追上你。”

“你為什麽要在我表演的時候離開?”

“這和你有關係嗎?”宋舒韻似笑非笑道,“不是說我對你造成了困擾嗎?”

意識到宋舒韻聽到了那場對話,喬揚耳朵泛紅。

見他這幅支吾著說不出話,圓眼直白地盯著自己,宋舒韻什麽脾氣都沒了。

原本還想再逗一逗喬揚,玩一玩,現在宋舒韻卻沒那個心思。

小狗的心情都寫在臉上,明明很在乎她,卻要言不由衷地把自己推開。

“喬揚,坦誠對你來說很難嗎?”

宋舒韻又輕揉那手感很好的頭發,語氣惋惜道:“既然不喜歡我,我也不想再打擾你。”

“沒有不喜歡你!”喬揚急匆匆道。

他很苦惱:“我想見你,可是見到你之後,總是言不由衷,總想說些怪話來刺激你,讓你離開。但你要是真的走了,我又會很著急。”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這樣,明明我也不想這樣的。”

宋舒韻勾起唇角。

用反複的推開來證明自己是在意他的。這還是隻敏感小狗。

宋舒韻輕輕擁抱喬揚。

喬揚感覺自己要融化在這個懷抱裏。

他的遲疑、他的不安,都被宋舒韻化解。

“我等你想清楚,好不好?”

“你可以不喜歡我,也可以拒絕我。但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你是遵循自己本心做出的選擇。”宋舒韻說。

喬揚:“好。”

酒吧二樓,言煦站在窗前,死死盯著路燈下相擁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