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之間,楊宛起身,匆忙按了掛斷鍵。

“夜總,給我買了早餐,還親自送我到了公司。夜總,人真的很好。”

看著楊宛慌慌張張的樣子,司霆深臉色不禁一沉。

“楊經理,你為何如此慌張?難道是夜淩寒這小子欺負你了?”

“沒有,夜總對我很好。”楊宛急忙解釋,一臉緊張。

司霆深見楊宛如此緊張,以為她是害怕自己說她,不由得撲哧一笑。

“楊經理不必那麽緊張,我不會因為一些小事,而責罰你。夜總,就是一個富二代,我覺得他太閑了就正好讓他做點事。”

司霆深就像說家常似的和楊宛聊天。

楊宛能夠感受到,口袋裏的手機,不停地震動。

幾乎不用猜,也知道,這是許黎川打來的。

司霆深的家常足足聊了半個小時。

“瞧,我一聊天就忘記了時間,你吃完早餐,五分鍾後來找我。”

“是,司總。”楊宛恭敬地目送司霆深離開,趕緊反鎖門,掏出了手機。

按下接聽鍵,許黎川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好你個楊宛,我真是太心軟了,才又選擇了相信你。”

“許總,真的是個誤會。我上午抽不開身。”楊宛極力解釋。

“不用解釋,我不想聽。要麽你現在來我身邊公司上班,要麽你現在給我看,司霆深批複你的離職報告。要不然.......”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開。

楊宛慌張地按下了掛斷鍵。

助理站在門口說:“楊經理,司總,讓您十點鍾的時候,去他辦公室一趟,說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和您講。”

楊宛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好,知道了”

助理走後,楊宛看了一眼沒有動過的早餐,小心翼翼地打開,匆忙地吃了幾口。

許黎川的電話,再次打來,她選擇了靜音。

來到司霆深的辦公室,楊宛一眼就看到了張總。

張總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襯衫,打了一條酒紅色的領帶,看起來比那天釣魚的時候,看起來年輕許多。

見到楊宛的時候,他起身笑嗬嗬地道:“小楊,你這一身衣服看起來很幹練。”

“謝張總誇獎。”楊宛非常感激張總。

如果沒有張總的五千萬訂單,她什麽都不是。

她也不可能能夠在短短的幾天之內,躋身成為司氏集團的中高層了。

“不,現在的時代啊,很少能夠看到,像你這麽吃苦的小姑娘咯。”

張總看向楊宛,眼裏都是洋溢著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欣賞。

被張總誇獎,楊宛有些動容。

出獄後,她一直被人欺負,被人各種擠兌。

張總是第一個在事業上幫助她,而且願意給她機會的人。

一想到,等下要和他說,自己不幹的事情,楊宛就有些過意不去。

“張總,我沒有那麽好。我隻是恰巧會這些而已。”

楊宛極力表現的謙虛。

事實上,她也覺得,能夠拿下5000萬的訂單,或許和她的能力沒有關係。

她能夠拿下,全靠張總的助力和認可。

“不要謙虛,像你這樣腳踏實地的孩子,就該誇。”

司霆深看出來張總,真的很欣賞楊宛,他也很開心。

“張總,你可不要誇楊經理,我真是怕她會驕傲。”

司霆深說著親自給張總倒茶。

楊經理也在旁邊幫忙。

張總笑眯眯地看著楊宛,忍不住又誇獎了幾句。

司霆深也趁機推銷了一番自己的電池。

新能源汽車項目,可以合作的有很多。

其中,就有電池項目。

張總決定用司氏集團的電池,但是前提是,必須按照他的要求生產。

而且整個項目,必須要讓楊宛監督、負責。

司霆深建議張總,可以換一個有經驗的項目經理來做這件事,而楊宛作為副經理打下手,順便學習。

聽了司霆深的意見,張總直接否認。

“不行,這個項目必須給小楊做。你們公司的人,我隻信任小楊。”

楊宛聽到張總這麽說,更加內疚。

張總把這麽重要的項目,遞給她,但是她卻要甩手不幹了。

想到這裏,楊宛那一句幹不了、離職的話,始終沒有說出口。

張總絲毫沒有注意到養蛙的不對勁,還在講項目上的細節。

楊宛慣性地拿出筆記本,開始記下需要注意的細節。

這一討論,就是一整個上午。

時間過得很快,上午剛剛開完會。

吃了午飯,就要去工廠勘查。

張總,又要讓楊宛跟著。

楊宛腳不沾地,一直忙到下午的六點,才回到公司。

司霆深給她遞過來的咖啡。

“晚上一起吃東西。”

楊宛趕緊拒絕。

“死總,我不能去,明天我要去看父親。晚上要早點睡覺。”

司霆深皺眉,“你父親......”

迎著司霆深的目光,楊宛抬起頭,她咬咬牙還是說了。

“對,您知道,他現在監獄裏。”

司霆深挑眉,“你不用告訴我這些。”

楊宛兩隻手握在一起,整個人很緊張。

“我有義務告訴您,如果您覺得介意我的家庭背景,也介意我坐過牢,您要開除我,我沒有什麽怨言。”

她已經做好了各種最壞的準備。

就算重新回到原點,也沒關係。

反正,還活著,就有希望。

“楊經理,公司在錄取你的時候,已經做過背調了。你放心,你隻要安心上班,好好工作,沒人可以開除你。除非我點頭同意。”

楊宛望著平日裏有些吊兒郎當的男人,此時此刻變得如此嚴肅認真。

一雙深邃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楊宛。

沒有多餘的話,但是,能夠讓楊宛感覺到,他的信任。

這種信任,加上張忠的信任,讓楊宛備受煎熬。

“司總,我感覺自己能力有限,無法勝任這個工作。”

猶豫再三,楊宛還是向司霆深提出了離職。

司霆深微微眯眼,沒有立即答應,也沒有生氣。

而是在漫長的沉默後,說了一句,“你想是被誰威脅嗎?或許你現在可以通過妥協,換來暫時的寧靜。但是,難道你就要忍受一輩子嗎。難道你希望自己的命運,被人掌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