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四十多歲的經理,盯著楊宛,眼裏都是不懷好意。
這個問題一提出來,那些本來就對楊宛空降成為經理的人,都紛紛點頭。
“對啊,隻有能夠達到業績的人,才能夠有資格成為經理。業績不達標,怎麽成為經理?”
“這小楊看起來還很年輕啊,或許應該再磨煉磨煉。”
“年輕人就應該在基層多多積累經驗。”
許多人紛紛站在中年男人的立場上,暗示楊宛不應升職這麽快。
畢竟,新員工剛入職沒幾天,就升總經理,的確離譜。
但,礙於司霆深是老板,他們都不敢明說。
隻能找借口說,讓楊宛躲在基層磨煉積累經驗。
司霆深的臉色越發陰沉,但作為老板,他還是將自己的火氣壓在了心底。
他一手插兜,一手回頭看向助理。
“把楊經理今早簽的單子材料,投屏到大屏幕。”
“是,司總!”助理把整理好的簽單材料拷貝進u盤,插到了電腦上。
會議室裏所有的人,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向大屏幕。
楊宛也很緊張。
她再次壓低聲音說:“司總,我就算隻做助理,也沒有關係。”
“有關係。你有能力幹大事就要幹大事。”司霆深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楊宛的內心,備受煎熬。
司霆深越是信任她,她越是感到愧疚。
“你們看,這是昨天楊經理簽的訂單,5000萬的高單價。”
司霆深拿著激光筆,在大熒屏上,對著5000萬這個數字,反複按亮。
一時之間,會議室裏所有人都
震驚地看向了楊宛。
沒有羨慕,沒有敬佩,有的隻是鄙夷。
他們都覺得,楊宛能夠簽單,肯定是因為司霆深。
司霆深似乎也料到了這些人會這麽想。
他又打開了一個錄音。
“這是新能源汽車項目的張總,對楊經理的評價。”
“你們公司的小楊很不錯,認真、負責、肯吃苦。我的項目交給她負責,我放心,其他人接走,這個項目就不用談了。”
這是張總的聲音。
作為近年來新能源領域的大腕,他的聲音,在場的高管都十分熟悉。
聽到張總竟然對楊宛有這麽高的評價。
眾人看向楊宛的眼神,有了些許變化。
上午的會議,司霆深任命楊宛為新能源項目的負責人。
看到自己工牌上的新職位,楊宛覺得一切好像在做夢。
“楊經理,以後這就是你的辦公室。你在工作上有什麽困難,可以找我的助理。”
司霆深慵懶地雙手插兜,看向楊宛,一張俊美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眼裏有藏也藏不住的欣賞。
楊宛手裏捏著工牌,心裏惶恐不安。
想到許黎川的話,她的心更是不由得狂跳。
“行,你好好加油工作。張總那邊的項目對接,就交給你了。”
司霆深心情很好地摸了摸楊宛的腦袋。
楊宛的心一咯噔,抬頭看向司霆深。
司霆深的手,不動聲色地從楊宛頭上挪開。
“好好加油。”他轉身離開楊宛的辦公室,快走到門口時,給了楊宛一個鼓勵的動作。
“好。”楊宛小聲地回應。
辦公室裏隻剩一個人時,許黎川的信息發了過來。
“你現在還有機會,攪黃司霆深和張總的合作。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
看到司霆深這條信息,楊宛的心,又是一顫。
門在這個時候敲響。
助理拿了一堆資料走進來。
“楊經理,這是司總交給您的,他說讓您今天下午下班之前整理成ppt,他明早就要看。”
“好,放這裏吧。”
楊宛把手機放進了抽屜,開始整理資料。
在整理資料這一塊,楊宛十分擅長。
下午三點,她就已經整理了ppt。
發送到司霆深的郵箱時,沒過五分鍾,司霆深就用公司的內線電話打了過來。
“我果然沒看錯,你有這方麵的天賦。”
“中午沒吃飯吧,我給你點了外賣。”
聽到司霆深給自己點外賣,楊宛有些受寵若驚。
“司總,這是我應做的。您不必刻意給我點外賣。”
“已經點了,很快就送到,當作下午的甜點吧。”
說完,司霆深就掛斷了電話。
楊宛心情沉重。
她寧願司霆深像許黎川一樣對自己。
這樣,她會好過些。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門被敲響了。
“楊經理,您點的外賣。”助理敲門進來,把一個精致的外賣盒,放到了她的辦公桌上。
“謝謝。”
楊宛對助理道謝,小心翼翼地打開了外賣盒子。
壽司、青菜湯、沙拉、小甜點。
十分小巧精致。
一看就是價值不菲。
楊宛拍了照片給司霆深。
“謝謝司總。”
司霆深正在外麵的陽台上,和夜淩寒曬太陽。
看到楊宛的消息,唇角微勾。
他把手機遞給了夜淩寒。
“楊大小姐給我發的。”
夜淩寒把腦袋湊了過來,嘖嘖了幾聲。
“司少,您公司還缺人嗎。我去麵試。”
“還有老板點外賣送到辦公室,這想想簡直是不要太爽。”夜淩寒揶揄。
他靠坐在躺椅上,側頭看向司霆深。
“你要追楊宛?”
司霆深回了條信息才看向夜淩寒。
“你覺得我能追得上嗎。”
夜淩寒臉色一凝,坐直了身體。
“我說司霆深,你不會真的想追楊大小姐吧。”
司霆深把墨鏡一戴,讓夜淩寒看不清他眼裏隱藏的秘密。
“怎麽,你覺得很意外。”
夜淩寒皺眉,有些不解。
“天下那麽多美女,那麽多女人,你怎麽就看上了楊大小姐呢。這是你能招惹的嗎。而且,哎.......人家挺可憐的了.......你追到手,又甩了她......”
夜淩寒越說下去,他就越覺得,司霆深壓根就不該去碰楊宛。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對一些容易的東西,沒有什麽興趣。那些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都太沒有挑戰性了。”
“所以,你追楊宛,隻是因為她看起來難追?”夜淩寒佩服司霆深的腦回路。
司霆深勾唇一笑。
“假設一個女人,她曆經家庭變故、人情冷暖,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創傷,那她會不會渴望有一個騎士或者英雄出現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