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那麽多錢。”
楊宛低著頭，聲音小得就像蚊子。
“沒有那麽多錢，那就賣身聽命於我。”
許黎川冷眸看向懷中驚慌失措的女人。
“我......”楊宛的話，還沒有說完，立即被打斷。
“你還有別的選擇嗎。”許黎川指尖，輕撫楊宛的臉龐，眼裏盡是輕佻。
“還是說，我把你那不值錢的老爹，賣去地下黑市？”
許黎川的熱氣，輕輕地噴在楊宛耳邊。
楊宛感覺一盆水從頭淋到了腳。
她的確沒得選，她不可能不管她父親的死活。
“許總，我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楊宛放低姿態，隻希望男人的怒火，能減少一些。
這是楊家欠這個男人的。
“真乖。”許黎川的手，輕撫楊宛的頭發。
他溫柔的聲線，讓楊宛有種錯覺，他還是原來的他。
“司少，今天下午要去打高爾夫球，我會安排你跟著一起去。”
“我嗎。”男人的話，讓楊宛回到了現實。
男人接她出獄，是為了拿錢羞辱她。
男人收留她在皇家酒店做保潔員，是為了踐踏她僅剩不多的自尊心。
即使如此，直到現在，她還對這個男人抱有幻想。
很快，她就從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譏諷。
“當然是你。司霆深喜歡你，他看到你，一定開心。”
男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裏的狠毒一閃而過。
楊宛搖頭，“司少不喜歡我，他隻是把我當作玩物。”
“就算他隻是把你當作玩物，也足夠了。”許黎川譏笑，“畢竟，能夠讓司霆深當作玩物的女人不多。”
聽著許黎川輕蔑地說出“玩物”這兩個字，楊宛的心就好像被剜了一口。
為了獄中的爸爸，她可以當別人的玩物。
冬日裏一出太陽，高爾夫球上人就多。
司霆深一身白色運動衣，戴著黑色棒球帽，在那裏揮舞球杆。
許黎川帶著楊宛走來的時候，他剛打出了一個漂亮的球，周圍人都是喝彩聲。
“快去給司少撿球。”許黎川微笑著，看向楊宛。
楊宛穿著黑色運動衣，戴著棒球帽，縮在許黎川的身後。
聽到許黎川叫自己，她趕緊走向前，輕聲說：“是，許總。”
瘦小的身影，小跑著往遠處走去。
許黎川笑著看向司霆深，“司少，我去會一下司老先生。”
司霆深一手拿著帽子，一手整理發型，連正眼都沒有給許黎川。
“許總，隨意。”
看出司霆深不喜歡自己，許黎川麵上依然不動聲色。
他朝著司霆深微微頷首，這才邁開步伐，朝著司老先生走去。
司霆深餘光向他離去的身影掃去，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他活動一下四肢，瞄準了方向，帥氣地揮動球杆。
球高高飛起，在空中劃過一個漂亮的拋物線。
司霆深依然保持著握球杆的姿勢。
遠處，打出去的球和瘦小的身影重疊。
“啊～”慘叫聲縹緲地傳來。
司霆深皺眉，他放下球杆，快步走過去。
腿長，他很快走到了慘叫聲發出的地方。
看見楊宛捂著流血的腦袋，正蹲在地上呻吟。
司霆深蹲下身子問：“還能起來嗎。”
楊宛抬起頭，額頭上流著的血，順著流過臉頰，淌過下巴，滴落在地上。
“司少，我沒事。”楊宛說著站起來，用袖口遮住額頭上的傷口，臉上還帶著笑容。
司霆深看著滿臉是血的楊宛，不禁皺眉。
“受傷了，還笑得出來？”
“司少，你的球。”
楊宛用幹淨的手，抓著球，遞向司霆深。
司霆深看著沾著草葉的球，又看向楊宛額角還流著的血，眉頭皺得更高。
他一把奪過球，一把抓起楊宛。
“跟我去一趟醫院。”
楊宛搖頭拒絕，“小傷而已，不用去醫院。”
“小傷？”司霆深就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楊宛，“你額頭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冒血，這是小傷嗎。”
楊宛用手抹去了額頭上的鮮血，點頭。
“小傷，等下用冷水清洗傷口就好。”
司霆深微微眯著眼，看著楊宛，臉上已然變得鐵青。
他拉著楊宛的手，大步走向自己的車子。
楊宛被他摳住手腕，掙紮不開。
“司少，這點小傷真的不用去醫院。”
司霆深沒有說話，隻是把楊宛按到了車上就吩咐司機開車。
看著絕塵而去的賓利車，許黎川眸光暗淡了下來。
“這個傷口有點深，建議使用美容創可貼，再擦點藥.......養一養，傷口應該會消掉。”
“醫生，不用，我就用普通的就行。”
楊宛下意識地就拒絕醫生的建議。
醫生一怔，“你這個傷口，要是不處理，會在你的額頭上留疤。這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臉上有疤始終不太好.......”
“沒關係，我不在乎。”楊宛笑著和醫生說。
她當然知道，臉上有傷疤，會影響容貌。
但她更知道，這些能夠消疤痕的藥有多貴。
醫生猜到了楊宛的心思，“其實也沒有多貴，就當是你投資你自己。”
“不用。”楊宛一口回絕。
司霆深走進醫生辦公室的時候，就聽到了剛才的這段對話。
“什麽東西貴？”司霆深雙手插兜，問醫生。
醫生打量了司霆深一番，見他身著高定西裝，衣品不俗，再看看楊宛，他心下了然。
“你的女朋友還挺賢惠，擔心藥貴，堅持要用最便宜的藥。我建議她用貴一點的藥，這樣子以後她的額頭上就不會留疤了。”
“我不怕留疤，醫生您就開最便宜的藥吧。”
楊宛打斷醫生的話，堅持就是要開最便宜的藥。
“給她開最貴的藥。”司霆深看向醫生。
醫生點頭，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打。
拿著開好的藥，楊宛一臉愁苦。
“司少，這個藥太貴了.......”
“這是我給你的賠償費用，你不用付錢。”司霆深搶過楊宛手中的醫藥清單，遞給了收費窗口的工作人員。
看到付款碼上顯示的2000元，楊宛垂下眸子。
曾經的她，覺得2000元不過就是零花錢，甚至一頓飯錢而已。
現在的她，覺得2000元，已經是她不敢支付的費用。
“我找你找了很久，原來你在這裏？”許黎川匆匆趕來，一把將楊宛拽到自己身邊。
因為動作粗暴，楊宛整個身體差點兒撞到了旁邊的牆邊。
司霆深冷笑，拽住了楊宛的另一隻胳膊。
“許總，是我把她帶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