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霆深修長的手,輕輕敲擊玻璃杯壁,“大明星?我看不是。”

夜淩寒轉頭去看司霆深,發現他嘴角微微上揚,眼裏閃過狡黠。

“來人,把這個女人帶過來。”司霆深招手叫了服務生。

服務生得知他的要求後,立即走向幕後。

從觀眾席上,是很難直接上到舞台的。

必須要繞過幕後。

這也是為了保護那些來表演駐唱的人,不被這些公子哥兒騷擾。

彈唱到一半,楊宛感覺到身後有人叫自己,她轉頭,就看見服務生朝著字招手。

她放下吉他,走了過去。

“司少點你了,好好表現。”服務生眼神曖昧而複雜地對著楊宛笑。

楊宛知道他的笑裏摻雜了多少鄙夷和嘲笑。

“嗯。”楊宛低低地應了一聲,安靜地和服務生擦肩而過。

突然,餘光之中,她看見了服務生伸出手想要摸她的胸。

她微微皺眉,拿起手中的話筒,直接打在了服務生手上。

服務生猝不及防地被楊宛反擊,根本沒有反應過來,手背結結實實地挨了一下。

“賤人,你竟然敢打我!”

吃痛的他,抬手就要去扇楊宛的嘴巴子。

楊宛早已往前小跑。

高跟鞋跑不快,她幹脆直接脫掉。

“站住,你這個小賤人,你逃得了今天,也逃不了明天!”

皇家酒店的簽約藝人,並不能隨便解約。

藝人要解約就要付高額的違約金。

所以,服務生在威脅楊宛,今天就算躲過去了,明天楊宛還是得麵對他的報複。

楊宛也害怕。

她不顧腳下冰冷的地板,拚命地往前方跑去。

出口那裏有很多顧客,服務生不敢亂來。

“哐當”一聲脆響。

玻璃杯碎裂在地。

楊宛倒在了碎玻璃上。

她扭頭看到服務生正用額度的目光看向自己。

是他將她推倒的。

突然的變故,吸引了在場不少所有人的注意力。

在無數道詫異的目光中,楊宛吃力地起身。

她的胳膊上,還沾了不少玻璃渣子。

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滑落。

一隻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就想這麽走嗎?”一道戲謔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轉過頭,入眼就看到一張邪魅俊逸的臉。

楊宛一怔,隻覺得男人眼熟。

“哎,真是的,笨手笨腳的!”服務生趕過來,當和事佬。

就好像剛才推楊宛的人,並不是他。

他指著楊宛罵了一陣,唾沫星子差點兒濺到楊宛身上。

楊宛垂著頭,沒說話。

直到服務生罵完,才定定地看著服務生說:“是你推的我,我才會摔倒。”

服務生瞪大眼睛,立即否認。

“自己做錯事情了,還不承認是吧?看我不打你?”

“你沒有資格教訓我,你不是我的直接領導。”楊宛據理力爭,眼神平靜。

服務生被她這個眼神,弄得一怔,反應過來之後,他又指著楊宛罵。

“等著,晚點兒會收拾你!”

楊宛沒理會他,而是對著麵前衣服已經髒了的俊逸男人道歉。

“對不起,我弄髒了你的衣服。”

夜淩寒看著微微躬身的女人,不怒反笑了。

“原來是你啊。”

“阿深喜歡的保潔員。”

.......

楊宛兩隻手糾在一起,緊咬著嘴唇。

司霆深起身,繞著楊宛走了一圈。

“沒想到,許黎川這麽大手筆,竟然讓楊大小姐給我演唱。”

換好衣服的夜淩寒,重新坐回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含著電子煙,看著眼前的這兩人。

“阿深,你可別把人家小姑娘嚇到了呀。”

楊宛抬起頭,平靜地說:“我27,不是小姑娘。”

“噗,哈哈!”夜淩寒拍腿大叫,“沒想到楊大小姐還喜歡開玩笑啊。”

楊宛一臉的嚴肅,“沒開玩笑。”

夜淩寒收斂笑意,聳聳肩,“阿深35歲了,比你大8歲,在我們眼裏,你的確是小姑娘呢。”

司霆深轉頭,給夜淩寒遞了一個眼神刀子。

“你家老婆,應該想你了,你還不回去。”

夜淩寒嘴巴張了張,一臉的不舍得,“阿深,你不會這麽重色輕友吧!”

司霆深臉上堆滿了不耐煩。

“滾。”

夜淩寒舉起雙手,“好好好,我滾。”

他咬著電子煙,看了楊宛一眼,說了句,祝你們春宵一刻值千金,便溜之大吉。

酒店的房間裏,隻剩下司霆深和楊宛。

夜淩寒的離開,讓楊宛瞬間感覺到房間的氣氛瞬間變得凝固。

司霆深看著楊宛笑,“你知道來我的房間,要做什麽嗎。”

楊宛點了點頭,但又搖了搖頭。

司霆深皺眉,“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楊宛深吸一口氣,抬眸望向眼前這個傳聞中的花花大少,說出了自己思考許久的話。

“司少,除了不賣身,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司霆深劍眉微挑,“他讓你賣身?”

他,當然指的是許黎川。

楊宛低著頭繼續硬著頭皮說:“我會掃地、洗碗、洗衣服、修剪花枝.......”

“所以,你來我這裏,是為了應聘成為我的女傭?”司霆深走到了楊宛的背後,看著女人纖細的身影。

她很瘦,仿佛一陣風就可以吹倒。

多年前,誰不曾仰慕風華絕代的楊大小姐。

如今,這個女人和風華絕代毫無關係。

看起來就像被人丟棄在路邊的野貓。

“我隻是想活下去,讓我的爸爸和哥哥們活下去。”女人的聲音很小,但是卻字字都鑽進了司霆深的耳朵裏。

司霆深的手,搭在了楊宛的肩膀上,指腹清晰地感受到了女人的消瘦。

皮包骨。

他的眼眸暗了暗,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既然如此,那就跟我回家吧。”

楊宛渾渾噩噩地跟著司霆深上了車子。

司機為楊宛開門時,看到了楊宛胳膊上凝固的鮮血,他皺眉,看向司霆深。

司霆深是一個有潔癖的人。

他的車子不輕易讓別人坐,若是別人身上有汙漬什麽的,基本都會被他拒載。

“少爺,這姑娘的胳膊......”

“開你的車子!”司霆深坐在最裏麵,把楊宛摟入了自己懷中。

司機趕緊低下頭關上了車門。

“把衣服脫了。”一到別墅的房間,司霆深關上門,就對楊宛說了這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