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宛否認。

“我沒有。”

許黎川冷哼,“沒有?那背後的傷口怎麽回事兒?這麽傷害自己,是為了給誰看?”

越說越激動,許黎川的眼眶,開始微微泛紅。

女人總是用這個招數來博取他的同情心。

這個招數用多了,他就麻木了。

他紅著眼睛看著女人,揮手讓所有人離開。

“你們都出去,我有事兒和她說。”

許黎川現在不願意叫楊宛的名字,更別說叫以前的昵稱“宛宛”。

在場的工作人員都陸續走了出去。

隻有林悅沒動。

她正在用仇恨的眼光盯著楊宛。

“你總是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的,讓我哥擔心,楊宛你能要點臉嗎。”

楊宛百口莫辯。

她身上的傷,不是她弄的,而是田燕。

田燕看不慣她,所以總是會在肢體上對她動手動腳。

加之,之前在監獄也被欺淩過。

所以身上的傷,就多了。

她以前的確喜歡受傷了就找許黎川。

故意裝作很疼的樣子,硬擠出幾滴眼淚讓他給自己包紮傷口。

楊宛知道多說無益,她認命地閉緊了嘴巴。

“你也出去。”許黎川瞥了一眼林悅。

林悅嘟嘴,“哥,我不能留下嗎。”

許黎川皺眉,“不能。”

林悅嘴巴嘟起來幾乎要掛上油瓶了。

“哦,那你要快點,我就在外麵等著。”

“嗯。”許黎川眼睛一直看向門口的方向,示意林悅快點兒出去。

林悅哼了一聲,瞪了一眼楊宛,才匆匆轉身離開。

大門關上的聲音響起,屋子裏隻剩下了許黎川和楊宛。

楊宛覺得自己和許黎川離得太近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許黎川雙眸微眯,“你怕我?”

楊宛搖頭,卻是垂下頭,兩隻手不安地交握在一起。

“沒有。”

許黎川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側頭,朝著楊宛招手,“那你過來。”

楊宛搖頭,“許總,有什麽話,直接說。”

聽著女人一口一口地叫自己許總,許黎川整個人變得更煩躁。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你要是還想見你的爸爸就過來。”

聽到可以見自己的父親,楊宛頓時抬起了頭。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邁出了腳步,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在距離男人一米左右,她站住了腳步。

“許總,我什麽時候能夠見到我爸爸,我爸爸什麽時候能夠看病?”

“今天下午。”許黎川給了一個答案。

楊宛抬起頭,憂鬱的眉眼,有了久違的喜悅。

“真的嗎。”楊宛開心地看向男人,眼睛裏有亮光。

許黎川淡淡開口,“但我有個條件。”

楊宛微微一怔,緊張地問:“什麽條件。”

許黎川鬆了鬆領帶。

“司大少,好像對你挺感興趣。”

楊宛連忙搖頭否認。

“他就是想玩玩而已,對我感興趣,也隻是因為一時興起。”

“一時興起,也是興起,我想讓你靠近他,獲得他的好感,順便從他嘴巴裏獲取一些有用的商業信息。”

許黎川說得輕描淡寫,楊宛聽著卻是驚心肉跳。

司家是和楊家一樣的存在,最重要的是,他們家還有軍政背景。

楊家因為房地產泡沫,外加一些人為因素,垮了。

但是,司家卻是在京城屹立了百年。

雖然這百年來,因為朝廷的更迭,他們司家也有式微的時候,但是百年根基在這裏擺著,就算崛起的新貴,也不敢在他們麵前放肆。

而且,楊家的軍政背景,也讓許多人不敢小覷。

畢竟,得罪了他們,很有可能會莫名其妙消失或者吃牢飯。

所以,如果不是實力強勁,一般人都不敢輕易得罪司家。

許黎川是這幾年崛起的新貴。

殺入商海後,就以氣吞山河的氣勢,吞並、收購了幾家上市公司。

甚至,曾經的龐然大物,也被他一口吞下。

這樣的氣魄,震驚了商界,也讓許多京城的老貴、富商們對許黎川刮目相看。

就連司家人在麵對許黎川時,也得收斂。

許黎川有和司家較量的資本和魄力,可楊宛沒有。

楊宛思索良久,還是堅定地搖頭。

“對不起,許總,我做不來。”

楊宛不想讓楊家再多仇家了。

她要是利用司霆深,獲許了司家的機密,那麽以後楊家會成為司家針對的對象。

“做不來?”許黎川冷哼,“做不來也得做,你不知道嗎,你的父親哮喘又犯了。”

楊宛整個人的神經,瞬間緊繃。

“你把他怎麽了?”楊宛猩紅著眼看向麵前的男人。

她覺得好陌生。

這個男人,已經和七年前穿著襯衫牛仔褲的青澀冷麵少年,越來越遠了。

他變了。

許黎川感受到了女人的驚恐和失望,不由得握緊拳頭。

“我隻是讓人把他安排去種種花花草草而已。”

楊宛瞳孔一震,楊父本來就有哮喘。

許黎川還讓他去種植這些花草,明擺著就是讓他過敏。

“許總,您對爸爸有什麽仇怨都可以衝著我來!你不要再折磨他了!”

“是嗎,那你過來!”許黎川的聲音,瞬間低了好幾個度。

楊宛被他冰冷低沉、極具殺傷力的聲音,弄得嚇了一跳。

身體不禁打了個寒戰。

她不敢靠近男人。

望著女人往後縮的步伐,許黎川眼中寒光一閃。

“你爸哮喘發作,你也不管了?”

“我....我管!”楊宛一想到父親在獄中發病的樣子,整顆心幾乎要揪在一起。

她緩緩地走向許黎川,雙膝慢慢地下跪。

就在她要跪在地上時,一隻大手將她猛地拽起。

“楊宛,你什麽時候也變成傭人了一樣,動不動就下跪哀求,你這副樣子真讓我惡心。”

楊宛抬起頭,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憤怒。

她笑了,眼淚從眼眶就像斷線似的珠子一樣滾落。

“對啊,我現在和那些菲律賓傭人沒區別,請問許總可還滿意?”

“許總,您要睡我,我也可以脫下衣服,躺在**........”

後麵的話,楊宛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的下巴被許黎川猛地捏住。

“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嗎,睡你,我都嫌髒。”

許黎川猛地鬆開了楊宛,楊宛身體就像紙片一般,頹然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