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清明看到顧景堯的時候,下意識往後微微退了一步。

他隻見過他兩次,可隻要一和他對視,他就很心虛。

顧景堯身上有一種強大的氣場,讓所有人不敢對他的人和物有過多的覬覦,就是那種多想一下,都很罪過的感覺。

“顧同誌,醫院來了飛刀醫生,在我盡力爭取下,醫生答應多加一台手術,剛好可以給孩子做手術。”

孫清明解釋,“剛好路過你們家,我親自進來通知一下默然。”

顧景堯眉頭蹙了蹙,漆黑眸底多了些鄙夷,這飛刀醫生是他找了吳瑞凱導師,導師和醫生有交情,托導師拜托醫生多加一台手術,最後才加上來的。

孫清明在這之前,和這醫生都沒接觸過,他怎麽爭取的?

他越加懷疑,當初林默然是怎麽看上他的。

這貨雖然虛偽,但到底是關心林默然和孩子的。

但在他沒處理好他婚姻的時候,他休想多靠近林默然半點。

“謝謝!孫醫生如果沒什麽事,天色已晚,你早點回家吧,讓家裏妻兒等久就不好了。”

顧景堯眸光一如既往冰冷、聲音清冷的道。

這好似安排他、高人一等的話語聽得孫清明心裏非常不舒服,他憋得臉微青,忍著怒氣道,“再見!”

他是能救他孩子的人,他對他態度竟然這麽差。

孫清明一轉頭,眼眸立馬陰鷙起來。

隻要時間一到,他就會讓他知道錯字怎麽寫!

林默然帶顧泉喆在外麵走了一圈後在回來發現顧景堯還在家裏。

地鋪已經打開。

他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和往常一樣盤坐在地鋪上。

林默然這次很平靜,也很冷靜。

換以前,她會趕他出去。

可現在想想,他來他們家之後,一直都很規矩,對她更沒半點企圖。

就當自己養了條看家狗。

畢竟有他在,之前街道上經常莫名其妙湊上來的男人都不見了。

至於他丟下他們的事,就當他**了。

狗狗**,她能管什麽?

發完後,這不自己回來了。

一直糾結的心緒一下豁然開朗,林默然覺得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天才。

“喆喆,來我這睡嗎?我用衣服折了一個非常舒服的枕頭。”

顧景堯抬眸,神色和悅的和坐在**的顧泉喆道。

顧泉喆抬眸看了他一眼,大眼睛裏都是怨氣,而後小身體一轉,不理他。

“……”顧景堯不死心,繼續道,“喆喆,我這有瓜子和奶糖,特地給你買的。還有你喜歡的蘋果。”

瓜子和奶糖、蘋果是他回來的時候,特地在百貨公司買的。

上次顧泉喆看到這些東西,開心得不行。

卻不想顧泉喆立馬倒**,背對著他。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被那點奶糖和瓜子就哄好。

他不原諒他。

現在不會。

以後也不會。

“……”顧景堯沒想到這小孩氣性這麽大,這小脾氣真和林默然一模一樣。

小氣包,還哄不好。

“默然……”

顧景堯輕輕喚林默然。

林默然眼眸毫無情緒、冰冷看他一眼,也和顧泉喆一樣,倒床就睡。

她不想和他說話,更不好奇他想的說的是什麽。

顧景堯覺得屋子裏氣氛壓抑,躺在地鋪上,看著**的母子。

他們都不理他。

可偏偏在他們身邊,他最安心。

沒一會兒,屋子裏就傳出大人孩子發出的均勻的呼吸聲。

顧景堯以為自己會徹夜難眠,沒想到一聽到林默然母子的呼吸聲後,沒過多久自己就起來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默然起來的時候,又沒看到顧景堯。

外麵沒有顧景堯的身影,卻看到桌上放著熱騰騰的包子和皮蛋瘦肉粥。

包子上麵的防塵罩上,放著一張紙條和一個存折。

“默然,今天單位要召開重要會議,沒法和你一起送孩子住院,處理完事後,我會盡量趕過來。存折的錢你拿著,給孩子做手術用。密碼你生日。”

林默然看完紙條後,拿起存折。

存折上顯示的金額有三千元。

不是三十,不是三百,是三千元。

在工人工資三四十塊的這個年代,想存夠三千元,十年起步。

林默然瞬間感覺得沉甸甸,最讓她內心觸動的是,他存折的密碼是她的生日。

這麽重要的東西,他設置的密碼竟然不是他白月光的生日。

林默然拿起筆,寫道,“謝謝心意。你沒回來這些年,我們都用到了你的錢。這些錢,你自己留著吧。”

她不想用他的錢。

不想和他有過多的關係。

可一看身邊好似小鹿一般迷漫看著她的顧泉喆,林默然撕掉了她回他的紙條。

孩子不是她一個人。

他心裏沒有他們母子兩人,可顧泉喆他實打實的兒子。

為了孩子治病,她攢了大幾千,顧景堯作為父親,他不出力,他有出錢的覺悟,她為什麽要拒絕?

錢這麽好的東西,不要,這不是爭氣,是寶氣。

甚至她覺得,她應該培養顧景堯給顧泉喆花錢的習慣。

以後哪怕顧景堯和他白月光結婚後,也會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當然最關鍵的是,以後顧景堯百年後,屬於她兒子的那一份繼承權,他顧景堯必須給她兒留著。

想到這裏,林默然沒一點負擔地拿起存折,住院要用錢的話,先用顧景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