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雅,你深知,你的結局不應該這樣。你有什麽訴求,你可以和我們說。”

“解決問題,永遠比這樣對抗世界強。”

林默然繼續勸。

不想徐靜雅更狂亂,看著樓底八風不動的林默然,聲音更癲狂,“林默然,你有什麽資格勸我?你除了錢,還有什麽?”

“你明明已經和顧景堯離婚了,你為什麽還要霸著顧景堯不放。我籌謀這麽久,就是為了嫁給他。”

“我本來可以嫁給他的!我本來可以做宋家獨一無二的孫媳婦的。”

她再活一世,比上一世還要糟糕。

這讓她如何能想通?

她恨不得殺了林默然,恨不得殺了顧泉喆。

沒有他們母子,顧景堯就沒那麽多牽掛。

“你現在也是宋家獨一無二的孫媳婦。”

林默然開口。

“至於顧景堯,我並沒和他複合。我和他的關係,一直不冷不淡。你想嫁給他,要嫁給他,這事你得和顧景堯自己說。你和我說,起不了什麽作用。畢竟,我不可能娶你。”

再見徐靜雅,林默然以為自己會恨得手刃她。

可當她看到徐靜雅這瘋狂的失去理智模樣的時候,她隻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憐。

對,很可憐。

一直在算計,在算計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直到失去了自己的心智。

她舍不得死,有破釜沉舟的勇氣,卻沒破釜沉舟的智慧。

今天過後,等待她的將會是牢底坐穿。

“徐靜雅,不娶你,和默然沒一點關係。你放了孩子,你的人生還有可能。”

一身製服、麵容冷峻的顧景堯聲音低沉地開口。

“顧景堯,你以前明明最愛的人是我。你喜歡我,後來你也喜歡我。為什麽?現在的你為什麽要拿著槍對著我?”

徐靜雅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景堯。

她不甘心!

“徐靜雅,你也說過,那是以前。讀書時候的歡喜,隨著時間和歲月飄逝。你有了新的愛人,我也結婚了。我回來後,經常關照你,都是因為我戰友宋澤晟,和我本人沒什麽關係。”

“且當初你自己做什麽,還要我提醒嗎?你故意冒充我的救命恩人,離間我和我的妻子。你做的這些事,我不提,你忘記了嗎?”

顧景堯聲音平靜,眼眸裏都是厭棄的道。

徐靜雅更激動,道,“顧景堯,我手裏有你們要救的人。你竟然不哄我,如果他死了,那都是你的原因。你不救他,你故意刺激我!”

“徐靜雅,你想想你的孩子。孩子才滿月。”

顧景堯聲音低沉提醒她。

徐靜雅感覺自己被扼住了喉嚨。

疼得厲害。

更覺得自己像困獸。

想跑,跑不出。

想放下,放不下。

她隻看到顧景堯的絕情和冷漠。

她不信。

不信顧景堯真會對她這麽無情。

“顧景堯,孩子不孩子的,我根本不想管。我懶得想我這輩子到底哪裏做錯了。除非你放了我,讓我無罪釋放,給我安排好工作,否則,我殺了這孩子!”

“你放了這孩子!”

“我不放。有種你殺了我,來,用你手上的槍,爆我的頭!爆你最好兄弟未婚妻的腦袋。我看你以後如何和宋澤晟交代。”

徐靜雅趾高氣揚的道。

“砰!”

“砰!”

嘈雜的人群中,響起兩記槍擊聲。

老百姓嚇得直接抱頭亂竄。

等大家冷靜下來後,才發現樓頂上的兩人都不見了,隻看到樓頂上有一汩汩的血液流下來。

樓上。

早就埋伏的警察第一時間將從天台上滾下來的徐靜雅抓獲。

被她抓的孩子,則毫發無損。

顧泉喆跑了上來,男孩子震驚且崇拜地看著他,道,“你爸槍法好準!”

他的子彈打穿了徐靜雅手腕,連續兩槍,徐靜雅失去割他脖子的力氣。

他順勢將徐靜雅從天台上拖下來。

成功轉敗為勝,脫離危險。

顧泉喆笑。

顧景堯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槍法很厲害。

但從未見過他真用槍。

地麵離樓頂距離那麽高,顧景堯卻能精準地打中徐靜雅拿刀的手腕,這精準率,比打靶場上的十環還要更神。

“振子,不好意思,是我連累了你!”

顧泉喆抱歉地道。

“兄嘚,你應該誇我臨危不懼。咱不說對不起,咱說謝謝你。要不是在學校的時候,你有事沒事教我功夫,我今天腳早就打抖了。更不可能將這女人薅下來。”

徐振認真和顧泉喆道。

“從今以後,我就是你親兄弟。”

顧泉喆愧疚和釋懷並存,連忙點頭。

而後他看到徐振第一時間走到顧景堯麵前,雙眼都是崇拜和羨慕的道,“叔叔,我是顧泉喆兄弟。以後你教他功夫和槍法的時候,可以帶上我嗎?”

顧泉喆,“……”

這貨哪裏是真心想和他做兄弟,分明是看上他身後的顧景堯。

顧景堯深邃眼眸裏有些驚訝,而後眸光落在顧泉喆身上,道,“泉喆從小不太喜歡分享,我沒問題,但這事,你得和泉喆談好。”

顧泉喆瞪顧景堯一眼,他怎麽就沒發現顧景堯是一隻老狐狸?

將問題推給他。

他是這麽小氣的人嗎?

“我沒問題。下次,你跟著我。”

顧泉喆沒好氣地道。

顧景堯嘴角微揚,怎麽壓都壓不住。

這是五年過後,他兒子第一次和他說話。

第一次承認他。

“顧景堯,我恨你!”

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徐靜雅一邊罵,身體卻衝向林默然。

她身上沒了刀,但帶著耳釘,將耳釘生生從耳朵上扯下來,用力往林默然脖子上插。

千鈞一發之際,顧景堯伸手過來,擋在林默然身前。

林默然安然無損,顧景堯手背被插入了一根耳釘,血淋淋的。

顧景堯一把甩開她,冷睨她,眼神又冷又硬,“徐靜雅,你襲警,罪加一等!”

徐靜雅沒想到顧景堯寧願自己手被戳穿,也要救林默然。

她笑得癲狂,“總算在你身上留下了點印跡!顧景堯,這輩子你會永遠記得我!”

“……”顧景堯。

瘋子!

*

顧景堯手背被戳得很深,打了破傷風的針。

林默然和顧泉喆一直陪著他。

“對,這是我家孩子,這是我家孩子的母親。”

打完針之後,顧景堯和醫生、護士以及單位的同事道。

醫生、護士、單位同事笑。

好像他們也沒問呀。

“手傷著了,默然,晚上你做飯可以嗎?我要求不高,有點粥就可以。”

“可以。”

衝他救她一命的份上,哪怕他要求十碗粥,她都會煮。

“媽媽,我可以幫你。”

顧泉喆和林默然道。

晚上,林默然做了三道菜,一個燉老母雞,一個胡蘿卜炒五花肉,一個青菜。

都是家常菜,簡簡單單。

顧景堯看著這三個菜,內心一陣恍惚。

那年,他從部隊回來,他回家第一次吃飯,林默然做的好像也是三個菜,裏麵有一個是燉老母雞。

他卻因為徐靜雅,丟下他們母子走了。

愧疚感湧上心頭。

顧景堯沒吃兩口就放下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