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沈蔓兒醒來的時候,覺得全身都在顫抖,本就短小的爪子,現在被人用冰絲一層一層的包著,沈蔓兒想抖動一下自己的翅膀,才發現自己的翅膀居然沒了。

“你別亂動,你的翅膀都燒沒了,你沒被燒死已經不錯了。”

沈蔓兒抬起頭,尋找聲音的來源,就看到一隻碩大無比的蟲子,看起來和寒寶一模一樣,這是這身軀卻是寒寶的數十倍。

“你是誰?”

麵前的這隻蟲子看起來很熟悉,仿佛就是夢裏那隻給自己端來青菱果的公蟲,可是那一隻總是小心翼翼,這一隻看起來卻是冷冰冰的。

“是我救了你。”

蟲子來到沈蔓兒的嘴邊,將幾隻紫色的果子,擰成汁滴到沈蔓兒的嘴裏,清涼又帶有一點點兒熱的果汁,流到嘴裏,沈蔓兒火辣辣的嗓子,瞬間就不是那麽疼了。

“沒見過你這麽笨的,都已經化型了,竟然連最起碼的法術都不會用,如今就連剛出生的冰玉王蠶,都能吐冰箭了。

不會吐冰箭也就罷了,可是你連音波功都不會,真不知道你這一萬年是怎麽修煉的,你不會是吃了什麽寶物,強製化型的吧。”

沈蔓兒看看自己龐大的身軀,雖然比眼前這一隻小了一點兒,可是也是肥得驚人了,她沒有太多的記憶,裏麵也是一直吃吃吃,估計他說的就是對的。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說的可能是對的。”

沈蔓兒覺得自己好悲催,好不容易可以飛了,結果自己隻嘚瑟了一天,翅膀就沒了。

“你也不必灰心,等你的傷好了,在慢慢修煉,翅膀是還可以長出來的。”

聽到這裏沈蔓兒眼前一亮。

“真的嗎?”

公蟲看著眼前燒的黑黑的傷員,實在是不忍心打擊她。

“嗯,就是時間長了一點兒。”

長,能長多久啊?

“不要緊,我等得起,大約需要多久啊,我的翅膀能夠重新長出來。”

“也不用多久,你的翅膀根基還在,我想也就差不多五千年吧。”

五……五千年!!

沈蔓兒差點從石頭上蹦起來,五年自己就覺得已經很久了,結果卻需要五千年,你還不如直接跟她說長不出來了。

“我的人生,我已經不抱希望了。”

安龍,下輩子咱們地府裏見吧。

“你不用這麽灰心的,咱們冰玉王蠶的壽命很長的,活個十幾萬年都沒有問題,隻是短短的五千年,一眨眼就過去了。”

沈蔓兒已經無語了,一紮眼,您老給我眨個五千年的眼試試。

“帥哥,這裏是什麽地方?”

公蟲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稱呼,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喊自己,不過貌似挺好聽的。

“這裏是太虛幻境,這個洞府是清冰穀,我是這個穀內唯一的一隻冰玉王蠶了。”

唯一?

“其他的冰玉王蠶呢?”

沈蔓兒可是記得自己剛到這裏的時候,看到的至少有三隻蟲子呢。

“其他的有的離開了這裏,但是大部分的都被吃掉了,我也是一直躲躲藏藏的生活,要不是今日外出找食物,也不會救到你。”

吃…吃掉了!

沈蔓兒現在才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她作為食物的份,竟然去殺天玉狼王蛛。

啊,自己竟然還活著,真是了不起。

“你叫什麽,多大了啊,你認識不認識一隻大約一萬年的蟲子,長得和你很像的。”

公蟲被沈蔓兒叫的小臉一紅,隻是在這青青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來。

在冰玉王蠶的世界裏,如果有另外一隻蠶問你多大了,那就代表喜歡你。

“我沒有名字,今年四千歲了,走的那一些裏麵,確實有幾隻接近一萬歲的,可是他們已經離家很久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沈蔓兒卻沒發現公蟲的異常。

四千歲,印象中,寒寶的爸爸和自己差不多大吧,自己已經化成了金蛾,如果化蛾需要一萬年的話,那寒寶的爸爸應該也接近一萬歲了。

他現在到底在哪裏呢?

“你餓了嗎,我去給你摘果子。”

公蟲看著沈蔓兒,雖然翅膀燒沒了,身上也黑漆漆的,不過挺好看的。

“那謝謝了。”

沈蔓兒現在渾身都疼,雖然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是隻能給小蟲子添麻煩了。

“你是從哪裏來的?”

公蟲一邊喂著,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哪裏來的?

沈蔓兒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她覺得自己還不如孫悟空呢,人家至少還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我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具體有多遠,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隻知道我一睜眼,那三隻蜘蛛就想吃掉我。”

沈蔓兒可沒說是自己找人家蜘蛛的麻煩,主動地還差點燒死自己,多丟人。

很遠,那就是再也回不去了。

“那你願意留在這裏嗎?”

沈蔓兒想了想,在找到寒寶的爸爸之前,自己應該都會待在這裏。

“暫時不走了吧。”

“太好了。”

公蟲高興地一拍手,手裏的青菱果不小心打在了沈蔓兒的身上,遍體鱗傷的沈蔓兒又是一陣疼痛。

“我說…”你想謀殺我嗎?

後半句沈蔓兒又憋了回去,估計人家是不下心吧。

“你叫什麽?”

沈蔓兒看著蟲子呆愣的表情。

“哦,忘了,剛剛你說自己沒有名字了,嗯…以後我就叫你阿夜好不好。”

阿夜?

真好聽的名字。

“那你呢,你有名字嗎?”

“你就叫我蔓兒好了。”

蔓兒?

“阿夜,我的後背好癢啊。”

“哦,我這就給你撓撓。”

阿夜揮舞著自己的小爪子,一下一下的撓在蔓兒的後背上,動作是那樣的小心翼翼,就像是對待珍寶一樣。

“阿夜,我的手好痛,你給我解開好不好。”

“不行,你的手還沒有好,要是提前解開了,說不定會廢的。”

“無夜,可是好難受。”

蔓兒瞪著自己無辜的小眼,她的小爪子現在又癢又疼。

無夜看著蔓兒委屈的樣子,狠了狠心從洞裏走了出去,自己無法讓蔓兒的傷痛減輕,那自己就盡量給她弄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