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楓回到書房,就見千機和沈昭正查看一張鋪在桌上的地圖。

“白大人,您看,這是剛剛送來的消息。”

沈昭將一堆紙張遞到白楓手裏,進而指著地圖繼續說道。

“這三年來,三座城池雖是失蹤了四千人之多,可是最近半月內,這個地方卻是突然間失蹤了近二百人。”

白楓看著地圖上畫圈的位置,位於莫雲城和莫風城的交界處,跟黃三他們最後追到的地方很近。

“你是說,神醫穀的人應該就藏在這些地方?”

“不錯,我和千機都是這樣的想法,隻是想不通的是,咱們已經查了一天一夜,竟是什麽線索也沒有查到。”

“這的確是夠怪異的。”

白楓暗自思索起來,照理說,隻要是事情發生了,不可能一點兒痕跡也沒有留下。

可是自己派出去調查的人,人是什麽時候失蹤的,怎麽失蹤的,竟是什麽線索也沒有。

那些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那接下來咱們怎麽辦?”

“千機的意思是,挨家挨戶搜查。”

聽沈昭這麽一說,白楓卻是有一點兒為難,這莫雲城還好說,這莫風城可不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查起來有一定的難度啊。

“大人,可是有什麽顧慮?”

“這莫風城之前歸屬穆映秋管轄,如今穆映秋雖是被斬,可是皇上新派的知府還未到,恐怕搜查莫風城並不容易。”

“大人原來是顧忌這個,大人不用擔心,如今莫風城暫由太子侍衛首領玖暗管轄,隻要大人一聲令下,咱們就可以立即開始搜查。”

“好。”

白楓將手裏的文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在自己的管轄之地發生了如此大的事,他早就坐不住了。

“沈昭,既然欽差大人已經這件事全權交給你等二人辦理,那麽搜查一事,我也一並交給你們。

現在我立即點清莫雲城的所有人馬,隨你們出發。”

半個時辰之後,沈昭帶領著一眾莫雲城官兵,往之前地圖上的位置進發。

自從昨夜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九個時辰,現在沒拖一秒,安龍就多一分危險。

莫風城的一處宅院內,肩部受傷的安龍此時被綁在架子上,已是傷痕累累,身上鞭痕交錯,慘不忍睹。

魔雨拉住打算繼續揮鞭的玉靈。

“小姐,且慢,這個人身上的餘毒未消,您再這麽打下去,他就要被打死了。”

玉靈使勁掙脫者魔雨的鉗製,奈何她已經打了幾個時辰,早已沒了力氣。

“哼,當初將我害成這樣,也有這個人的份,魔雨叔叔,你為什麽不讓我打死他,難道你還想救這個人不成。”

魔雨趕緊安撫靈兒,之前小姐就受了點傷,如今大哥又在給她治療臉上的傷勢,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動氣啊。

“小姐,您誤會了,我恨不得將這個人千刀萬剮。這次我去莫雲城製造活死人,差一點兒就壞在了這個人手上。

我讓小姐手下留情,隻是覺得這樣打死他,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那個沈蔓兒不是一向自詡重情重義,連和身邊的丫鬟都以姐妹相稱嗎。

如果我將這個人製造成活死人,到時候萬一咱們暴露了,就讓他們自相殘殺,豈不痛快。

解開活死人之術,隻有我可以做到,到時候就算這個人殺不了沈蔓兒,我也可以利用這個人換回噬風長老。

無論哪一個,留著這個人的命,對咱們都是有好處的。”

玉靈沒想到一向唯唯諾諾的魔雨叔叔,竟也有如此心狠的時候。

不過這個想法的確不錯,隻是可惜了,隻是抓住了一個人,找自己所想,就應該將沈蔓兒身邊的所有人全都變成活死人。

然後沈蔓兒被這些自己的手下千刀萬剮,受盡淩辱而死。

最後聽到魔雨叔叔提到噬風,她的臉色頓時變的猙獰起來。

噬風一向是最疼她的,結果這次卻為了救他們落到了沈蔓兒的手裏,也不知沈蔓兒那個賤人會怎麽虐待他。

“魔雨叔叔,這次我就聽你的,可就算是將他製成了活死人,也不能替他治傷。

我要讓他不僅為我們做事,還是日日經受傷痛之苦。”

魔雨聽玉靈說完,臉上也閃現一絲獰笑。

靈兒說的還是太便宜他了,他要讓這個人經受比之十倍百味的痛苦。

“靈兒,你放心吧,這次我絕對不會再心軟了。”

玉靈聽到魔雨的保證,才心不甘情不願的拿著蟒蛇鞭走出了刑房。

一出刑房,玉靈就不停地扇動起來,這個地方血腥味真是太重了,她再也不想來第二次了。

可若是綁在刑架上的是沈蔓兒,她再來一次也無妨。

一想到日後沈蔓兒他們自相殘殺的場景,玉靈這幾日陰霾的心情竟是頓時變得好起來。

“啊…”

玉靈走後,寂靜的刑房卻是突然傳出痛苦的嘶吼聲,連上天似乎都聽不下去了,變得烏雲密布起來。

一場暴風驟雨即將來臨。

莫風城的一處深山中

“刑判,怎麽辦?天都快黑了,還是一點兒線索都沒有,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

龍三緊握著手裏的佩劍,這還是第一次自己毫無頭緒的時候,哪怕上一次在古墓,他都沒有這麽頹敗過。

上一次在古墓,哪怕古墓中已遍布毒蛇猛獸,他還是堅信尊上會安然無恙的出來,可是這一次他對安龍卻是毫無信心。

到現在還沒有一絲線索,說不定安龍已經遭遇不測。

那小姐…

“刑判,請速速做決定。”

龍三看著四周的密林,在一片陰雲的籠罩下,變得越加猙獰。

就快要下雨了,如果雨下下來,他們的搜索就會變得更加艱難。

現在已不是他能猶豫的時候。

“撤,回莫雲城知府衙門。”

庫卡卡…

伴隨著一聲驚雷,大雨頓時氣勢磅礴的下了起來。

遮天蔽日的雨水傾盆而下,仿佛是在向世人宣示著它的憤怒。

一隊隊身穿蓑衣的行人,卻是在這暴雨中繼續行走著。

他們臉上帶著不屈的神情,仿佛是在對天公說,讓暴雨來的更猛烈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