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從**坐起來,後背已是濕成一片,走到桌邊拿起涼茶水就是一通猛灌。

“終於走了,你說皇上不會再派人來了吧。”

龍二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瞧你那點出息,不就是皇上身邊的一個公公嗎,看把你嚇得,你這要是上陣殺敵,估計敵人一吹號角,你就繳械投降了。”

沈玉伸手一擦嘴角的水漬,大步流星的做到桌邊。

“你懂什麽,我這不是害怕,我這不是擔心給太子添麻煩嗎。

我要是真的上陣殺敵,說不定比你還厲害,到時候這左將軍還指不定是誰呢。”

龍二真是敗給沈玉了,這嘴皮子都要吹上天了。

這麽牛,剛剛見到福公公的時候別慫啊。

“真不知道你這樣小的膽子,當初是怎麽敢獨闖鬼煞門的。”

說到這裏,沈玉也是一副痛徹心扉的樣子。

“哎,往事不堪回首啊。”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沈玉要是早知道因為自己的一時好奇,會搭上自己的一輩子,他就是打斷自己的腿,也不會去闖鬼煞門的。

皇宮

“皇上啊,皇上…”

福公公提著自己的下擺,一路小跑的跑進禦書房,剛進去,就將裏麵的侍從全部趕了出去。

皇帝看著阿福,怎麽去了一趟太子府,變成這樣了,這可不是他平時的作風。

“阿福,是不是太子那個逆子真的抗旨不遵了。”

提到太子,福公公竟是嗚嗚的哭起來。

“皇上,咱們都真的錯怪太子了,您不知道,奴才今日見到太子的時候,是真的讓太子的樣子嚇了一跳啊。

這才短短的半月時間,太子都瘦得快沒有人形了,可即便是如此,太子卻還在擔心南方雪災的事啊。”

皇上這會兒也顧不上儀態了,緊緊地拉著福公公的胳膊,抓的福公公一把老骨頭都要碎了。

“阿福,你再跟朕說一遍,澈兒到底怎麽了,什麽叫瘦的不成樣子了。”

一刻鍾後,皇上鬆開福公公的胳膊,坐在龍椅上緩緩的歎著氣。

“發生這麽大的事,朕竟是一點兒也不知道,朕還以為…,哎,朕真是枉為人父啊。”

福公公走到皇上身後,輕輕的揉向他的額頭。

“皇上,您也別太憂心了,太子殿下洪福齊天,肯定會沒事的。”

“哎,阿福,你說朕這個父親是不是做的太失職了,朕有時候覺得沈老頭對蔓兒太過溺愛,可是如今看來,倒是朕這個做父親的,連兒子有那麽重的傷都不知道。”

“皇上,您是一國之君,沈丞相怎麽能跟您比呢。再說,沈小姐是個女子,沈丞相對她溺愛一點兒也是可以的。

您對太子已經做得夠好了,太子是咱大晉國的儲君,他腳下的路比任何人都要艱辛,我想太子殿下隱瞞自己的傷勢,也是明確的知道了這一點兒。

您當年也是這樣一步步的過來的,太子殿下如今心中所想,皇上您應該深有體會才是。”

皇上慢慢的坐正身子。

是啊,澈兒是太子,這些都是他必須經曆的。

“阿福,你跟在朕身邊多久了?”

“回皇上,已經整整二十年了。”

往事的一幕幕再次回**在皇帝的腦海,已經二十年了。

“阿福,今晚就去皇後的坤寧宮吧。”

“是。”

莫雲城

沈蔓兒等人圍在床邊,看著**的“刺蝟”。

“紫菱,你這都紮了這麽多針了,查出是怎麽回事了嗎?”

紫菱一抬頭,沈翊斌立馬用毛巾擦幹她臉上的汗珠。

“我也很奇怪,按理說這個人若是中了蠱或是中了毒,我紮了這麽多針,他的身體肯定會有反應,可是沒有,一點兒都沒有。

若不是昨天知道他被人控製了,無論是脈象還是紮針,都看不出他身上有任何問題。”

沈蔓兒站在床邊也思索起來,連紫菱都查不出來,難道這個人根本就不是被人控製,而是他是真的想殺自己。

那這個人就真的不能留了。

想到這裏,沈蔓兒再看著**的男子就多了一絲狠意。

紫菱一看蔓兒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不妙。

“蔓兒,這個人不能殺。”

沈蔓兒疑惑的看著紫菱,這個人他們都不認識,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而紫菱對他似乎特別上心。

“紫菱,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紫菱焦急的看著蔓兒,她很想和蔓兒攤牌,可是隻要自己一說,尊上的計劃就全部打亂了。

“蔓兒,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但是這個人真的不能殺。”

沈蔓兒失望的看著紫菱,紫菱是她最好的朋友,甚至她一心待她如未來的三嫂,可是如今看來,別人對自己未必如此。

**的男子還是毫無知覺的躺著,蔓兒卻是對他有了必殺之心。

“好,我可以暫時不殺他,但我最多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之後,還是治不好這個男子,我會親自取了這個男子的首級。”

親自?

沈蔓兒的話,不僅將紫菱,還將這些或明或暗跟在她身邊的人都嚇了一跳,沈小姐到現在可都沒有親手殺過一個人啊。

如今她卻用這種近乎冷血無情的聲音說出了這句話,卻有讓人臣服,忍不住跪拜。

“蔓兒…”

紫菱顫抖的呼喚道,可是沈蔓兒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身後,紫菱的眼淚嘩嘩的流下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隱瞞蔓兒的。

“沈翊斌,蔓兒是不是生氣了,她是不是不打算和我做朋友了。”

沈翊斌輕輕地拍打著紫菱的後背,門外蔓兒的身影已經越行越遠。

看著那個熟悉的影子,沈翊斌卻覺得自己越來越看不清自己的妹妹了。

蔓兒已經不是那個圍在自己身邊懦弱的小女孩,可是卻成長的太快,讓他都有點兒應接不暇。

剛剛蔓兒說過的話,連他都不能輕易地說出來,而蔓兒卻是輕易地說出來了,甚至有種理所應當的感覺。

仿佛她就應該說出這樣的話。

眾人無奈的看一眼紫菱,也都無奈的離開。

等到沈小姐知道所有的一切的時候,他們的處境也許比現在的紫菱更加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