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沈蔓兒想事情想的出神,完全進入了一種完全忘我的狀態,直到珠兒一聲聲的叫喚,她才清醒。

“小姐,還有一件事。”

珠兒看著自家小姐,卻不知這另一件事從何說起。

“什麽事?”

沈蔓兒好笑的看著珠兒,什麽時候這家夥也學會欲言又止了。

“小姐,今天下午太子殿下來過了。”

沈蔓兒心中忽然顫動了一下,可是臉上仍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太子來了就來了,怎麽了,以前他不是也經常來嗎?”

“是,可是…”珠兒想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

“以前的太子殿下,總是會在府裏等著小姐,哪怕是小姐睡著了,他也會等著小姐醒來,可是這一次太子讓人放下東西後,就立馬回去了。

老爺不在,三少爺聽到稟報,還沒有來得及從屋子裏出去,太子殿下就已經走了。

明明這一次小姐和以前不一樣,小姐您是病倒的啊,可是這一次殿下不僅沒有等,竟是連問都沒有問一聲,小姐,您是不是和太子殿下鬧別扭了。”

除了這個,珠兒想不到其他可能,肯定是小姐做了什麽,將太子殿下惹怒了。

問都沒有問一聲嗎?

不知怎麽的,沈蔓兒心中竟然有點兒不舒服。

可是這種不舒服的感覺,隻是一瞬間便被沈蔓兒忽略了。

“太子許是有什麽更重要的事,忙去了,你不是說他送來了東西嗎,如果我們真的鬧別扭了,太子肯定連東西都不會給我送的。”

珠兒翻白眼,小姐,你以為太子向您一樣那麽小心眼。

“好了,我睡了一天,肚子都咕咕叫了,珠兒,你想餓死你家小姐啊。”

沈蔓兒可憐巴巴的看著珠兒,她是真的餓了。

從知道畢筱瑤在丞相府失蹤,就沒有好好地吃過飯。

珠兒一聽小姐喊餓,就把太子的事放之腦後了,反正就算她想破腦袋,小姐和太子的事,她也想不明白。

珠兒走後,沈蔓兒一個靜靜地坐在屋子裏。

也不知道是受夢境的影響,還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沈蔓兒現在特別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上幾天。

珠兒不一會兒就拿著一個食盒跑了回來,熱騰騰的香氣從食盒中傳出,肚子咕咕的叫起,沈蔓兒忽然又覺得剛剛的自己有點可笑。

明天還有那麽多事情等著自己去做,現在可不是做縮頭烏龜的時候。

沈蔓兒吃著可口的飯菜,忽然記起珠兒剛剛說畢筱瑤去寺廟上香了。

“珠兒,咱們京城外有什麽著名的寺廟嗎?”

“寺廟?小姐您又想去月神廟了。”

珠兒一提到月神廟,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很好的回憶,有點躍躍欲試的意思。

月神廟?

沈蔓兒在記憶裏搜尋了一圈,才知道這個月神廟到底是怎麽回事。

月神廟,就是供奉著月神娘娘的一座廟,以祈求好的姻緣和保人平安最為出名。

以前的沈蔓兒在太子還在出征的時候,每個月都要去月神廟一次。

一是祈求月神娘娘保佑太子平平安安的,不要在戰場上受傷。

另一個就是祈求月神娘娘保佑太子趕快回來,將她娶回太子府。

沈蔓兒想到這裏,微微有一點兒臉紅,之前的沈蔓兒是有多麽的恨嫁啊,一個才十二歲的小姑娘,竟然就天天想著嫁給太子。

“珠兒,除了月神廟,還有其他比較著名的寺廟嗎?”

現在沈蔓兒隻想取個比較安靜的地方,像月神廟這種祈求姻緣的地方,絕對不適合自己。

“小姐,您不打算去月神廟了!說起來,其他比較著名的寺廟,就隻有清雲寺了吧。”

珠兒一聽到小姐不打算去月神廟了,微微有一點兒失落,但是很快又絞盡腦汁搜索起其他寺廟來。

清雲寺?

一聽到這個名字,沈蔓兒就覺得這就是個很冷清的地方,對想要放鬆的自己來說,絕對是個好地方。

“小姐,您打算去清雲寺嗎,什麽時候去啊?”

沈蔓兒看著珠兒迫切的樣子,現在他們天天往外跑,不就是去個寺廟嗎,至於這麽激動嗎。

“改天吧,我還沒有想好。”

沈蔓兒隻想到她們現在天天往外跑,卻沒想過對於以前的沈蔓兒和珠兒來說,每月去一趟月神廟,是她們唯一一次出府的機會。

雖然現在的珠兒天天往外跑,可是去月神廟在她的記憶裏,還是十分美好的存在。

“珠兒,沈昭怎麽樣了?”

“沈侍衛還沒有醒來,不過我聽安龍哥說,看起來比早上已經好多了。”

得到自己滿意的答案,沈蔓兒忍不住的坐在桌邊伸伸懶腰。

吃飽喝足,沈蔓兒才感覺自己是如此的疲憊,哪怕是已經睡了一天,她還是感覺滿身倦意。

“珠兒,我想再躺一會兒,你出去吧,時候也不早了,沒有其他事,你也睡吧。”

“嗯,那小姐您早點休息。”

珠兒走後,沈蔓兒一個人躺在**,卻是怎麽也睡不著。

看著外麵的月亮逐漸從樹底爬上樹梢,沈蔓兒索性不睡了,趴在窗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上的月亮。

據說現在看的星星其實是幾億年前的光輝,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母親,有沒有在星星上感覺到自己的思念。

軒轅澈隱在暗處,看著趴在窗邊的沈蔓兒,右手忍不住的撫上自己的心髒。

今天下午,當他跨進丞相府的那一刻,他忽然感覺心髒前所未有的驚慌。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起,卻是知道自己當時腦海裏唯一想到的就是蔓兒。

傍晚時分,當暗衛告訴他蔓兒已經醒來的時候,他的心髒才漸漸平複。

他當時,好怕。

他不知道自己怕什麽,卻是忍不住立即跑來了這裏。

隱在暗處,看著蔓兒狼吞虎咽的吃著簡單的飯菜,看著蔓兒向珠兒詢問寺廟的事情,才敢感覺那種恐懼的感覺離自己而去。

寒寶蹲在**,感受著離自己不遠的爸爸的悲傷,滾了一圈,又睡了過去。

爸爸真是太沒用了,要不是條件不允許,它一定要掰開爸爸的腦袋,將那個死纏爛打的爸爸找回來。

雖然那個它更加討厭。

這一天夜裏,注定有人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