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正午,廚房的材料都已經準備妥當,幾個大廚卻是憂心起來。

“你們說今天會不會有客人啊?”

“別亂說,怎麽會沒有客人。”

“可是…”平時這個時候,大廳早就忙活起來了,今天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就算沒有客人,咱們也要做好咱們的事。”

“嗯。”

“大家動手吧。”

前廳,沈翊斌站在大廳中央,看著外麵來來往往的人群,有很多人都聚集在外麵,可是看到官府的告示卻是都不敢進來了。

“起開,起開…”

正在這時,就見四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進來。

七玖趕忙迎了上去。

“客官,您要點什麽?”

“給大爺來四壇好酒,再將你們這裏的好菜都給我來一份。”

來著不善啊。

七玖雖知道這不是正兒八經的客人,卻也不能直接將人攆出去。

“老板,怎麽辦?”

七玖路過沈翊斌身邊的時候,小聲的問道。

“按他們的要求做。”

“是。”

七玖趕忙跑到後廚,讓大廚準備這裏的幾個招牌菜。

自從廚房裏開始忙活,紫菱就一直候在這裏了,她現在終於發現,成為老板最大的好處不是可以拿錢,而是自己可以吃個夠。

這邊大廚一聽有客人來了,個個都卯足了勁,拿出了自己的拿手絕活。

飯菜的香味惹得紫菱都忍不住流哈喇子。

幾個大廚一看她那個樣子,都在做菜的時候,特意為她多做一點兒,反正材料今天肯定用不完,用不完也浪費了。

“哇,真好吃,上次來吃的時候還沒有這個菜呢,這叫什麽啊。”

“回老板,這道菜叫水煮魚,是咱們酒樓現在的招牌菜。”

“真好吃。”

“這個烤肉也比我上一次吃的時候好吃多了。”

“嗬嗬,以前的秘方太簡單了,現在我們自己又琢磨了一下配方,現在的烤肉跟以前比起來,隻會更好吃。”

“嗯,真的是太好吃了,給我再來一串。”

幾道菜陸陸續續的端上了飯桌,四個喝酒的刀疤男彼此對視了一眼,拿起筷子吃起來。

“哎吆,這是什麽啊,疼死我了。啊,出血了。”

其中一個男人吃了一口水煮魚後大喊起來,拿開捂著嘴的手,竟然流了不少血。

他身旁的另一個男人,一下子拍在了桌子上。

“你們這是給我們做的什麽啊,我兄弟吃了你們的東西,嘴裏都出血了。”

七玖趕忙跑過去,他就知道這些人絕對不是來吃飯的。

“幾個客官,怎麽回事,這可都是我們店裏的招牌菜啊。”

“怎麽回事,你看我兄弟,吃了你們的菜,嘴裏流了這麽多血。”

七玖看著捂嘴唉叫的人,血倒是真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人的。

“哎吆,疼死我了。”

“這位客官,您吃的這是水煮魚,裏麵有刺也是正常的,您這應該是被刺卡到了。”

“誰家的魚,吃到刺會流這麽多血,你們這分明就是在裏麵加了不應該吃的東西。”

“客官說笑了,我們這是良心買賣,怎麽會加不應該吃的東西。還有我們這魚可是專門從南邊運來的,可能真像客官說的,我們魚的刺就是這麽厲害。”

“你這小二竟在這胡說八道,把你們掌櫃的叫出來,我要和你們掌櫃的談。”

“客官,您要是有什麽不滿意的,直接跟我說就是,我門掌櫃的也就會算個賬,可能連這道菜的名字都叫不上來呢。”

“嘭……”

“叫不上菜的名字,這酒總知道吧,你給我們上的這是什麽酒,一點兒酒滋味都沒有。”

七玖看著地上的碎酒壇和流了一地的酒,心疼的不得了,這個酒可是邱叔轉遍了京城才選出來的好酒。

“客官,這酒壇被你們打碎了,隻是聞味道,就可以知道我們的酒到底好不好,客官卻說我們的酒沒有味道,莫不是客官故意找茬不成。”

“我就是故意找茬,怎麽了,你們的菜吃的我兄弟流血了,還不許我們找人評理了。”

“這個當然可以,可是您這位兄弟真的是吃我們的東西流血了嗎?”

“怎麽我們還故意誣賴你不成?”

“這個客官心知肚明。”

“嘭……”

又一壇酒被摔碎在地上,七玖看著地上的酒壇,氣憤的握起了拳頭。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在外麵站了一上午的衙役,聽見聲音走了進來。

“差爺,您來的正好,您過來看,我的這位兄弟吃了他們的東西後,流了這麽多血,這些人卻不準我們找人評理。”

衙役隻是掃了那男人的臉一眼,便朝著大堂裏麵喊叫起來。

“掌櫃的呢,掌櫃的過來。”

田良從吧台後走出來,剛要走過去,就被沈翊斌擋下了。

沈翊斌看著衙役,看來不必再看了,這幾個人一定已經和官府貫通好了。

“我就是這裏的掌櫃。”

“你是掌櫃?”

衙役上下打量了沈翊斌一眼,聽說掌櫃的是個書生,一看沈翊斌這樣子,應該是沒錯。

“是。”

“他們說吃了你們的東西流血了,怎麽回事?”

“這個本人也在奇怪,我這魚的做法,已經將魚骨全部剔除,真不知這位客官是吃到了什麽。”

“吃到什麽,我兄弟就是吃了你們的菜後才流血的,吃了什麽當然要問你們了。”

“哦,是嗎,你這位兄弟自從流血後,根本什麽都沒說,你怎麽確認你這位兄弟就是因為吃了我們的東西才流血的呢。

說不定是一開始就受傷了,隻是正好吃菜的時候又碰到了傷口而已。”

“胡說,我這兄弟嘴裏之前根本就沒有受傷,就是吃了你們的東西後才流血的。”

沈翊斌不理別人,看向流血之人。

“那這位兄弟,你能跟我說一下,你是被什麽傷到了嗎?”

流血的人愣了一會兒,說道。

“魚刺。”

“傷到哪裏了?”

“就在這個位置裏麵。”

流血之人指了指自己左腮裏麵。

“七玖,你去廚房將紫菱叫來,就說有人受傷了。”

“是。”

七玖立馬往後廚跑去。

“我有一位朋友略懂醫術,一會兒她來了,到底是不是被魚刺所傷,一看便知,如果真的是魚刺,我朋友雖隻是略懂,但止血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捂嘴的人一愣,他嘴裏可是被瓷片割破的,待會兒人來了不就露餡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