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盡,聞人珺沒有對他們的言辭做任何的評判,而是語笑嫣然,“你們都很不錯,回去好好的放鬆放鬆,三天後揭榜。”

說完她就翩然離去,不給他們任何詢問的機會。

就在聞人珺沒走多久,她渾身上下開始警惕了起來,敏銳的眼神豁然一轉,就在隨著她的唐寧紅正一臉疑惑之刻,一枚碗片攜著一張紙從暗處激射而來,隨後一人影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消失。

聞人珺一手夾過碗片,然後伸手攔住想要去追的唐寧紅,“晚了,你追不上的。”

說完,她將碗片上的信紙去下,邊看還邊笑道,“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連一個飛鏢、箭羽都不敢弄,生怕我調查出來他的身份。”

“哼,這人一定不是什麽好人,要不然也犯不著這麽偷偷摸摸的。”唐寧紅一臉的鄙夷。

但是卻發現身邊的聞人珺狀態不對,回頭看來,卻看到她正拿著信紙呆呆出神。

她出於好奇,向前勾了勾頭,看到那幾個隻言片語,“你的真實身份,或許天山雪府的宗主知道。”她下意識的讀了出來,然後趕緊捂住了嘴,一臉愧疚的看著聞人珺。

自己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做出來這般逾越的事情,實在是找死行徑。

好在,聞人珺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她隻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而後將手中的紙搓成了飛灰湮滅。

“太子殿下,您還好吧?這恐怕隻是歹毒小人的詭計,信不得的。”唐寧紅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的臉色。

“放心,這件事情他不會就這樣結束的,定然還有後招,所以我們隻用按耐不動,讓他先著急。”聞人珺勾起了一個殘酷的笑容,看著遠處,似乎穿透了時空看向了那個居心叵測的歹人一般。

二人一路上各懷心事的回到了禦書房,此刻日頭正中,珍鳴擔憂的看著聞人珺,“太子殿下該用午膳了。”

聞人珺側首看了看她,有她在自己左右,總可以提醒自己這些瑣事,好讓她不在忙碌的時候忘記了。

移步到了禦書房不遠處的亭台中,聞人珺端坐在其中,看著麵前的精致菜肴,那本來沒有什麽感覺的肚子,突然咕嚕嚕了起來。

確實是餓了,聞人珺從醒來到現在一直都不曾用過飯食,可就在她準備大塊朵碩之時,一個精致的玉瓷白碗被一個比它還要精致的工藝品美手端著放在了自己的麵前,那其中正嫋嫋升起的濃濃藥香,讓聞人珺瞪目以對。

“太子殿下,這是暖胃的,先喝些吧。”他不緊不慢的話語從耳畔傳來,聞人珺真想問問是誰給他的權利讓他可以這般來去自如的穿梭在皇宮中的?

不過看著他正一臉堅持的看著自己,看在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這費勁心力和上好藥材的湯藥也不能浪費了,於是就捏著鼻子灌入了肚子,好在喝的快可以讓它的苦味消散些,不過舌尖依然還是殘留著。

逢時,他遞來了蜜餞,聞人珺看著這個稀有的,每次隻有一顆的蜜餞,抽了抽嘴角,真拿自己當小孩子哄嗎?

白了他一眼,卻將他手中的蜜餞放入了口中,入喉即化,花香甜蜜充滿了整個喉腔,讓她心情舒暢了起來。

“你可用過午膳?隨我一起吧?”聞人珺看著他,笑了笑。

“不曾,一直在為太子製藥,沒來得及。”他淡定的道,語氣雖然不是邀功,但是聞人珺明顯聽出來了他邀功的意思。

“好吧好吧,你辛苦了,趕緊坐下來隨我一起用吧。”

他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聞人珺的對麵,沒有任何的推脫之意,這讓聞人珺想著他是不是專門來蹭飯的?

不過自己有事情問他,所以也就忍他了。

見聞人珺一直盯著自己看,他終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太子殿下,我臉上可有什麽?”

“沒有,飯菜可還可口?”她眨了眨眼。

“自然,畢竟是禦廚,不是一般廚子可以比擬的。”明知道她並不是想說這個,他還是順著話答道。

“蔚昭,其實你知道點關於我身份的事情吧。”聞人珺話音一轉,直接說道。

他麵容明顯一僵,而後看向了聞人珺,看到了她眼中的深邃光芒,卻沒有開口。

聞人珺早有準備,“其實你第一次不請自來上門診治,我就懷疑你有什麽目的,但是一直以來你都表現的無欲無求,並且對我也是甚好,所以我就任你如此,放任不管了,但是你還是有初衷的不是嗎?”

他眼神閃了一下,隨後一臉認真的看著她,其實你應該也知道,“你的親生父親不是問人於洋。”

沒想到他這般輕易的告知,還以為得費一番功夫的聞人珺表情明顯的一愣,但是在看到對麵的蔚昭眼裏就以為她是接受不了,於是趕緊說道,“其實,你也不用想那麽多,不管如何他也算是盡了些父親的義務,同時你也盡了為子女的孝順。”

“這個我早察覺到了,說點我不知道的吧。”聞人珺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蔚昭看了看她,“其實我知道的很少,最初隻是因為你的母親曾經給過我幫助,所以想來報恩照拂你一二,隻是沒想到。。。。。。”

他沒想到自己反而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聞人珺挑了挑眉,看來自己誤會了,還以為他知道點什麽。

於是笑道,“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這件事我來自己調查,真相總會大白的。”

“其實也沒必要較真,隻要你自己活的問心無愧不就好了,其它一切都不過是過眼雲煙,最後都會化作一捧灰土的。”蔚昭雖然不知道實情,但是早已經有了猜測了,隻是這個猜測他希望不是真的。

“嗯,但是死也要死的明白不是嗎。”聞人珺眼神淩厲,看著天山雪府的方向如一把寒刀。

“太子殿下。。。。。。”他欲言又止,但是看著聞人珺堅定不移的麵容,最後還是將話給憋回了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