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綠燈了,我們走吧,別忘爸媽久等了,回家喝點雞湯補一補,早點睡覺。”陳凡笑道。

陳凡牽著妻子的手慢慢的走過這一條十米的斑馬線。

如果一切的一切都定格在這一刻該多好,如果時間可以倒退該有多好。

如果有如果該多好。

可惜的是。

沒有如果。

車燈閃耀,勞斯萊斯的輪子摩擦著地麵飛馳而過,無視著前方的減速提醒,無視著前方的紅燈,飛了過來,壓過了這條十米長的斑馬線。

陳凡的瞳孔不斷放大,這一刻,恐懼彌漫著全身,他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在生死這刻隻夠轉身抱緊了妻子,勞斯萊斯的車燈將陳凡驚恐絕望的臉龐照得無比蒼白。

砰!

陳凡連同妻子被撞得飛了起來。

砰!

砰!

陳凡從半空中摔落在地,被撞出五米之遠,渾身是血,他五指拚命的抓著地麵,臉龐全是血漬,瞳孔之中兩行淚水混著血水不斷的滑落下來,他掙紮著想要往前爬去。

他的妻子,他的八個月大還在腹中的孩子。

“不……不……”陳凡拖著已經殘破的兩腿腿,往前爬去,絕望的用盡所有氣力:“燕兒……燕兒……救她,求求你們,救她。”

陳凡的妻子捂著渾身是血的腹部,呼吸時斷時續,她看向陳凡,絕望道:“孩子……孩子……”

電話響起來了。

是陳凡爸媽打過來的。

家裏有燉好的雞湯,有準備好的補品,連房間都騰了出來,隻為等待兩個月後新來的生命。

“孩子……媽媽對不起你……”陳凡的妻子於絕望中帶著那個還未誕生孩子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不……救救她,救救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陳凡倒在血泊裏,絕望的嘶吼著。

…………………………

宋楚河握著方向盤,大口的 著,酒醒了大半,打開車門,宋楚河看到了這一幕人間慘劇。

“楚河……怎麽辦!我們撞死人了?好像,好像有一個還是孕婦,怎麽辦?”

“我怎麽知道怎麽辦!不管了,趕快走,隻要不被當場抓住,以後隨便找個替死鬼,哼,不就是死了一兩個人嘛,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哥是名滿天下的宋滿弓,我家是不可一世的古武世家,誰能拿我怎麽辦!別管了,都上車!快!”

“不救人嗎……”柳如眉渾身顫抖,尤其是那孕婦絕望的眸子好像正在看向這邊。

“救什麽救……先救自己吧!”宋楚河重新啟動車子吼道:“快上車,今天的事誰也不準說出去!”

“可那男人好像還活著!”

“管不了那麽多了,快走!”宋楚河慌了,踩下油門,奪路而逃。

…………………………

“老頭子啊,這電話怎麽總是沒人接啊,不會出什麽事了吧?”陳凡的母親,年過五旬,此時抬頭望了望時鍾,滿臉的褶皺緊了起來,擔憂道。

“瞎說,能有什麽事,陳凡這孩子也真是的,有什麽事也得來個電話報平安啊。”

陳凡的父親拄著拐杖踱步在客廳中,再次撥打電話依舊無人接聽之後,說道:”老婆子,你把雞湯再熱熱,我去龍海第一醫院找找,興許是有什麽事給耽擱了……你就別動了,在家等著我回來,放心吧,沒事吧,兩個月後準給你抱上孫子孫女。”

陳凡老邁的父親剛要出門,門外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暴雨傾注而下。

啪嗒啪嗒的聽得人心裏發慌。

“老頭子,你等著,我跟你去,我這心裏不踏實。”

一對老夫婦撐著一把雨傘出了家門。

一輛勞斯萊斯迎麵奔騰而來,濺起了大堆的水花打在兩位年邁的老人身上。

老人拍去身上的雨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走吧。”

一路走去。

兩老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鬱。

直到龍海市第一醫院。

救護車的聲音呼呼響著。

醫院門外的血漬被雨水衝刷得到處都是,十分刺鼻。

“老頭子,我怕……”

“請問……你們看到我的兒子與兒媳婦了嗎?我那兒媳婦就要生了,孩子都八個月大了,你們見到了嗎?”

兩老的問題讓所有醫護人員都沉默了。

當他們趕到車禍現場時,已經無力回天。

一失三命。

…………………………

秦浩正在辦公桌上處理著堆積成山的文件,柳絮泡了杯咖啡款款的走了進來,替秦浩揉了揉肩膀,說道:“你別讓自己太累了。”

“沒事,絮兒啊,你有沒有覺得最近這雨下得有些頻繁。”

“南方的雨季就是這樣,一下就下個沒完,過段時間就好了。”

秦浩抱著柳絮,心中卻漸漸的升起一抹莫名的不安。

“秦總,闕 ,塗文峰求見……看樣子很焦急。”

秦浩皺了皺眉,讓闕 與塗文峰進了辦公室。

“秦總,陳凡死了。你一定要為他做主啊!”闕 眸子中充滿著痛苦與憤恨!

塗文峰握緊著拳頭,雙眼充血。

陳凡?

秦浩記得他是跟闕 塗文峰一起進入野望集團任職的,雖然能力不足,倒也是勤奮,秦浩也曾經與其喝過一杯酒,印象中是那種很平凡的男子,中規中矩,據說已經娶妻,妻子已經有了身孕。

記得陳凡這家夥還給自己發過喜糖。

死了?

秦浩顰起眉頭:“怎麽回事?”

…………………………

“什麽?宋楚河那家夥酒後駕車,超速還闖紅燈,將一對夫妻撞死了?其中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一名女子眼中充滿著不可置信:“這下宋楚河完了,滿弓哥哥不會放過他的!”

“不,妹妹,你錯了……不會放過他的第一個絕不會是宋滿弓。”一名清麗的女子走到窗邊,看著越下越大的暴雨搖頭道:“秦浩,你會怎麽做呢?”

鹿炎第一時間知道了此事,大驚失色。

“慌什麽!”柳家的中年男子嗬斥道:“去將柳如眉帶回來,我看誰敢攔。”

“別人也許不敢,但叔叔你可能不了解秦浩,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