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交流信息。

最近這幾天, 第五區的情況穩定,沒了感染源,他們就沒有太多事, 隻要不再出什麽新的狀況, 或許再過幾天,他們就能夠回到中樞區了。

於天路說道:“大家都說,第五區的安寧要感謝薑洛妃。”

目前五大區六位S級向導, 而其中薑洛妃又是唯一一位出生於第五區的向導,他們維護她,似乎成了理所當然。

於天路說道:“之前在中樞區時, 我完全不清楚什麽是感染源,最近這幾天我做了一個功課,這東西真的好可怕。”他說著, 怕了拍自己的胸口, “不過,好在悅怡村的那個疑似初始源死了。”

接下來, 於天路詳細給容休什科普感染源是什麽樣的東西。

直到夜深, 兩人掛斷電話。

晚上睡覺時還是和過去一樣。

容休什睡在**,溫修延打地鋪。

不過, 睡著睡著,容休什能夠感覺到有人坐在床沿, 意識還不太清醒,但是身體本能下, 他抱著被子朝內滾了滾,給溫修延讓出了一些位置。

等一覺醒來, 打地鋪的溫修延就睡在了他的身旁。

五月七日。

薑洛妃的身體還沒有好全, 不過, 大家已經決定返回中樞區了。

孟欣躍出生於第五區,也一直在第五區工作,但考慮到薑洛妃的情緒,決定讓孟欣躍以及一直負責照顧薑洛妃的其他幾位哨兵、向導跟著一起去中樞區。

大家一同乘坐直通去往主神殿的高鐵。

薑洛妃看起來很高興,即便身上帶傷,她仍舊顯得非常開心,眉眼間都是笑容,詢問身旁的人,主神殿是怎樣的地方?那裏有什麽樣的人?

她說著,目光又直直地朝著容休什看了過來。

也不知道她是開心於即將去往主神殿,還是高興於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能夠與容休什相處了。

高鐵車廂內的環境遠遠不如分殿,容休什就算想和薑洛妃拉開距離,也很難做到徹底拉開,因為車廂內幾乎所有地方都是公共區域。

容休什和溫修延一起坐在車廂最後排。

薑洛妃今天很有自覺,她坐在距離容休什有幾排的地方。

白敬輝向導坐到容休什的附近,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交談。

回返的第二天。

溫修延一直和容休什在一起,然而兩人總有分開的時候,如,溫修延去洗手間時。

車廂內有很多人。

如容休什,以及三位雙S級哨兵等……

這種情況想要出問題其實挺難,溫修延想去洗手間,入眼的是身旁已經陷入半睡眠之中的容休什。

溫修延想,他去去就來,讓身旁的哨兵好好照看一想容休什,去往洗手間。

對此容休什一無所知,陷入短暫的睡眠。

忽地,容休什感覺有什麽東西低落在自己的臉上,一股森寒的觸感朝著自己侵襲而來。

容休什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與自己的距離不到一米的薑洛妃。

不是。

這是一種界。

他看得到界外,像之前合作過的三位A級哨兵,他們正在說著話,然而容休什什麽都沒有聽到。

孟欣躍站在薑洛妃的身旁,也在說著什麽,容休什聽不到。

容休什感覺,他的部分感知被完全限製在了一定範圍,這一刻,他隻能聽得到薑洛妃的聲音。

她顯得極為沉重的呼吸聲。

容休什手指在口袋裏摸索,拿出器械,將之對準了薑洛妃。

一旁的人說了些什麽,但是到底說了什麽,容休什完全聽不到。

然後,砰!地一聲,容休什扣動扳機。

緊接著,那種將他阻隔的界像是被打碎,容休什聽到了紛雜的聲音。

人群中有人說:“容休什向導是怎麽回事?”

“薑洛妃大人什麽都沒有做,她就是想要去洗手間,從過道走過去,結果容休什向導就忽然對她開槍,他是不是蟲族派過來的奸細呀?”

“天啊,溫修延哨兵給他配武器,不是讓他傷人的。”

容休什麵上的血色瞬間全失。

不是,他剛才的感覺不會有錯。

就好像,他剛才感覺到一股**低落在他的……

眼鏡上了。

像是,涎液。

就像是要確認,他摘下眼鏡,果然,他在眼鏡上看到了一股散發著難聞味道的唾液。

緊接著所有的吵雜聲在瞬間消失,入耳的是到抽泣的聲響,然後,有人喃喃著說道:“天啊,之前還以為是傳聞,原來,他真的和安源大人生得一模一樣啊!”

容休什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剛才做了什麽。

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他目光四處看了眼,對上了顧寒青複雜的目光。

接下來,溫修延回來了。

容休什被質問,他為什麽要攻擊無辜路過的薑洛妃?

好在薑洛妃身旁一直有許多人保護,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容休什能夠感覺得到,當他們發現他與曾經的安源幾乎可以說是一模一樣的外觀後,明明認知中認為這件事本身就帶著蹊蹺,然而他們對他的容忍度……

竟然無限上升了。

這其中包括顧寒青和卻文山。

這像是,他們對曾經的安源的喜歡。

因為喜歡安源,所以在麵對擁有相似麵容的容休什時,本能想要包容。

就在這種氛圍想,因為容休什沒有對薑洛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他被口頭教育,之後又被教育了一番,這件事暫時先這麽過去。

圍繞著的人離開,溫修延坐到容休什的身旁。

他握住了容休什的手,輕聲說道:“對不起。”

容休什沒有揮開溫修延的手,也明白,他為什麽會對他道歉。

他就離開這麽短暫的時間而已,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容休什說道:“……剛才,我覺得很奇怪。”

溫修延輕聲“嗯”了聲。

鋪展開的五感下,容休什聽到車廂內許多人都在說著關於他的問題。

消息的流傳速度非常廣,不僅他們這個車廂,其他的車廂也在討論著相關話題。

“天啊,真的和安源大人長得一模一樣。”

“之前還覺得溫修延、溫修語兩位大人對他的態度非常奇怪,但看了他的臉後,又覺得難怪會這樣。”

“即便是整容,也不可能做到這麽相似吧,而且,做過調查,他沒有整容記錄。”

容休什還能夠感覺得到,顧寒青以及許許多多人,目光總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來。

非常奇怪的一種現象。

越多人靠近他,就會做出與過去的自己截然不同的事情。

而現在,發現這種情況的人又變多了。

如,顧寒青。

但這些都是情有可原的事情,因為,現在的容休什無論從任何方麵看,都與過去的安源太像了。

白敬輝向導微笑對容休什說道:“現在看著你,仿佛,真的是和曾經的安源閣下在一起。”

容休什:“……”

-

終於,經過三天的車程,高鐵抵達瑟安神殿內的站點。

與大隊伍一起,井然有序地下車。

過來接站的人有許多。

神武殿、神愈殿,一共四位殿主,留在神殿內的所有高層。

原本不應該來的人,在聽說列車內有一位和安源向導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之後……

從來不會湊熱鬧的景嵐竟也跟過來了。

當然,這些人並不完全是為看容休什而來。

說到底,從表麵上看來,容休什不過是A級向導,其中更多人是為了看薑洛妃而來。

前方,最先下車的是薑洛妃等一行人。

等薑洛妃下車後經過一段時間,容休什才和溫修延一起下車。

當他走下高鐵的刹那,就聽到了溫修語的叫聲。

容休什看過去,溫修語麵上展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不過,當他看到溫修延的刹那,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變臉速度非常快,陰沉的表情大概維持了兩秒,意識到不能讓容休什看到這樣的自己,溫修語麵上表情又頓時燦爛了起來。

溫修語的變臉速度之快,直叫人歎為觀止。

眾人的目光分在了兩人身上,一個是薑洛妃,另一個是安源。

薑洛妃羞澀而靦腆地笑著,看起來就像是最為乖巧的女孩子。

緊接著,眾人的目光就不受控製的看向了容休什。

因為,太像了,與安源太像了。

尤其,幾位瑟安神殿的高層直接陷入了恍惚中。

過去,安源早早就進入瑟安神殿,是人就有感情,他們一起度過那麽多年的時間,怎麽可能不被觸動?

明明在聽到關於容休什與薑洛妃的事情之前,大家原本是偏向薑洛妃的。

尤其,初見薑洛妃時,她給人的感覺非常怯懦膽小,完全不像是會欺負人的人,而現在……

心中的天平微妙的不太平衡了。

溫修語微笑對容休什說道:“哥哥,最近每天都能聽到你和薑洛妃向導之間的事情。”

容休什眨了下眼,看向溫修語。

此時,溫修語給人的感覺單純無害,沒有任何傷害力,他說:“我聽說薑洛妃向導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在你一次次的拒絕中瘋狂的糾纏著你。”

溫修語開始掰手指了。

從容休什初見薑洛妃時開始,薑洛妃的所有行為全部一一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