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梟單手拎著外賣放在休息室的桌子上,“我給你點的照燒飯,你就對付吃一口吧。”
祝昭昭眼角的笑意瞬間收起,盯著段梟的腹部語氣嚴厲地問:“這才一天不到,你就可以出院了?”
段梟理直氣壯,“腿長在我身上,什麽時候出院不是我說了算?”
祝昭昭兩眼一黑,趕緊給宋局打電話詢問情況。
在醫院不小心睡著的宋局迷糊地掃了眼段梟的病床,“段梟……段梟出院?!!!醫生叮囑他至少要住一周!”
緊接著,段梟得意洋洋的聲音聽筒裏傳出,“聽見沒,一周就能好!所以我現在出院絕對沒問題!”
隨後是祝昭昭憤怒的大喊:“不行!你必須現在、立刻、馬上……算了,我親自送你回去。”
電話‘啪’的一聲被掛斷,宋局聽著聽筒裏傳來的嘟嘟響聲,徹底清醒過來。現在四院還有好幾名重傷的歹徒,為了防止犯罪團夥再派人過來,他們必須小心謹慎。
宋局摸了摸‘怦怦’跳的心髒,又吞了三粒養心膠囊。
他這邊心跳剛穩定,就又接到手下的電話,是祝昭昭吩咐去查小舟山群島的警察。
“宋局!小舟山群島裏發現了一座軍火庫!”
“砰!”宋局剛穩定的心跳再次拉高!
……
一小時後,
祝昭昭親自打車將段梟押回醫院,剛進病房就見宋局正在房間內來回踱步,剛打完一個電話又接起另一個電話,神情極其嚴肅。
祝昭昭等他打完電話才問道:“宋局,發生什麽事了?”
宋局神色凜然,“小舟山發現了犯罪分子的軍火庫,查到槍支數千把,且彈藥充足!”
“幸好我們提前發現了。”宋局惶惶中帶著一絲慶幸,若是沒有發現這處軍火庫,未來不知道還有多少警察和群眾要受到傷害!
“現在軍方的人已經接手處理了,祝專家,這次多虧了你。”宋局欽佩地望著祝昭昭,“你是怎麽猜到小舟山附近可能存在軍火庫的?”
“也不全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主要還是靠一線警察們去現場踩點搜查。”祝昭昭不卑不亢地回答:“我主要是根據犯罪分子攜帶槍支的型號和行動軌跡做出適當的推測而已。”
宋局欣慰地點頭,“不驕不躁,好同誌,前途無量啊!”
“多謝宋局誇獎,不敢當。”祝昭昭打著官腔,“還是咱們建江市局的同事配合默契。對了,您先去忙,段梟這邊我來看著。”
“好好!”宋局這才滿麵春風地離開。
病房門開啟又關閉,病房內隻剩下祝昭昭和段梟兩人。
段梟躺在**慢悠悠地問她:“這麽大的功勞,你直接就同意分出去了?”
祝昭昭無所謂地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本來就是大家的功勞,何況宋局也是為自己手底下的人考慮,這沒什麽。”
她雙手捧著水杯,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再者,讓能幹實事、會幹實事的人晉升,對誰都好。”
她突然感慨,“我們當警察的目的,不就是為了世界和平麽?”
段梟濃眉一挑,“你是,我可不是。”
祝昭昭好奇起來,“那你當警察的目的是什麽?”
【我宣誓:我誌願成為一名……我願獻身於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為實現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奮鬥!】
成為警察時的誓詞在腦海中回**,在國旗下宣誓的情景清晰的仿佛就在昨天,即使再次回憶,也依然記得當時熱血沸騰、**澎湃的內心。
但是……他當時為什麽選擇當警察來著?
段梟的大腦再次鈍痛起來!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撕扯他的大腦神經,一個告訴他:當警察一點好處都沒有,還要被冤枉和監視,辭職算了!
另一個告訴他:一定要當警察,必須當警察!
可是為什麽‘一定’,小人沒有告訴段梟,但是他的情緒太過強烈了,強烈到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讓段梟選擇‘死也要當警察!’
他頭疼時的五官過於猙獰,祝昭昭驚慌失措地捂著他的頭為他按摩,同時輕聲安撫:“段梟……不要多想,放鬆大腦……”
良久,段梟大腦的疼痛才終於停止,他虛弱地靠在祝昭昭的手心上,一言不發地喘息。
月亮下墜,將兩人的身影映在病房的牆壁一角,經過角度的折疊,讓兩道影子糾纏不清。
……
段梟突然問祝昭昭:“你覺得我為什麽頭疼?”
祝昭昭關切道:“興許是塞洛西濱的後遺症,明天再檢查一次!”
段梟鼻端哼出一聲短促的笑,“這麽關心我?”他抬頭注視著她的眼睛:“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啪!”
數日前曾說過的話語再次穿過時空射向祝昭昭。
祝昭昭瞬間變成死魚臉,“我發現你這人特別小肚雞腸。”
段梟後仰躺倒,被子一拉,“舒坦了,可以睡著了。”
祝昭昭:“……”
她起身替段梟掖了掖被角,隨後雙手抓住被子的兩端用力一扯,勒住段梟的咽喉,語氣森森,“我看段隊長精力旺盛,不如明天發揮一下餘熱,審個人吧。”
段梟啞著嗓子開口:“我是病人!”
“原來段隊長以審訊聞名,是因為隻審好審的嫌疑人啊~”
段梟冷笑,“哼!讓他等著!”
祝昭昭:^-^
古人誠不欺她,激將法果然好用!
……
與此同時,鯉魚鎮。
一名西裝革履的男人騎著機車來到鯉神山腳下,他繞著山轉了一圈後,終於找到一處偏離鎮中心的二層庭院。
他將機車停在一旁,禮貌地敲響房門。
半晌,裏麵一直無人應答。
男人好脾氣地又敲了敲,這回終於等來人開門。
開門的人不耐煩地問道:“你是誰?你有什麽事嗎?”
男人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遝綠色的紙幣,“有償,問幾個問題,隻要有人能回答上來,我就將這些錢全給你,可以麽?”
開門的人貪婪地盯著男人手中的紙幣,“可以!當然可以!你先進來!”他伸手指向突然間布滿烏雲的天,“我怕隨時會下雨。”
男人毫無防備地走了進去。
“砰!”
大門關閉,雷聲響起,暴雨急至!
雨水將庭院內的血跡衝刷進旁邊的樹林、溪流。
西裝男再次大搖大擺地從庭院內走出,騎上機車揚長而去,同時按了一下頭盔上方的耳麥,“D3區域未查到與李鯉相關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