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內太過寂靜,反襯得外麵聲音嘈雜,皇後和柳心藥都聽得真切,二人都在思量著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麽,隻不過各自擔心的卻大不一樣。

柳心藥率先開口:"陳公公,你去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麽事?”

“是。"陳宿領命剛要出去,就被皇後叫住了。

“等等!”

“娘娘還有什麽吩咐?”

皇後指了指自己的貼身侍女,“你與他一起去。”

柳心藥倒沒說什麽,皇後非要讓她的侍女一起,那就一起好了,一個丫鬟而已,又沒什麽影響。

陳宿和那個宮女出去了很久也沒回來,皇後和柳心藥坐在宮中都有些不安。

皇後開始擔憂,莫不是柳成康動了什麽手腳?為了防止柳心藥對皇帝下手,她如今隻能寸步不離地守著楚於醇,害得她都沒辦法時刻知道外麵的消息了。

柳心藥同樣惴惴不安,卻是在想自己父親到底將事情成了沒有?

方才她出去打水的時候還特意看了看,外麵倒是風平浪靜,但她卻不敢在外麵多待,怕引起皇後的懷疑。

此事若是不成,其他人還好說,她如今就在楚於醇和皇後麵前,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正在兩人心裏都泛著嘀咕的時候,隻聽見"吱呀”一聲,開門的聲音在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更加刺耳,直直地傳到了她們的耳朵裏。

皇後和柳心藥不約而同地向門的方向看了過去,但是出現在門口的隻有陳宿一人,柳心藥大喜,皇後則蹙起了眉,強壓下心裏的不安,問:“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娘娘不必等了,她回不來了。"陳宿抬起頭直直盯著皇後,臉上揚起詭異又讓人膽寒的笑容。

皇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手指著柳心藥,怒吼:“柳心藥,你是要造反嗎?”

“是又如何?”柳心藥也不再掩飾,得意的笑:“可惜啊,皇後娘娘知道得太晚了。”

“來人,護駕!"皇後不寒而栗,之前那種膽寒的感覺慢慢湧上全身,她想向外跑,但是腳下就和灌了鉛一樣,半分都挪不動,隻能扯著嗓子衝外頭喊。

"陳宿,還愣著做什麽?”

柳心藥獰笑著給陳宿遞了個眼神,陳宿立馬會意,一步一步向皇後逼近。

皇後一步步後退,直到退無可退,被陳宿一個手刀打暈了過去。

看著陳宿粗暴的動作,柳心藥忍不住笑了一聲,又吩咐道:“下手輕點,把她送回去看好了,她現在可還不能死!”

“娘娘放心,奴才明白,絕不會壞了您的大事!”

柳心藥一把將皇後推開也不管正在**躺著的楚於醇,自己找了個位子,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了,悠閑地欣賞自己新做的指甲,“外頭的情況如何?”

陳宿收起了剛剛對皇後的凶殘模樣,恭順地回話道:“娘娘,柳丞相現在已經控製住皇宮了,如今正在往養心殿的路上趕來。”

柳心藥點了點頭,豔紅的唇邊勾起了一抹滿意的笑容,她就快得到數不盡的榮華富貴以及至高無上的地位了!

柳心藥原本的任務就是在養心殿拖住皇後,並看住楚於醇,給柳成康爭取足夠的時間來控製住皇宮。現在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也不枉她剛剛在皇後麵前伏低做小。

柳成康一早就拉攏了禁軍首領,隻要他一發號施令,禁軍就會全數聽從他的指揮,也就是說,現在整個紫禁城都已經在他的掌握之下了!

當然,這也要多虧皇後執意要封鎖楚於醇生病一事,內宮其他人還不知道楚於醇已經昏迷,而這些知道內情的人,也都已經被禁軍首領給控製住了,表麵上看起來皇宮裏依舊風平浪靜。

知道楚於醇身體不適的人都在宮外,就算發覺不對那也是明天的事了,而今天他們父女倆就能將整個天麒攪得天翻地覆,讓天麒改姓柳。

思及此,柳成康趕往養心殿的腳步又快了兩分。

楚於醇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夜深人靜了,但是養心殿內殿卻是燈火通明,他喉嚨有些幹涸,想叫人卻叫不出來。

柳心藥是第一個發現楚於醇醒了過來的人,上前拉住了楚於醇的手,便柔柔地問:“皇上,臣妾在呢,有什麽需要的您不妨告訴臣妾。”

“水,水……”

柳心藥去倒了杯水,又扶著楚於醇坐了起來,一手扶住他的頭,將水喂給他喝。

楚於醇就像行走在沙漠中的人突然見到了水源一般,一連喝了三杯,這才開口:“你怎麽在這?”

柳心藥巧笑嫣然:“聽說皇上身體不適,臣妾自然是來照顧皇上的。”

"皇後呢?其他妃嬪呢?怎的隻有你一個人在?”

柳心藥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道:“皇後娘娘她,她……”

"皇後怎麽了?快說。"楚於醇有些著急,咳了兩聲。

“皇上有所不知,方才已經查明,皇上突然暈倒乃是皇後娘娘下毒所致,皇後娘娘如今已被軟禁在自己宮中呢。”

楚於醇皺眉,斬釘截鐵地道:“這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冤枉了皇後!”

“皇上,證據確鑿,皇後娘娘失寵後,派人在您的日常衣物中下毒,以期大皇子能夠早日登基。”

楚於醇依舊不信,掙紮著要從**坐起來:“這不可能,你帶朕去見皇後。”

柳心藥慢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麵上的溫婉消失,冷著一張臉道:“皇上,您還是別亂動了,安心養病吧,臣妾已然查明了,就是皇後娘娘給您下的毒。”

“是你們在陷害皇後。”楚於醇氣急,身上卻沒有力氣,隻好在**指著柳心藥。

柳心藥不為所動,轉身走向另一旁的桌子:“皇上,廢後聖旨和立臣妾為後的聖旨,臣妾都已經替您擬好了,皇上還是快些將玉璽蓋上去吧!”

“亂臣賊子,你們都是亂臣賊子。”

柳心藥不搭理他,隻將聖旨拿到了楚於醇麵前:“皇上還是不要自討苦吃了,您現在還是乖乖聽話為好,趕緊把玉璽拿出來吧。”

楚於醇一把奪過柳心藥手上的聖旨,想撕碎卻沒有力氣,隻將聖旨扯得破破爛爛。

柳心藥也不阻攔,就這樣看著楚於醇發泄他現在什麽用都沒有的怒氣,反正聖旨多得很,他想撕就撕吧。

“皇上如果還想活命,還是聽話一些為好。”柳成康應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