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我也想去一趟庸關城。"這個想法不是突然冒出來的,但是皇帝不許,沈敬衣這才作罷。

父親太寵薛荔,所以才勸不動她和顧明冽,若是他去或許會不一樣,而且他還沒和明斐好好道個別,他在沈懼要啟程去庸關城的時候,他就想起去見她了。

顧明冽現在是反賊,明斐自然也是,如果顧明冽敗了,明斐便是要掉腦袋的,可若是皇帝敗了,那明斐便是郡主之尊,他們始終不是一路人,這要怎麽辦才好呢?

如今沈懼已經回來了,他就可以啟程前往庸關城了,想來皇上就算知道了也不會怎麽樣。

沈懼點頭:“想去就去吧,庸關城距離上京路途遙遠,而且現在不太平,路上的事宜自己安排好。”

對於沈敬衣想去庸關城的想法,沈懼倒是無所謂,男子漢大丈夫既然有想法就應該去做,而且能出去見識見識也是好事。

孩子們都長大了,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這把老骨頭也不應該再拘著他們。

“好,等我將一切安排好,會來和父親辭行的。”

下了朝之後,柳成康沒有立刻出宮,而是去了太後的寢宮。

柳成康到的時候太後正睡著,柳心藥在一旁候著,見太後睡著,就將柳心藥叫了出來。

“太後現在怎麽樣了?"

柳心藥麵色凝重,搖了搖頭,“情況很不好,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柳成康不禁皺了眉,楚於醇一直對自己多有猜忌,隻因為自己是太後的哥哥所以才—直對自己手下留情,但是太後若是不在了,楚於醇會怎樣,柳成康還真說不準。

“現在對於皇上,你有幾分把握?”

柳心藥抿了抿唇,為難地搖了搖頭,小聲道:“沒有。”

自從顧明冽造反之後,太後便開始病重,皇帝也將重心放在了朝堂之上,她也隻在新年之時見過楚於醇幾次,但是都沒什麽交流。

柳成康隱隱有些怒意:“沒用的東西,送你進宮這麽久一點用都沒有?你這肚子也不爭氣。”

柳心藥低下頭,不敢說話。

柳成康狠狠瞪了柳心藥一眼,壓著怒意道:“你好好照顧太後,如果出了什麽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柳心藥也知曉其中利害,這些時日以來一點都不敢大意,有空就守在太後的身邊,以免其他對柳家不滿的人對太後下手。

“內宮不可久留,有事就讓陳宿來找我。“是,女兒知道了。”

柳成康稍稍安心,又去看了太後一眼,太後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白發相比之前也多了不少,睡著的時候也不安穩,眉頭一直緊皺著。

隻看一眼柳成康就知道,太後這是心病,心病還須心藥醫,這些湯藥的作用對於太後來說,還不及顧明冽的項上人頭來得有用!

他這個妹妹就是氣性大,年輕的時候看不慣顧明冽的娘專寵,就用手段讓她死在了皇宮,本想也將顧明冽斬草除根,卻沒想到顧明冽被顧戰帶回了家,還被保護得密不透風,她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

現在她的兒子成了皇帝,她成了太後,前些日子又聽說顧明冽起兵造反了,又直接氣得暈了過去。

現在倒好,她躺在這裏,她仇人的兒子好好的不說,還想著怎樣奪他們母子的江山,太後不氣病也是怪事!

“記得不要主動和太後說起顧明冽或者是顧明冽的娘,若是太後問起就說不知道,若是她非要和你說以前的舊事,你就聽著就好,不許渾說!”

柳心藥大概知道些內情,便沒說什麽,隻點了點頭答應了。

叮囑女兒過後,柳成康就離開了。

楚於醇知道太後是心病,所以下令對太後封鎖了全部有關於顧明冽的消息,為了保全太後的顏麵,對外隻宣稱太後身體不適,不能讓太後神傷,身邊伺候的人對太後也是隻報喜不報憂,慢慢地太後也開始好轉了一些。

直到這日,太後一個遠方的小侄兒才成婚不久,帶著家眷進了宮,聽說太後病著就遞了帖子,想求見太後。

太後這幾日一直都是不見人的,但是剛巧那天身子還算爽利,堅持要見。

“臣妾參見太後,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世子妃盈盈下跪請安。

聽說是新人,太後來了興致,也想給自己衝衝喜,笑著道:“抬起頭,讓哀家好好瞧瞧你。”

世子妃依言抬起頭,精致小巧的瓜子臉,皮膚算不得白皙,有些黝黑,想來邊關的日頭比上京城的毒一些,見慣了這邊千篇一律的女孩子,看看這遠方來的女孩子,倒是有不一樣的感覺。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著一旁的柳心藥道:“這小丫頭長得還挺好看。”

柳心藥笑著附和:“確實是好看,看來是世子有福氣。”

世子妃害羞地微微下了低頭:“太後和淑妃娘娘過譽了。

“太後隻誇世子妃好看,都忘記了世子妃還跪著呢。”柳心藥看著世子妃,適時的提醒太後。

太後才如夢初醒,笑著說道:“是哀家老糊塗了,快起來吧,到我旁邊來說話。"說著向世子妃伸出了一隻手。

"是。”說著,世子妃起身向太後走去,輕輕將手遞了上去,任由太後將她的手拉了過去。

“幾時到的京城啊?"太後拉著世子妃的手,雙眼笑眯眯的,一臉的慈愛。

“昨日剛到。"世子妃顯然是不太習慣,一直微微低垂著頭。

太後人輕輕摸了摸手上的護甲,“怎麽都沒好好休息一下就進宮了?”

世子妃小聲道:“世子有要事要麵見聖上,想起我沒來過這邊,就帶著我一起來了。”

“這樣啊,想來世子應該待你不錯。"太後輕輕摸著世子妃的手,不經意地問道,“什麽事這麽急著找皇帝?都不帶著你在皇宮好好轉一轉。”

“太後說笑了,國家大事自然要比臣妾重要得多。”

柳心藥暗道不好,正想著如何將話岔開,便見世子妃脫口而出:“世子的正事臣妾所知不多,但是,似乎是為了涼州城失守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