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人沒理會,緩步走上了台階,到了衙門門前,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喊道:“多謝大家的關心,很抱歉讓大家等了這麽久!”
那人臉色更難看了,靜靜地盯著楊大人,不發一言。
"楊大人,您這是怎麽了啊,怎麽成了這個樣子?”
“不瞞諸位,我剛剛確實是經曆了一場刺殺……”
楊大人話還沒說完,那老者就忍不住了,出手成爪,似鬼魅一般向楊大人撲過來。
那人在距離楊大人兩寸的地方停了下來,他快,可影一卻比他還要快!
老者隻顧著進攻,完全忘記了身後的防禦,還不曾挨著楊大人的衣衫,影一便從他身後進攻,三兩下便將他按在了地上。
在泱決民眾及衙門前,影一不敢造次,沒下殺手,隻冷冷道:“說出主使,饒你一命。”
那人緊閉著嘴不開口,影一察覺到不對,立即上去想掰開他的嘴,卻晚了一步,這人已經咬碎了藏在牙齒裏麵見血封喉的毒藥,已經沒了聲息了。
他們這種人都是死士,受主人圈養,所有行動的準則都是唯主子的命是從,萬一任務失敗,就立即吞下毒藥,絕對不供出關於主子的半分線索。
“算了,即使是活著也問不出什麽的。"楊大人在一旁冷眼瞧著,順便安慰影一幾句。
影一臉上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冰塊臉,連個表情都懶得給楊大人。
楊大人也是熟悉了影一不愛說話又沒有表情的性子,也不再理會影一,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於是便回身又麵向了百姓。
“大家安心,我沒事,隻不過昏君無道,想要我死。”
眾人聽聞都大吃一驚,怎麽會呢?胡太守愛民如子,楊大人勤勤懇懇,怎麽突然之間就成了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皇帝昏庸無道,不僅將庸關城拱手送於匈奴,還殘害忠良,胡太守一家均是鐵證。”
影一緩緩掀開了那人臉上的人皮麵具,原來這所謂老者竟是個年輕人!
“這,便是楚於醇派來殺害楊大人的死士!”
百姓們呆若木雞,完全沒想到會是現在這個結果,片刻後,有人率先反應了過來,喊道:“昏君!”
“昏君!”
漸漸地,大家的心中都開始義憤填膺了起來。
“顧明冽顧將軍少年英才,愛民如子,他定能護大家周全,本官也願追隨顧將軍,為百姓們謀福祉,大家可願意同本官起反抗昏君?”
"願意!”
“願意!”
胡定宇在一旁看著,徹底地安了心,總算是沒白忙活一場,距離報仇又縮短了幾分距離。
看著麵前的百姓,胡定宇不禁有些愧疚。
“對不起,父親,我還是選擇了支持顧將軍,將涼州城帶進了戰火之中,但您放心,孩兒一定會拚盡全力,守護這個您最愛的的涼州城!”
事情結束了,顧明冽等人便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了楊大人的府上,也不必再躲躲藏藏的了。
楊大人看見顧明冽等人回來,眼眶裏隱隱濕潤了:“下官多謝顧將軍救命之恩。”
“楊大人多禮了,這是明冽應該做的,此事不必再提。”
影一上下打量了顧明冽好幾圈,發現他隻是身上多了幾處地方被劃破了而已,並沒有傷及自身,這才安了心,又默默地回到了顧明冽的身邊。
將主子留在危險之中,而自己卻一走了之,這屬實不是一個暗衛應該做的事。
楊大人也是個爽快的人,顧明冽說了不必再提便當真不再提,畢竟提了便是欠了一條命的債,轉移了話題道:“今日的事情非常成功,楚於醇已經成功地引起了百姓們的怒火。”
顧明冽安了心,這就好,這件事成了,那麽這次受的苦也就算不上是吃虧。
“此事多虧楊大人了。”
楊大人也笑,謙虛道:“哪裏哪裏,下官不過是剛好撿了一個漏而已,算不得什麽的。”
“楊大人謙虛了,若非楊大人鼎力相助,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地就完成這個任務?”
楊大人嗬嗬笑著,他出去吩咐下人為顧明冽安排住的地方,單獨留了胡定宇繼續和顧明冽匯報今日在府衙門口的事情。
“那個人就一句話都沒再說過,然後就服毒自盡了?”
“對。”胡定宇很肯定,他可是一直在觀察著那人的一舉一動,半分也沒有放過。
顧明冽皺眉,這麽幹脆,反倒是讓顧明冽懷疑楚於醇還有後招在等著他自投羅網,提醒道:"接下來小心一些,這不像楚於醇的行事方式。”
“好,顧將軍是不是要回庸關城了?”
“嗯。"顧明冽已經離開庸關城太久了,涼州城現在已無大礙,他也應該回去了,全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大戰。
胡定宇明白,所以也不挽留,總會有再見的時候,而且會很快,隻是問:“什麽時候動身?”
“今天先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就動身,一會就去找楊大人辭行。”
胡定宇點頭,道:“我同你一起去。”
“也好。”
顧明冽和胡定宇到來的時候,楊大人正在大廳剛剛接待完來客,桌上多了一個特別的紅色盒子,顧明冽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盒子。
剛剛打過招呼,顧明冽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楊大人,我可不可以看一看那個盒子?”
這個要求有些無禮了,但是楊大人倒是沒在意,很隨意地就將盒子送到了顧明冽的手上,他還細心地為顧明冽講解著:“這是剛剛客人送的,據說是從彭城帶過來的,是最近新開的一家玉石店鋪整出的新玩意,數量還不多,而且挺稀有的……"
顧明冽沒心思聽楊大人的長篇大論,心思都放在了那個紅色的盒子上,第一眼吸引到他的就是紅色盒子上麵的一對白鶴,然而白鶴所向是一輪太陽,應該是朝陽,而在盒子的另一邊,是一顆荔枝樹!
顧明冽打斷了正在同胡定宇廢話的楊大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楊大人,眼睛裏滿是期待,身子也開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楊大人方才說,這盒子來自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