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鳳微瞬間冷了臉,接連被打斷,他倒是忘了屋子裏還有一個人在這。
晉雲來之前,這個黑衣人就在這裏了,祁鳳微原本正與他在商討,突然之間黑衣人停了下來,還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晉雲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祁鳳微原本不打算讓晉雲進來的,隻不過黑衣人聽到是女子的聲音先藏起來了,自己無奈也就讓晉雲進來了。
“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如今連我的私事都敢管了。”
“公子想養一隻能撲人的老虎,但是也得小心些,一個不注意,就養成了白眼狼,不僅咬不了人,自己反而還被咬了一口,得不償失。"那人提醒道。
“我自有分寸。"祁鳳微不悅,他的人,他的事,什麽時候輪到外人來指手畫腳了?
黑衣人又走到了祁鳳微身邊,拿起了一塊晉雲剛剛送來的糕點,聞了聞,然後又放下了,“出門在外,屬下還是提醒公子萬事小心些,別著了別人的道。
“什麽意思?”祁鳳微皺眉,眼睛也看向了剛剛晉雲拿來的那盤糕點。
他這人雖然不靠譜,而且為人傲氣得很,但是,本事祁鳳微還是信得過的,他既然說了,想必是這盤糕點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意思,公子記得早些回去就是,老爺很是擔心您。”點到為止,他懂得分寸。
祁鳳微沉聲道:“我暫時還不會回去。”
“為了此處的玉石生意?公子什麽時候會對這些錢如此上心了?”
黑衣人冷笑,又道:“屬下冒昧,公子還是早些回去吧,不要等到老爺失去耐心,後果公子知道的。”
這是在威脅他了,老爺的脾氣祁鳳微了解得很,如果有什麽東西會牽絆到他,那麽就不能留了。
養虎是晉雲,牽絆住他的是沈清荷,祁鳳微心中也很清楚。
祁鳳微還想再說些什麽,一抬頭,黑衣人早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祁鳳微輕輕皺眉,一邊想著,一—邊走出了房門,卻不承想一打開門就看到了晉雲,她正趴在門上聽裏麵的動靜,突然一下子門被打開了,害得她差一點兒摔到了地上。
祁鳳微沒有去扶她,反而冷眼瞧著沈,冷冷地開口質問道:“晉雲,你在這裏做什麽?”
晉雲是學過舞的,腳步本就比一般人輕一些,又刻意壓低了腳步聲和呼吸聲,是以祁鳳微沒發覺她的存在。
她聽見他與沈清荷的談話也便罷了,但是如果她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那麽就留不得她了。
“我……”晉雲剛站穩就聽見祁鳳微語氣不善地質問她,有些心虛地說不出話來。
她總不能說她在糕點裏麵下了**,等著祁鳳微吃糕點吧?說起來可氣得很,祁鳳微都已經將糕點放進嘴邊了,但是沈清荷突然間來了壞了她的好事。
她好不容易在一旁等到沈清荷離開,走遠了再上前,什麽都沒聽到不說,沒想到祁鳳微又出來了,她又被人抓個正著。
又是沈清荷,這個可惡的賤女人,接二連三地壞她的好事,如果不是她搗亂,現在她已經是公子的人了,哪裏還需要像現在這樣費盡心思,這樣狼狽?
看著晉雲說不出話,祁鳳微"好心的”主動開了口,淡淡道:“你去幫我將蕪沉叫來吧。”
晉雲如逢大赦,好不容易得了機會能離開眼前這個尷尬的場景,連連點頭,然後就跑開了。
祁鳳微看著晉雲離開的背影,眯了眯眼,似是在思索著,卻又讓人看不出來這個人到底在想些什麽。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蕪沉看著晉雲,一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晉雲忍耐著甩袖子走人的脾氣,沒好氣地又重複了一遍道:“我說,公子讓你去他的房間找他。”
蕪沉狐疑地看了晉雲一眼,似是在思索她這話的真假,就算公子要找她,按理也不會讓晉雲來傳話。
“算了,你愛信不信,反正我是把公子的話帶到了。”晉雲依舊在為剛剛的事情尷尬,有些氣急敗壞,甩手就走了。
蕪沉抱著試探的想法還是去了祁鳳微的房間,到了祁鳳微的房門口,蕪沉剛想敲門,房門卻自己打開了,蕪沉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祁鳳微用手示意別說話,帶到了房間內。
蕪沉也不自覺地放低了聲音,小聲道:“聽說公子找我?”
祁鳳微點點頭,手指向了那盤糕點,冷冷的道:“找個大夫,看看這糕點有沒有問題。“
蕪沉沒多問就離開了。
祁鳳微就呆在屋子裏,手指無意識地扣在桌子上,好像在思考些什麽。
不久,蕪沉就帶著那一盤糕點回來了,“主子,查出來了,這盤糕點裏麵,摻雜了**。”
祁鳳微皺眉,這個晉雲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竟然敢給他下**!
祁鳳微麵色不善,蕪沉看著他,猶豫地問道:"蕪沉多嘴,敢問主子這盤糕點是誰送來的?”
“晉雲。”
蕪沉瞬間冷了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憑借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爬上她家主子的床,他家主子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又怎麽可能隻因為晉雲的容貌而把持不住自己。
晉雲的容貌絕美是不假,卻也並非冠絕天下,且晉雲的美貌終究沾了風塵的味道,配不上他家主子高貴的身份,若是被老爺知道此事,晉雲必死無疑。
“蕪沉去替主子解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不必。”祁鳳微叫住了蕪沉,有些好笑地問:"蕪沉,我是最近脾氣太好了嗎!所以有些人才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蕪沉沉默,似是在思考如何回答。
良久,蕪沉點了點頭:“自沈清荷來了之後,主子變得溫和了很多,而且也不常去青樓了。”
“是嗎?”祁鳳微輕輕出聲,也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蕪沉。
“主子,蕪沉僭越了,您原來的樣子就很好,不應該為了任何一個人變得心軟半分。"蕪沉猶豫了半響,還是把話說出了口,隻不過沒指出沈清荷的名字罷了。
公子原來還知道提醒她,怎麽如今自己倒忘記了。
祁鳳微避而不答,隻是淡淡道:“你去替我將晉雲帶過來吧。”
蕪沉不再多言,領命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