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她身邊的那個護衛武功高強,他們的人隻能遠遠地看著,卻意外地發現了她與顧明冽的關係非同尋常,至此他心念一動,便想到可以用她為人質要挾顧明冽。

卻不承想此事又是峰回路轉,原本他都已經做好了輸掉這場仗的準備了,可不知道為什麽,京城那邊又放出消息來想要和談。

他擔心有詐,但是卻也隻能接受,隻不過這薛荔暫時是不能動了,非但不能動,還得好好的養著她,這人可是顧明冽的心肝兒。

當然是在她安分的前提之下。

“第一,不能尋死,好好活著。第二,不要想著逃跑。第三,安分一點,不要想著做些不該做的事。”

“好。”薛荔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阿史那很滿意,卻又聽薛荔道:“不過外麵發生了什麽,世子殿下總得要告訴我吧?”

阿史那防備地看了一眼薛荔,似是在思考要不要告訴她。

薛荔笑著道:“世子殿下別緊張,我隻不過是好奇外麵發生了什麽,做慣了聰明人,這被人蒙在鼓裏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見阿史那依舊不為所動,薛荔繼續勸道:“世子殿下放心,我是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豁出命去的,雖然,顧明冽還不錯,但是他可沒有我自己的命重要,世子殿下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你不必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做慣了聰明人,做一回糊塗人倒是也不錯。”阿史那止住了薛荔的喋喋不休,轉頭便離開了。

阿史那離開後薛荔便攤在了**,應付阿史那很累的,既套不出她想知道的消息,又要說謊來掩飾自己並不慌張。

現在她既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又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事情,顧明冽知道她不見了會急死的吧?

另一邊的影一,正跪在顧明冽麵前負荊請罪。

“你說什麽?小薛荔不見了?”

影一跪在地上,低著頭答是。

顧明冽皺著眉,大腦裏飛快地思索,現如今楚於醇剛剛宣布要與匈奴暫時休戰和談,而後薛荔便失蹤不見了,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關聯?

他心中沉重無比,可還抱著一絲期望問道:“客棧附近有沒有找過?”

“找過了,客棧附近裏裏外外都找過了,薛小姐平時不怎麽出門,一直都在臨安客棧內歇著,而薛小姐房中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顧明冽強忍著怒氣道:“你是怎麽辦事的?”

影一皺了皺眉,萬分歉疚道:“屬下毫無知覺,應該是中了什麽特製的迷香,屬下罪該萬死,再一次弄丟了主母,請主子責罰,屬下再無顏麵見您,隻得以死謝罪!”

這麽說著,將刀往脖子上一架,絕望地閉上眼,就想著要自刎謝罪。

顧明冽一腳將劍踢飛,“別添亂!”

顧明冽深吸了幾口氣,壓製住了自己快要噴薄而出的怒氣,緩慢地開口說:“找人要緊,先找到薛荔,找到後我再狠狠罰你!”

說完這話,顧明冽雙眼酸澀,瞬間便濕了眼眶,隻覺得心中自責無比,卻不敢叫影一瞧見,生怕他尋死,隻得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裏,薛荔就一直呆在這個屋子,被派來照顧她的兩個丫頭聽得懂漢話,卻從不開口和薛荔說一句話。

她們每天帶著麵紗,甚至看不到她們的表情,薛荔隻知道一個叫齊格,另一個叫做瑟買。

直到有一次,薛荔實在是沒忍住,揭開了齊格的麵紗,齊格嚇得不輕,隻一瞬間又拉回了自己的麵紗。

可即便如此,薛荔卻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她的嘴裏沒有舌頭,於是一轉頭又拉下了瑟買的麵紗,也是一樣的情況。

薛荔瞧得清楚,她們的舌根還在嘴巴裏,舌頭應該是被人硬生生割斷的。

看著這兩個女孩子,她不由得就想到了紫鵑和紫薇,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還好不好,,她是當真心疼這兩個丫鬟,便也不敢為難齊格和瑟買了。

這些日子裏薛荔也閑得無聊,隻有阿史那會偶爾來與她說一說話,隻不過卻不肯讓她知道有關外麵的一丁點消息,有時她問的問題他回答不上便會換個話題。

日子久了薛荔也感覺到了阿史那態度的轉變,就這樣過了幾天,薛荔試探著想要出去走走,阿史那竟也同意了。

薛荔就這樣換上了匈奴人的騎裝,當她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阿史那甚至忍不住讚歎了一句,那兩個不會說話的侍女眼底也有止不住的驚歎之色。

薛荔人小小的,個子也不高,臉蛋上還有些嬰兒肥,在英氣的騎裝之下顯得格外的嬌小,如雪般白皙的肌膚也讓她看起來越發的靈動,匈奴女子一般高大,肌膚也不如薛荔般白皙柔軟,相比之下,薛荔更顯得十分好看。

薛荔不會騎馬,所以當阿史那向她伸出手時薛荔也沒矯情,直接上了他的馬,與他同乘一騎。

阿史那的手放在了薛荔的腰上,薛荔雖然稍有些不滿,卻也忍下來了,忍受著不滿或是激怒麵前這個男人,在二者間做出選擇並不是一件難事。

匈奴人以遊牧為生,所以一般在水草豐美之處定居,阿史那帶她來的也是這樣的一個地方,而天麟雖然也有一些草地,卻不如這裏這樣美麗,薛荔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

薛荔已經很久沒有出來過了,對於外麵的一切都十分懷念,更不用說是在如此美麗的大草原上了,她隻覺得很是愜意。

薛荔在前麵走著,阿史那就在後麵跟著她,喊道:“怎麽樣?喜歡嗎?”

“當然了,世子殿下,沒想到匈奴也有這麽美的風景。”

薛荔看似一直在無意識地四處轉悠,卻一直在注意著周圍的環境和動靜,想看看自己是在什麽地方,而阿史那卻一直跟在薛荔後麵,薛荔也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範圍內,薛荔知道,他將自己帶來這裏,也一定是有什麽目的。

終於,薛荔發覺這真的是一片很普通的草原,這裏沒有任何埋伏,而且阿史那跟得很緊,她沒有任何逃走的機會,於是她索性就放開了玩,以免引起他的懷疑,也不再管阿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