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會心一笑,道:“臣妾多謝皇後娘娘提點。“

皇後點了點頭,沒再說些別的,隻讓賢妃最近幾日不要出門,在自己宮裏靜養。

賢妃聽明白了這裏頭的彎彎繞繞,也隻得同意。

接下來的幾日賢妃就和禁足一般,一直在自己的宮裏呆著,從不外出。

而另一邊的柳心藥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賢妃的動靜,隻好作罷,又開始每天去皇後宮中請安,每次還會帶上其他的妃嬪,皇後也沒法拒絕,隻得看嚴了柳心藥。

如此不過半個月,賢妃的肚子還是出了事。

皇後聽到了這個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趕到了賢妃的寢宮,那時太醫還在裏麵,皇後就先把賢妃宮裏的下人都審問了一遍。

但是所有人都說賢妃最近沒什麽異常,而且所有吃的用的都經過他們的手檢查過,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皇後皺了皺眉,不知想到了什麽,也不再問了。

過了不久,楚於醇及其他妃嬪都到了。

楚於醇到了之後也是問了一下賢妃的情況,而賢妃還在救治,龍胎情況並不安穩,隻怕是凶多吉少。

半個時辰後,太醫來報,說是賢妃的孩子沒保住,賢妃身體已無大礙,隻不過昏迷未醒,需要好生休息一番。

而當楚於醇問及緣由時,太醫支支吾吾道:“娘娘自懷孕伊始身體便一直康健,按時服用安胎藥,皇嗣也一直安……"

“說重點!"楚於醇聽的不耐煩,打斷了太醫的話。

太醫也被嚇了一跳,繼續道:“賢妃娘娘此番突然之間小產,想來應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或是碰了什麽不該碰的東西……”

"查,給朕查!自賢妃懷孕以後所用的所有的物件一樣一樣給朕查!"楚於醇怒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齊聲喊道:“皇上息怒。”

於是接下來所有人都看著太醫,隻見他們一樣一樣地檢查賢妃今日用過的東西,及最近幾天接觸過的東西,可都一無所獲,直到太醫發現了賢妃床頭放的香囊。

太醫用剪刀將香囊剖開一味一味的檢查其中的香料。

過了好一會,太醫跪在了地上道:“找到了,皇上,賢妃娘娘,賢妃娘娘床頭的香囊裏有一味麝香,因其中麝香分量不多,且用其他香料的味道掩蓋了,所以不易察覺。”

楚於醇環視了現場眾人,怒喝道:“這香囊是哪裏來的?”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沒有人敢胡說。

“你說。"楚於醇又指向了—旁賢妃的貼身宮女采月。

宮女“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頭也不敢抬起來,顫巍巍地答道:“這個香囊……是皇後娘娘送來的。”

楚於醇看向皇後,皇後臉上倒是沒什麽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淡淡道:“是。”

楚於醇皺了皺眉,還沒說話,就聽見皇後繼續說:“但是賢妃小產絕非臣妾所為。”

楚於醇似是相信了,接著看向采月問道:“皇後的東西送來就沒有人檢查過?”

“檢查過,當時沒發覺有問題。"采月答道。

“是誰檢查的?

“是,是瑾兒,瑾兒略通藥理,自娘娘懷孕開始,送來的所有物件都是由瑾兒檢查的。”

很快瑾兒被帶了上來,是個清秀的小姑娘,看上去純良無害。

“最近各宮送給賢妃的禮物都是由你檢查的?”楚於醇直接問道。

“是奴婢。”

楚於醇拿起了剛剛的香囊,一雙鷹眼死死地盯著瑾兒,“那這個東西你可認識?”

“認得,是皇後娘娘著人送過來的。”

“當時你可有發覺不妥?”

“奴婢並未發現不妥。”

楚於醇擺了擺手,閉上了眼睛,淡淡道:“拉下去,狠狠地打!什麽時候說實話了,什麽時候再帶過來見朕。”

聽著外麵一聲比一聲淒厲的叫聲,柳心藥及其他妃子都有些害怕,唯有楚於醇、皇後及王昭儀三人臉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

沒多久外麵就沒了聲音,太監來稟告:“皇上,全都招了,瑾兒說她確實是檢查出了問題,可因著賢妃娘娘曾杖斃過她的親妹妹聆兒,所以沒有說出來這東西有問題。但是這東西,確實也是從皇後宮裏出來的。”

楚於醇沉默了半響,“去找個繡娘過來。”

不過多時繡娘到了,又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這個香囊,而後老老實實地答道:“回稟皇上,這個香囊沒有過拆開的痕跡。”

即使是最好的繡工,將一個香囊拆開後再縫合,也會有抹不去的痕跡,但是這個香囊沒有半點縫合過的痕跡,這就說明這個香囊沒有被人動過手腳,而是皇後蓄意想要謀害賢妃的龍嗣。”

楚於醇看向皇後道:“皇後還有什麽話說?”

皇後慢步走到了楚於醇麵前,直接跪了下來,搖了搖頭道:“沒有。”

“那好,皇後蓄意謀害皇嗣,德行有失,著禁足一月,柳淑妃行協理六宮之權。”

“臣妾遵旨。”柳心藥也沒有想到就這麽容易就結束了,又得到了協理六宮的權力,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謝恩。

下完旨楚於醇便離開了,離開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人,而後皇後也離開了,隻不過離開的時候看了一眼王昭儀。

王昭儀麵上依舊淡淡的,沒什麽表情,也沒有看皇後。

回去的路上皇後對著林思道:“思兒有沒有覺得這方法熟悉得很?”

林思沉默了片刻,而後才說道:“熟悉。”

皇後笑了,說道:“是啊,這不就是當年我剛入府時打掉王昭儀孩子的辦法嗎?這個法子,我是最熟悉的。”

買通身邊親近之人下藥,殺她個措不及防,而後撇清自己,這是她最熟悉的法子,沒想到有一天她也會敗在這一招上。

“娘娘,應該辯解的。"林思有些不平。

皇後搖頭,篤定道:“沒用的,這才是皇上需要的結果,正好我們也可以在未央宮歇歇了。”

“本宮以為這件事她已經放下了,沒想到她卻能一直忍到現在。”皇後想起了一些往事,歎了口氣。

“王昭儀也是辜負了娘娘的一片厚愛,竟然夥同他人來一起加害娘娘。”

“原是我對不住她,又怎麽能怪她呢?”